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不知過了多久,喬如霞的慘叫聲終于停止,好像聽到一陣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生出來了?”眾人驚喜。
“?。。 ?br/>
而趙婆子卻大驚失色,整張臉慘白!
怎么給生出來了?
還是活的?
趙婆子連忙進(jìn)屋準(zhǔn)備去瞧瞧真假,不想,剛到西屋門口便聽杜穩(wěn)婆對喬如霞說:“恭喜大丫娘,終于生下個兒子!”
只是,這孩子比她接生的所有孩子都小,怕是還不到四斤。
而且,這孩子啼哭無力,整個人看起來也像沒什么勁兒似的。
不管了,總算把孩子接生出來。
杜穩(wěn)婆把孩子包好放到喬如霞枕邊,讓她好好瞧瞧!
喬如霞看到自己拼命生出來的孩子高興得眼淚直流,不知是為看到孩子高興,還是為看到兒子高興?
“兒、子?”
趙婆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朝孩子走去。
她打開布包確認(rèn),居然真的帶把兒?。?!
趙婆子高興不已,一改之前的刻薄,笑道:“我趙家有后了!”
她將孩子放下,然后出去請人去田里把趙富貴喊回來,告訴他,他有兒子了!?。?br/>
大家伙兒一聽她有孫子,紛紛道喜。
趙婆子活了四十六年,從沒像今天這么高興過,比她當(dāng)年自己生了兒子還要高興!
大丫、二丫、三丫聽說娘生了弟弟,也十分高興。
喬飛安、喬曉溪聞言也為姨高興。
唯有喬如月怎么也高興不起來,才六個多月的早產(chǎn)兒能活下來嗎?
姜女醫(yī)、杜穩(wěn)婆亦是沒有笑容,眼下孩子已經(jīng)生出來,接下來就是大人的安危了!
院子內(nèi),趙富貴匆匆趕回來,朝趙婆子問道:“娘,如霞真給我生了個兒子?”
“兒子!是兒子!我看過了!”
趙婆子高興得合不攏嘴,連忙讓趙富貴去看看。
終于,等姜女醫(yī)忙完,喬如霞突然大叫一聲:“兒子?兒子?”
“姜女醫(yī),您快看看,我兒子怎么了?”喬如霞急忙喊道。
“?。?!”
趙富貴、趙婆子聞聲連忙進(jìn)去,他們的兒子、孫子千萬不能有事。
姜女醫(yī)檢查過后,道:“已經(jīng)死了,六個多月的早產(chǎn)兒能看一眼生身母親就已經(jīng)很幸運(yùn)了。
你這么大月份,喝下滑胎藥,還能保住性命已經(jīng)算命大,要不是喬大姐把我叫來,你們母子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一尸兩命了!”
趙富貴跟趙婆子剛進(jìn)西屋便聽到姜女醫(yī)的話,兩人如遭雷劈一般怔在原地。
他的兒子死了?
她的孫子死了?
喬如霞猛地朝趙富貴看去,眼底帶著滔天的恨意:“趙富貴,你給我喝那碗雞湯果然有問題!
我說我肚子好端端怎么會突然疼起來!
趙富貴,你根本就沒想讓我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你跟你娘篤定他就是女兒,呵,你沒想到吧,他居然是你心心念念十幾年的兒子!
趙富貴,你兒子死了?。。”荒愫λ赖模。?!”
喬如霞歇斯底里,曾經(jīng)布滿愛意的眼睛里此時灼燒著怒火,緊緊盯著趙富貴,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她對趙婆子的恨意都沒對他深,因為,她從沒想過趙富貴會親手喂她一碗滑胎藥!
她心死如灰,這次才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趙富貴對她的好全是虛假關(guān)心。
什么安慰她這胎就女兒,下一胎是兒子就行。
明明他知道她每次懷孕后,身子越來越差,可他還要她生!
其實,他一直都是偏向他娘的,從來沒有幫她和大丫、二丫、三丫對抗過一次他娘。
從前,她認(rèn)為是她的錯,沒能為他生下一個兒子,所以,才讓他在他娘面前為難。
現(xiàn)在,她才明白,原來這些都是他的借口,她只是他傳宗接代延續(xù)趙家香火的工具!
趙婆子快瘋了,剛生下的孫子,怎么就死了?
她急急忙忙跑去查看,可那脆弱的小生命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孫子,孫子!你睜開眼睛看看奶奶??!”
趙婆子急得直跺腳:“那老道明明是騙子,那懷男符怎么真的管用?”
她心里懊惱之極。
喬如月嗤笑:“難道就不能是我姐一開始就懷的兒子?就是你聽信別人的胡言亂語,害死了我的姨侄子,還差點害死我姐!”
“?。?!”
趙婆子瞳孔地震,眼神慌亂地不敢和喬如月對視,更加不敢去看喬如霞!
是她害死了孫子?她的孫子?。。?br/>
趙富貴如遭雷劈,他的心情跟過山車一樣,升到最高處跌落至谷底?。?!
他的兒子沒了?
他趙富貴等了十四年的兒子??!
他上前抱住已經(jīng)咽氣的兒子,小小的身體非常輕!
怎么就死了!
趙富貴痛心疾首,嘴里念叨著:“怎么會是兒子,不是說這胎是女兒嗎?”
如果沒有那碗滑胎藥,這孩子等到足月再出生,到時一定會活下的!
趙富貴抱著已死的孩子痛哭:“兒子,是爹對不起你啊!”
哭了一會兒,趙富貴忽然去安慰喬如霞:“如霞沒事,你能生兒子,好好把身體養(yǎng)好,咱們還能再生一個兒子!”
“?。。 ?br/>
在場的姜女醫(yī)和杜穩(wěn)婆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趙婆子瞬間從悲傷中出來,也安撫喬如霞道:“如霞,咱把身體好好養(yǎng)好,再生一個就是!”
因為知道喬如霞能生兒子,趙婆子對喬如霞的態(tài)度是十四年從未有過的好!
杜穩(wěn)婆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這么厚顏無恥刻薄的人家,他們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姜女醫(yī)看到這對母子的嘴臉,只覺得床上剛撿回一條命的女人可憐!
“趙婆子,你們母子剛殺了我的姨侄子,又差點害死我姐的性命,現(xiàn)在還要我姐再為你們趙家生兒子?是不是當(dāng)我們是軟柿子?”
喬如月怒吼道。
“當(dāng)然不是,她小姨你別生氣,以前是我老婆子做的不對,以后,我一定好好對如霞,你盡管放心?!?br/>
趙婆子連忙解釋,對喬如月的怒吼也討好著。
喬如月冷著一張臉,譏笑道:“我可不放心!”
趙婆子見狀還要解釋什么,喬如霞的聲音突然響起:“趙富貴,我要和你和離!”
“???”
“?。?!”
在場的杜穩(wěn)婆、姜女醫(yī)、趙婆子、趙富貴、喬如月無不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