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從符紙里鉆出來,小心翼翼地四處查看了一番,長吁了一口氣道:“咳,總算安全了”
我問道:“老婆婆,生死有別,即然你已經(jīng)過世了,為什么不去地府,還要留在人間呢!”
老鬼嘆息一聲說道:“唉,我舍不得孩子們??!”
我說道:“這些都是定數(shù),有什么舍不得的!”
老鬼雖然是這么說,目光卻是看向別處,我略一思索,已經(jīng)明白了過來,說道:“老婆婆,你不是舍不得胡大娘和胡雨祺,是舍不得這幢房子吧!”
老鬼被看透心事,有些不好意思,顫顫危危地扶著椅子坐下說道:“年輕人,你不明白,老太婆我努力了一輩子,就掙了這幢房子,如今我過了,房子也老了,雨祺幾次與她娘商量要將房子賣了,換新房……這可是我的一輩子的心血啊,我得守住……”
我說道:“難道你就不希望你的后輩過得更好一些嗎?”
老鬼說道:“當(dāng)然希望了……”
我說道:“那就是了,老房子已經(jīng)完成了它的價值了,如今你的后人住在這里不舒服,你愿意讓他們不舒服么?老奶奶,聽我一句,該放開時就放開,不是有句話說么,你有金錢千千萬,臨死兩手攥空拳,人死之后,生前的一切都與你無關(guān)了,人生已經(jīng)了結(jié),鬼生已經(jīng)開始,是時候拋棄這一切了!”
老鬼聽完我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之后,像是想通了,抬頭說道:“小先生你說得不錯,是我太執(zhí)著了,我這就走!”說著話繞著房子轉(zhuǎn)了一圈,飄出了窗外。
恰好這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了,樓下又是十字路走,幾乎是老太婆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就有鬼車駛了過來,臨上車時,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灑淚收回了目光,就此離開了。
這時候就聽胡大娘說道:“高明,你在跟誰招手呢,是不是雨祺回來了?”
我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聞到香味,又看到擺上桌的七八道菜,食指大動,說道:“雨祺可真是幸福呢,有你這么個會做菜的老媽!”
胡大娘在圍裙上搓了搓手說道:“高明,曉東,別嫌棄就好,來,吃飯吧!”
“謝謝大娘!”
吃完了飯,一看時間,已經(jīng)九點了,胡大娘不滿地說道:“這死丫頭,都什么時候了,還不回來!”一連撥了幾次電話,都是“你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
胡大娘有些急了,翻出電話本,一連打了十多個電話,就聽胡大娘對著電話說道:“慶香啊,你好,我是胡大娘!是是……就是胡雨祺她媽??!……”
“哦哦!胡大娘……”電話那頭熱情地稱呼道。
慶香……名字挺耳熟的,在哪里聽過呢?
胡大娘說道:“聽說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真是恭喜啊……”
說了幾句祝福的話語,胡大娘進(jìn)入了正題:“宴席辦得怎么樣了?”
“七點鐘的時候就圓滿結(jié)束了!”電話那頭的女孩說道。
“啊……那雨祺那丫頭怎么這時候還沒有回來?”
“不會吧,我記得她六點半都離開了的,還是我哥親自送她上車的,怎么,胡大娘,她沒回來嗎?”
“是啊……”胡大娘有些懵了。
這時候,我終于想了起來,這個叫做慶香的女子我見過,他是孫樂的妻子,因為孔樂出了車禍,上官涵東答應(yīng)照顧孤兒寡母,當(dāng)時上官涵東說要娶她為妻時被她用大棒追了我們一路,沒有想到兩個月過去,兩人倒是成了……
更沒想到的是,拿了我羅盤的胡雨祺,與她是小學(xué)同學(xué)——這世界真小
慶香在電話里說道:“胡大娘,你先別急,雨祺只是回來得晚些,不會有事的,我這就去找她!”
胡大娘心已經(jīng)亂了,一時間都想不起要說什么,我奪過手機說道:“慶香是吧,上官涵東在你身邊嗎?”
慶香問道:“你是?”
我說道:“別管我是誰,將電話給上官涵東!”
很快,電話里傳來上官涵東的聲音:“請問你是哪位?”
我說道:“我是高明!”
“啊,高明”上官涵東欣喜地說道:“好久不見,今天是我和慶香的大好日子的,本來想邀請你的,卻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
估計上官涵東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在追逐振武王的途中吧,一路信號不好,沒有接到。
我說道:“恭喜恭喜啊,我想問問雨祺的事情,她這么晚上了都還沒有回家,我和胡大娘都很擔(dān)心!”
上官涵東說道:“我去問問!”
“嗯!”
十多分鐘之后,上官涵東打來電話說道:“能問的我都問過了,沒有胡雨祺的消息……”
胡大娘懵然道:“那可怎么辦啊……不行,我得去找她!”
我說道:“上官涵東你們在哪里辦的酒席?我覺得胡雨祺的事情可能不簡單!”
上官涵東說道:“鑫興大酒店……”
我說道:“那我們就那里見吧!”
掛了電話,胡大娘要和我們一起去,我說道:“大娘,咱們得留一個人在家里,萬一才出去雨祺就回來了呢?尋找雨祺的事情,就交給我和東子就好了!”
胡大娘六神無主地說道:“那……麻煩你們了?。 ?br/>
打車到了鑫興趣酒店,上官涵東也到了,身旁還跟著小舅子——慶香的哥。
我讓小舅子將事情復(fù)述了一遍,說來也沒有什么特別的,酒席喝到最后,往往就有些無聊了,一般不貪杯中物的,就坐不住了,胡雨祺也是如此,因此,他準(zhǔn)備早一點離場,于是慶香安排自家哥哥去送他,小舅子也是稱職,送上了車,說了地址,付了車費這才離去。
出租車是本地最大的出租車公司的,按道理來說,即使胡雨祺爛醉如泥也會被送到家才對,更何況上車前的她十分清醒……
我問道:“你還記得出租車車牌號嗎?”
小舅子搖頭:“誰沒事記車牌啊!”
我說道:“不要緊的,咱們可以查看沿路的監(jiān)控……”很快地,就從一邊的士多店里的攝像頭里找出了車牌號:湘sxxx,再往深里挖,出租車司機也被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