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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很火爆的17年空姐完整版 從醫(yī)院出來已經(jīng)十一點

    從醫(yī)院出來已經(jīng)十一點了,賀輕舟帶著人回了自己的小公寓,給人喂了藥,鍋里又煮上醒酒湯,才跑到臥室去看溫喃。

    吃過過敏藥后,溫喃身上紅疹已經(jīng)好了些了,看起來也沒之前那么嚴重了,這讓賀輕舟松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溫喃喝醉了不是一般的乖巧,一直到公寓,吞下藥,都安安靜靜的。他覺得神奇,要知道她可不是那么乖的女孩子。

    喝個酒還能給她性格喝翻轉(zhuǎn)了?

    賀輕舟輕笑了下,將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些,附身想要給她蓋好被子。

    剛要抽身離去時,女孩纖纖細腿一個橫掃就卷著風過來了,賀輕舟本能身子向后一退,雙手護在身前,握住了女孩的腳。

    女孩腳從頭到尾都如白玉無瑕,腳趾圓潤可愛,出奇的涼,他的掌心卻發(fā)燙,兩種極端的溫度瞬間鉆入他內(nèi)心深處,泛起陣陣漣漪。

    溫喃微閉著眼,猛地從他手中抽了回來,傻樂著笑了一會兒。

    原來她沒睡著。

    賀輕舟微嘆,看了眼空蕩蕩的手,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被我偷襲到了吧。”溫喃嘿嘿一笑。

    賀輕舟抬起一只手捏了捏額角,滿臉無奈。

    他就說,她怎么可能那么乖,原來是在這憋著壞呢。

    他欲想勸人再將醒酒藥喝下去,小姑娘像是有感應似的,一個翻身,頭往被子里一縮,沉沉睡了過去。

    這就睡了?

    賀輕舟站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最后輕手輕腳離開了房間。

    -

    溫喃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醒來時腦袋有點懵,她微瞇著眼,手指在屏幕上一劃,接通了電話,又按了下免提,將手機放在耳邊。

    “溫喃!你怎么才接我電話??!我都給你打好幾個了!”是閨蜜余悅的電話,她做事一向火急火燎的,現(xiàn)在聲音通過手機流露出來,在空曠房間內(nèi)更加顯得清晰與振聾發(fā)聵。

    溫喃難受的縮了下身子,抬頭看了眼夜光鬧鐘,指尖停留在三點,她又抬頭看了眼外面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上燈火輝煌的夜色,冷笑一聲:“余悅啊,現(xiàn)在幾點你知道嗎?”

    “嘿嘿?!庇鄲傘D(zhuǎn)了話題,“陳述月那生日會我不沒去嗎?去參加了我一高中校友組織的一場宴會,我那同學姐姐在紀成明公司里面當員工,說紀成明下周要來我們學校選角。”

    紀成明是最近剛興起的一個娛樂公司老板,拍了《十七夜戲燈》自此爆火?!妒咭箲驘簟防锶珕T都是三線演員,一個二線也沒有,爆火屬于是意料之外。

    之后又緊接著以《京城舊夢》,制作班底雖一般,但兩部劇勝在注重細節(jié),聽粉絲勸,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躍進入娛樂公司前排,雖還不能與金牌娛樂公司并肩,但也算不錯的成績了。

    這次竟然直接素人選角了?

    溫喃一下子清醒過來,詢問道:“來我們學校選角?”

    “對啊?!庇鄲偟溃奥犝f有幾個角色都從我們學校選。”

    末了,她得意洋洋:“我一知道就告訴你了呢?!?br/>
    隔著手機,溫喃都能感覺到余悅一臉求夸的表情,不過這也確實是個好消息。

    她一直都想拍一部電影,她不是沒有在網(wǎng)上發(fā)布過自己的資料,但來找她的大多數(shù)都是些末流劇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解散那種,再或者看她是個新人,塞了部爛片子不算,還以一種上位者姿態(tài),施舍一般:“這部劇本來是打算給別人的,不過是她沒來,這才給了你?!?br/>
    這她怎么忍?

    溫喃再好的脾氣也給磨沒了,當即就沉下臉,冷哼一聲:“我也覺得你說的那位挺合適的,再挽留挽留人家,說不準人家就大發(fā)慈悲愿意了呢?”

    那事當時還傳得挺廣,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找她了。

    現(xiàn)在突然一個班底不錯,制作劇也不錯的人要來挑選角色,這自然對她是一個好機會。

    溫喃彎了下唇,道謝:“謝謝你??!”

    溫喃是典型的南方人,說起話來溫溫柔柔的,此刻聲音帶著笑,像朵棉花糖,又軟又勾人,一下子讓戳穿了身為北方人的余悅的心:“不謝不謝啦!我就不打擾喃寶睡覺啦!晚安!”

    “晚安?!?br/>
    掛完電話,溫喃也沒多少睡意了,她像往常那樣伸手往床頭柜上拉了一下,沒拉到。

    溫喃:鬧鬼了?

    她不死心似的抻起身子,又夠了一下。

    溫喃:?

    還真是鬧了鬼了。

    溫喃將手機后置燈打開,慘白光線瞬間將面前事物照亮,迎面而來是灰色的窗簾,窗簾被拉開了一半,靠近她的那一邊被遮得嚴嚴實實,另一邊敞開著。

    剛剛就是被這窗戶迷了眼,以為是在家,但這顯然不是。

    溫喃腦子卡頓了下。

    這哪?

    像是聽到了她的想法,房間門被打開,自客廳溫暖的橙色光線擠了進來,驚得溫喃將被子往上一扯,緊繃著聲音:“誰?!”

    男人一身白衣黑褲,逆著暖黃色的光線,仿佛鍍上了一層光暈,面朝著她站在半開的房門旁,身姿筆挺,短發(fā)利落,臉頰前像是被霧籠罩,看不分明。

    下一秒,男人抬起手,按亮了房間的燈,光線瞬間鋪天蓋地奔涌而去,燈光下隱約可見男人手臂處脈絡起伏。

    霧也被撥開了。

    男人有著一雙極漂亮的鳳丹眼,與當年一樣,卻又不一樣,薄唇輕抿著,看不出情緒。

    五年,足以讓一個人變得既熟悉又陌生。

    溫喃神情恍惚了下,手指拽著的被子滑落到腳上,她呆愣愣看著他。

    賀輕舟轉(zhuǎn)身離去。

    約莫過了十分鐘,男人指節(jié)分明的手端著一個白瓷碗,跨步走了進來。

    一夜未進一口水,嗓子干啞的不像話,溫喃沒有問,悶悶從他手里接過,慢吞吞喝了起來,入口微甜,又帶了絲苦味,不算難喝,但也說不上喜歡。

    賀輕舟身體靠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璀璨夜景成了他的背景板,他看著她。

    溫喃被這股炙熱地視線看的受不了了,喝下最后一口藥,將白色瓷碗抱在手里,悶聲道:“你看我干什么?”

    “你也不怕我給你喝的是什么不好的東西?”賀輕舟哂笑。

    溫喃被這話一噎,她能說她壓根沒往那邊想嗎?她對他的信任,沒由來的,奇奇怪怪。

    她抿唇,轉(zhuǎn)了話題:“我為什么會在這?”

    賀輕舟輕笑一聲:“你喝醉了哭著求著我,要我來接你的。”

    溫喃一雙鹿眼瞪得渾圓,不可置信。

    她求他??!

    鬧呢?

    別說現(xiàn)在她求他,就算是放到了五年前,她也不可能哭著鬧著求他??!

    溫喃憤憤不平,一雙鹿眸里,火氣好像要噴涌而出。

    他睨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對著她右手邊的床頭柜上揚了揚下巴,聲音寡淡:“你自己看?!?br/>
    說來奇怪,她房間左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小夜燈,他是右邊。

    但都有一個大大的落地窗。

    “哦。”溫喃低應一聲,慢吞吞挪著身體,拎起床頭柜上那個塑料袋,透過塑料袋看到藥盒上《撲爾敏》后,她就已經(jīng)明了一大半了。

    偏偏賀輕舟還倚著窗戶,不咸不淡道:“你再看你手機,有一條電話,晚上你給我打的。”

    溫喃抱著手機,咽了口口水,她心里清楚這事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

    頂著來自賀輕舟的死亡目光打開手機。

    昨天的通話記錄只有兩個。

    第一個電話是溫言,第二個,就是賀輕舟。

    溫喃抬頭看著他。

    賀輕舟沒什么反應,斂著眉:“現(xiàn)在信了?”

    “嗯?!睖剜珢灺?,下一秒,她又仿佛豎起了滿身的刺,張牙舞爪的,“那你為什么不聯(lián)系我哥哥?”

    她這幅樣子,與五年前的樣子一樣,每每不能以理服人,總要用那一張巧嘴將方的說成圓的,圓的說成三角的,直到另外一方服了軟為止。

    賀輕舟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欲開口,眼前小姑娘就已經(jīng)收起了全身的刺,像個可憐兮兮的小狗一樣,悶聲說:“謝謝啊。”

    話音一落,整個房間內(nèi)的氛圍瞬間凝固住。

    賀輕舟眼底笑意沒了。

    直到這一刻,才讓他明白,已經(jīng)五年過去了,而不是當年了。

    溫喃眨巴著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見他一直沒說話,歪著身子往床下挪去。

    “干什么去?”男人冷淡的聲音響起。

    溫喃身體停了下,又自若將鞋子卡扣扣緊,她起身蹦跶了兩下,彎了彎眸:“當然是回家啊,不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算什么事?”

    賀輕舟聲音低緩寡淡:“現(xiàn)在凌晨三點半?!?br/>
    溫喃沒理,從一旁拿起自己那個小破包,她微唇輕啟:“這事謝了,不管是藥錢還是車錢,回頭我都會給你?!?br/>
    她走到門口,剛拉開房門,就停住了:“你手機號沒換,那別的社交方式應該也沒換吧?”

    “嗯?!辟R輕舟扯了下唇,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我送你?!?br/>
    溫喃想拒絕,但在轉(zhuǎn)身時,撞進他眼眸中的晦暗,所有話都堵在了嗓子口。

    賀輕舟越過她時,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會兒,又極快的收走,離開。

    房間內(nèi)瞬間空蕩蕩的,一絲聲音也沒有,樓下汽車鳴笛聲陣陣,透過玻璃窗,細小而又微弱。

    她愣愣站了好久,始終想不明白,怎么就沒拒絕,默認了呢?

    最終,她晃了晃腦袋,將那些攪得她頭疼的事統(tǒng)統(tǒng)扔進角落,再也不提及。

    -

    溫喃珊珊來遲,打開門的那一刻,撞進賀輕舟幽深的視線里,他微皺著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滿臉寫著“粘他家了?”。

    夜里的風真的很大,吹得人發(fā)冷,哪怕是夏季,依舊沒法改變。

    可此時此刻,溫喃感覺不單單冷了,而是僵,渾身上下都僵住了動不了。

    賀輕舟發(fā)動車子,目光看向璀璨夜景,挑了下眉:“不上來?”

    “上!”溫喃立馬。

    “你家在哪?”

    “景苑?!?br/>
    車子駛進大道,窗外高樓大廈上的燈光都被車窗模糊了,星星點點般暈染開,早前已經(jīng)睡了許久,現(xiàn)在溫喃沒了睡意,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記得她第一次見到賀輕舟,是在十歲那年。

    她自小習舞,長得比筆同齡人要高一些,甚至還比高年級的人還要高,身形窈窕。

    記得那會兒,她嫌跳舞累人,不想去,與母親許意斗智斗勇。院子中間有一顆很高大的樹,她吭哧吭哧爬上了樹,整個人隱藏在枝葉繁茂的大樹里,躲藏著母親的追捕。

    如她所料,母親許意從屋里出來,左右看了眼,沒找到她的蹤跡,抬腳便往院子外面走,她正要竊喜躲過了母親的追蹤。

    門口停了輛汽車,整體漆黑,車型超前。

    她好奇望過去,本該早已出去的母親此刻停在車前。

    車門被打開,首先下來的是位穿著西裝西褲的男人從后座位出來,接著是一位長相艷麗,唇上涂著濃重的大紅色唇膏的女人。

    最后才是他。

    年少時他就長得吸引人目光,有著不屬于那個年紀的沉穩(wěn),眸子里并看不出來什么情緒,薄唇輕抿著,身上有著非凡的氣質(zhì)。

    那會她還不知道,后來大了一些,她才明白是少年感。

    他乖巧跟在母親身后,父親僅僅露了一面,就坐回了車里。

    溫喃抱緊樹干,目光一直在黑色轎車上停頓了下,追隨著賀輕舟來到庭院內(nèi)。

    年少時的她,心中已經(jīng)隱隱察覺出來,這三人的關系不尋常。

    三人來到枝繁葉茂的樹下,樹下有一個小石桌,是母親特意為了她找人制成的,夏天乘涼,在這寫作業(yè);冬天了,一家人在這熱熱鬧鬧吃火鍋。

    現(xiàn)在三人正坐在那個小石桌上。

    聽了大概十分鐘,溫喃大概弄清楚,這個小哥哥家里租下東邊的屋子,但父母常年比較忙,所以想要每個月給母親一筆錢,讓小哥哥在這吃頓飯就行。

    許意笑得見臉不見眼,她一個表情溫喃就知道她要憋什么壞了,不禁暗暗咬牙。

    這院子是溫家的,溫父常年在國外,許意覺得沒人氣,就租給了兩戶人家,一戶是宋家,還有一戶就是這個小哥哥了。

    說是租,其實就是把孩子丟給許意,讓她照看,宋家夫人是母親好友,至于現(xiàn)在這戶,溫喃不清楚,但她唯獨清楚,院子三個小孩,她還有溫言和宋淮,三個人,是三個不同陣派的,三個人誰也不讓誰。

    溫言與宋淮同歲,溫喃最小,可也不見她消停,三個人中就她斗的最狠,愁壞了許意,現(xiàn)在她看到這么乖巧的孩子,自然而然認為賀輕舟成了和親大使,可以讓三國重歸與好。

    念至此,溫喃咬牙,完全忘了她在樹上,腳一跺,擦著樹枝邊就往下滑,她嚇得哇哇叫。

    引得下面的人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