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精神緊繃已經(jīng)讓她無法再維持女明星的體面,她忘卻了現(xiàn)在是在直播。
陸婉被她的話激怒,破口大罵。
“沈忱,你這個賤人,竟然敢詛咒我?!?br/>
林言思趕緊拉住陸婉。
這個小村子危險重重,剛才沈忱一進去,那些鬼就都消失了。
現(xiàn)在就得罪她可不是什么好的選擇。
陸婉只能被迫忍耐下來。
她垂著眸子,眼神忽然有些空。
不一會兒,手里就忽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掛墜,陸婉拿著那個掛墜,臉色難看極了。
她望向林言思的目光滿含愛意:“言思,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br/>
沈忱饒有興趣的看了她一眼。
原來是這樣。
她對腦海中的小光球說道:“給你加餐了?!?br/>
那青衫少年臉色忽然一變,他的前額一縷黑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白。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了。
少年推開了們,朝著外面跑去。
他纖瘦的身形看上去無比輕盈,赤裸的腳尖踏過積水,并未濺起半分水花。
見他離開,沈忱拉著周緣夏和蔣姜姜跟上。
沈忱一走,害怕祠堂里還有鬼的眾人趕忙緊緊跟在她的后面,現(xiàn)在沈忱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眾人隨著少年跑到了河邊。
只見西裝男黑著臉,渾身濕透,左肩上縈繞著黑氣,餐廳老板和男大學(xué)生站在西裝男兩邊,手中緊緊攥著已經(jīng)被淋濕成了一團的符紙。
河里密密麻麻的青色嬰靈正朝著岸上爬去。
那青衫少年站在河岸上,手腕翻動,靈力運轉(zhuǎn),雙手慢慢推開,綠色光芒籠罩在河上。
嬰靈尖叫著被逼退進河里。
綠色光芒好似藤蔓,將它們包裹成一個巨大的圈,沉入水底。
他的發(fā)又慢慢白了一縷。
一見到他,西裝男陰沉的目光忽然亮了起來,趁著青衫少年施法,他肩上的那團黑霧慢慢變換成一個孩童模樣。
朝著青衫少年沖了過去。
沈忱見狀,揮劍阻擋。
金錢劍碰到黑霧,那黑霧一聲尖叫,嘹亮陰森的哭聲讓在場的很多人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那青衫少年被音波攻擊到,嘴角涌出一股鮮血,可他沒有停下施法的動作。
西裝男皺著眉看向沈忱。
“沈小姐,不要多管閑事?!?br/>
沈忱沒有理睬他,而是朝著那團黑霧砍去,見此情景,那西裝男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手表上,血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收干凈。
沈忱面前的黑霧忽然變大了許多,身形也凝實了不少。
西裝男冷聲:“好兒子,殺了他們?!?br/>
本來對沈忱這個小道士還有些興趣。
可她竟然如此的不識趣。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山神的山靈珠,他勢在必得。
沈忱冷笑一聲,好陰毒的手段。
竟然煉制嬰靈蠱。
嬰靈蠱就是在孩童還未足月之時活活將其從母體之中剝出,算到了天蓬星的位置,當晚亥時就設(shè)壇做法,破血成災(zāi),活活把人煉制成蠱。
待死去的血嬰發(fā)出第一聲啼哭,就表示嬰靈已經(jīng)被練蠱人完全操控,這時將那嬰孩的尸體燒成灰,只于一小塊指骨,隨身攜帶,就可操控嬰靈蠱。
嬰靈懵懂,一旦化身為鬼,其魂魄最容易控制,又因其未出世就橫死,怨氣極強,殺人于無形。
須練蠱人日日用血喂養(yǎng)。
這嬰靈看上去已經(jīng)殺了不少人了,它身上厚重的血煞之氣已經(jīng)讓人看不清嬰靈原本的樣子。
五帝錢劍砍在嬰靈身上,只是冒了一絲黑煙,嬰靈反而更加暴怒。
它可比這河里的鬼們難纏多了。
沈忱看向正在朝著施法少年靠近的西裝男。
看向其余人:“你們誰是處男?!?br/>
眾人驚恐的看著眼前景象。
他們是真真切切的看到鬼和法術(shù),簡直顛覆了他們幾十年的世界觀。
沒過一會兒,男大學(xué)生弱弱的舉起了手。
“我是?!?br/>
沈忱的金錢劍在他指尖一劃,痛的男大學(xué)生呲牙咧嘴。
沈忱把他們的血抹在劍上,從兜里掏出用危陵陽純陽之血畫的符紙。
嘴里默念咒語。
那符紙在空中燃燒起來,金黃色的光全部附著在沈忱的五帝錢劍上。
沈忱直接提著劍朝西裝男砍去。
見自己主人受到傷害,嬰靈趕忙跑回來營救。
沈忱一腳踹在西裝男臉上,西裝男在空中翻滾兩圈落入河中,沈忱攔截住嬰靈。
將加強版的五帝錢劍捅進嬰靈身體,加了男主血的劍連女主都能弄死,別說一個嬰靈蠱了。
那嬰靈嘶吼著,很快就化成一陣黑煙。
沈忱拽著西裝男的頭將他從水里薅了出來,手中的符紙直接貼在西裝男的手表上。
那手表迅速燃燒起來,變成灰燼。
西裝男嗆水暈了過去。
沈忱把他扔給男大學(xué)生他們。
男大學(xué)生弱弱開口:“大師,他是中邪了嗎?”
“沒有,他就是邪?!?br/>
聽到沈忱的話,男大學(xué)生下意識就把西裝男扔了出去。
沈忱有些惡劣的笑了笑。
“你把他拖到角落里,用尿呲他?!?br/>
男大學(xué)生:“???這樣不好吧?!?br/>
沈忱嚇唬他道:“那等他醒過來,可是會要你們的命哦。”
男大學(xué)生咬了咬牙,道長這么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聽說,童子尿可以驅(qū)邪。
男大學(xué)生拖拽著西裝男,忽然開口:“道長,你給我的符紙濕了?!?br/>
沈忱看了一眼他手中那黃色的一團,又掏出了一張新的扔給他。
男大學(xué)生收好那張符,真的把西裝男拖到樹后,確定沒有人看到他,開始行動。
沒過一會兒,他就拎著褲子尖叫著從樹后跑了出來。
“蟲子,好多蟲子,他的身體里爬出來好多蟲子?!?br/>
沈忱安慰他:“沒事,那些邪物遇到空氣,過不了幾秒鐘就死透了?!?br/>
青衫少年這時已經(jīng)施完了法。
他看向沈忱:“謝謝你?!?br/>
沈忱勾唇:“不客氣?!?br/>
萬歡焦急開口:“您不是說要送我們出去嗎?”
青衫少年垂著眸子,纖長的睫毛掩蓋住他眼中的表情。
“今日時辰已經(jīng)過了?!?br/>
萬歡臉色蒼白。
“所以我們出不去了嗎?”
她的身形搖搖欲墜,少年搖了搖頭。
“明日,我還可以再開啟封印最后一次。”
沈忱挑了挑眉:“若我打破了封印呢。”
那少年臉色白了:“不可,這村莊所有村民全部化成了怨靈,若是打破封印,他們會逃竄出去危害世間?!?br/>
陸婉看向沈忱:“你能打破封??!”
“快點,打破它啊,我們要出去,我給你錢,給你多少錢都行。”
沈忱彎了彎眉眼:“你沒聽他說,打破封印百鬼會為禍世間嗎?”
陸婉表情猙獰:“他們死活與我何干,我要出去。”
沈忱嗤笑:“那你自己出去唄,又沒人攔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