?她抬起手,低下頭,拿起一旁的筆,在宣紙之上描畫著什么,那一投足一舉手都透露出大家閨秀般的氣質(zhì),讓人看著不由得心中舒服起來,安靜的沉靜在她的一舉一動之中,多么的令人心安的女子。
一提筆,一落筆,眾人緊緊的盯著,見那女子在紙上寫著什么,不一會兒,一副娟秀的字體便浮現(xiàn)在了紙上,然后示意她身后的丫環(huán),那丫環(huán)會意,上前一步,將紙展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眾人一見果然贊不絕口道:“秒,秒,秒——”
那白衣人看著那字,仍舊面無表情,仿若什么事情都入不了眼一般,只是眼底一片冰霜。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fēng)干,淚痕殘,欲箋心事,獨(dú)依斜闌,難,難,難。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庇腥苏罩畛隽四鞘自娫~,隨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微微撫了撫手掌。
“這人比字美,柳娘你這女子多少一晚,我包了?!币荒凶哟肢E的說道,復(fù)又說道:“兩千兩,夠不?”說罷從懷里掏出了一疊銀票。
那柳娘樂呵呵的捂嘴笑道,接過了那疊銀票,喜滋滋的說道:“夠,當(dāng)然夠了,愿爺有個好眠?!惫?,這次的銀子源源不斷而來,她可真是要發(fā)了,隨即往后一瞥,對著臺上那個粉衣女子說道:“玲兒,還不快點(diǎn)跟這位爺去?!币幻鎷趁牡拿陌l(fā)髻,顯露出千種風(fēng)情。
“是?!蹦桥庸郧傻恼f了一句,隨即翩翩的走下了臺,在眾人萬分羨慕的神情之下,走到了那男子,伸出素白的手勾住了他強(qiáng)壯的臂膀,那男子心中一樂,將玲兒往懷里一抱,往一邊的廂房走去。
柳娘樂呵呵的一笑,招呼著各位客人,說道:“各位別急,下來還有呢——”
她的話語剛落,臺上又上來了另外一個女子,眾人繼續(xù)沉浸在了其中。
凌伊伊輕抬起眸子,看著那臺上一個又一個女子被那些個男人買去,自己是不是也會和她們一樣的,手不禁微微握緊,看著現(xiàn)在在臺上穿著紅艷的女子,一身紅衣似火,跳著誘人的熱舞,在場中激蕩起一層又一層的熱流,臺下的眾人看得是嘴干口燥的,最后竟然以黃金一千兩的高價包下了。
正陷入沉思之中的凌伊伊,不知道被誰一推手肘,身子一個踉蹌,瞬間的反應(yīng)過來,本能的往舞臺之上看去,只見前面那個女子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隨后露出一個奪人的嬌笑,撲入那個貴公子的懷中,調(diào)笑道:“公子,出手這么大方,令奴家好生感動呢——”話語之中帶著嬌嗔,酥軟的調(diào)子令人心中一陣陣的發(fā)麻,一邊對著那個貴公子拋著媚眼。
“為美人一擲千金,只為博得你一笑?!蹦枪訉⑺?,笑著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看著懷里美人透明的薄衫,他早已經(jīng)有些饑渴難耐了。
凌伊伊看著那個臺子,腳下的步子也沒有移動分毫,倒是她身邊的那個丫環(huán)似乎是著急了一般,手輕輕一推凌伊伊,急促的催道:“快上去?!币娝菜茮]有反應(yīng),快速的將她拉到了臺子之上。
凌伊伊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這個偌大的舞臺之上,她的這身打扮立刻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眸光之中都流露出滿滿的興趣,他們色瞇瞇的眼眸在她的身上打量。場中,只有一個人,在看到凌伊伊的身形的時候,周身的氣流瞬間見底,眼底的寒霜越發(fā)的冰冷。
那柳娘捂嘴一笑,嘴角的笑意更加之深,眸子之中滿是深意的看著凌伊伊。
凌伊伊看到柳娘雖然是笑著的,但那眼神之中滿是警告的神色,低垂下在衣袖之下的手緊了緊,她不留痕跡的收回了被那個丫環(huán)‘?dāng)v扶’住的手,收了收眼底的眸色,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對著面前的那些男子行了一個禮,那如黃鶯般悅耳的嗓音緩緩在偌大的廳堂響起:“小女子在此獻(xiàn)曲,望各位公子少爺們不要見笑。”
那聲音如清泉一般,流過了他們的心中,廳堂之中越發(fā)的安靜,此時,那個白衣男子勾起了一抹冷淡的笑意,杯子中的水之上結(jié)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正在他們還未從這個好聽的聲音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見臺上那一身白衣的蒙面女子從懷中緩緩的拿起那根笛子,姿勢優(yōu)雅的拿著,輕抬起面紗露出一個小巧好看的下巴。正當(dāng)他們凝眸想仔細(xì)看的時候,將那根紫玉笛子抵住了自己的唇間,輕輕一吹,那好聽悠揚(yáng)的笛聲便緩緩流淌出來。
廳堂之中環(huán)繞著她的笛音,那般的美,笛聲如泣如訴,仿若帶著一點(diǎn)淡淡的憂傷,余音繞梁,那么美的笛音,美的令人心醉,令人吃驚,眾人一時之間全部都沉浸在這般美妙的曲子之中,一時之間都忘記抽離,臉上顯露出如癡如醉的神色。
那臺上的女子一身白衣,她的面容被面紗蒙著,雖然看不見容顏,但只覺得她身上的氣質(zhì)是那般的淡雅清新,那雙眸子更是出奇般的靈動和清澈,仿若可以照進(jìn)世間一切的事物一般,不由得都在心中料想她是個絕世的美人,男子們內(nèi)心都一陣心癢難耐,恨不得立馬接下她的面紗來一探究竟。
那白衣男子便是慕子清,在看到凌伊伊的身形的時候,烏黑的眸子之中閃過了片刻的失神,回過神來,瞬間變得那般的深不可測。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緊,那杯子之中的酒水完全結(jié)上了冰,那么的晶瑩,那般的剔透。
當(dāng)臺上那個嬌小的人一曲盡時,他的手微微一緊,瞬間,手上的杯子立馬碎成碎片,掉落在了地上好,很好,他的丫頭竟然跑到青樓來玩了,越來越有膽子了!一雙眸子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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