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映照著皇后那張陰沉的臉,九兒一看心里微顫。
近來她家娘娘是越來越愛生氣了。
“想多無益,明日起來后宮肯定要亂,慧妃跟靜妃還有麗妃肯定要拉攏紅袖,可不能讓她們捷足先登!”
眼中劃過一道冷冽,起身,往屋內(nèi)走去。
后宮內(nèi),特別是玉才人的院子,熱鬧一片。
一堆人站在那看著,有些還捂著耳朵,因為玉才人的聲音宛如殺豬一樣。
“救命,本宮可是,可是皇上的女人!”
玉才人喊著,侍衛(wèi)們宛如耳聾沒聽到一樣拉著玉才人離開殿內(nèi)。
龐海站在院外,而玉才人才穿著一套里衣,該是從睡夢中被驚醒。
“海公公,海公公這這是怎么回事!”
玉才人哭著,掙扎著卻沒任何辦法,見站在院外的龐海就跟見到救星一樣往他這邊撲過。
龐海捂著耳朵,鄙夷地看著玉才人:“皇上的女人?玉才人,您現(xiàn)在可是階下囚還指望什么皇上的女人呢?”
玉才人一臉驚愕,抓著龐海衣服的手被龐海推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玉才人目無王法膽敢議論朝中事,妖言惑眾傳播不屬事實,誅九族!”
一道圣旨,短短幾句話卻要了傅家一口人的性命。
玉才人驚恐地看著龐海,以為自己聽錯了。
誅九族?
因她嘴碎說了李紅袖幾句竟要誅九族?
玉才人雙腿發(fā)軟,沒想因自己幾句無心的話會牽連到家里人。
李紅袖。
“玉才人,現(xiàn)在你可知是怎么回事了?”
龐海收起圣旨冷聲問。
玉才人軟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沒想自己剛進宮會淪落到這結(jié)果。
她不過是無心之舉,怎到皇上口中就是妖言惑眾呢?
“不不,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玉才人奮力掙扎狂搖頭,心里寄托著一絲希望,只要能見到楚皇帝的話楚皇帝一定會聽她解釋的!
“皇上?皇上現(xiàn)在可在星月殿內(nèi)呢,怎有空見您呢?”
龐海冷笑,看著玉才人哭得厲害的臉。
看起來好看,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真是應了那句話,禍從口出。
“還愣著做什么,帶走,免得吵到其他娘娘休息?!?br/>
龐海一聲命令,侍衛(wèi)們無情拉起玉才人往外走。
是去哪,不用腦子想都知道。
這去了,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才入宮沒一月,就少了兩位才人。
不過今夜這舉動,能看出那個李紅袖在楚皇帝心里的位置多重。
才說了幾句話便是誅九族,若是動手輕打了她下,怕是要五馬分尸。
誅九族。
楚皇帝這么做是在殺雞儆猴警告她們不要太猖狂,而且也說明李紅袖是他在護著。
既除掉玉才人又挑明李紅袖多得寵,楚皇帝這一招可真厲害。
經(jīng)過這次,后宮怕是無人敢動李紅袖了。
翌日,嫩芽冒出,露水從枝丫上滴落,萬物宛如要入春一樣。
紅袖起身,伸著懶腰。
雪月一聽屋內(nèi)有動靜趕忙端著水盆進來伺候。
“娘娘,該洗漱了?!?br/>
雪月低頭輕喊。
“恩,先放那替本宮更衣?!?br/>
紅袖從床上起來,里衣滑到肩膀,露出肩膀,而肩膀上有青紫色的痕跡。
臉上盡是疲倦,一動,腰酸背疼地。
“瞧瞧皇上下手都不知道輕重,晚些時候奴婢去問問御醫(yī)可有藥擦擦,這痕要不消可丑死了?!?br/>
雪月見紅袖身上的痕跡念叨著,紅袖輕撇一樣,手揉著眼打著呵欠。
“為何要消?放著不也挺好地?皇上呢?可是陪著太后去寺廟了?”
紅袖起身,穿著衣服,詢問。
“是,皇上早早就跟太后去寺廟了,臨走前還叮囑奴婢不得吵醒娘娘?!?br/>
雪月偷偷笑著說,紅袖臉上沒有喜悅反而一臉麻木。
“對了,今早奴婢過來就聽到后宮的人在議論玉才人的事,聽聞昨天玉才人的叫聲是驚天動地讓人害怕,昨夜連夜抄了傅家,將傅家的人全給…”
雪月壓低聲音,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紅袖嘴角揚起一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
她可憐別人,別人也不見得會可憐她。
何況這是玉才人自己活該,與她可沒關系。
“經(jīng)昨夜一事,怕是以后無人敢說娘娘半句不是了,今早還有其他殿內(nèi)的宮女過來說是要請娘娘過去坐坐呢?!?br/>
雪月炫耀般道,紅袖卻沒多大感覺。
楚皇帝這般向著她也是她沒想到的,一切都太順利,順利到她不敢相信。
那句鳳星是什么意思呢?
看來她還得去一趟六皇子府,問問清楚才是。
“哎呀,這支梅花簪上面好像被什么東西弄到了。”
雪月拿起梅花簪,本想插在紅袖頭發(fā)上,可見簪子旁有些臟有些嫌棄道。
“這簪子款式也挺老了,這梅花倒是挺艷紅的,娘娘,可要把這簪子丟掉?”
雪月詢問,要是讓人發(fā)現(xiàn)她家娘娘還戴著這么老的簪子,肯定會被嗤笑。
紅袖猛地轉(zhuǎn)身,從雪月手上奪過簪子,不慎簪子劃過雪月的手背。
一道紅痕浮現(xiàn)在白|嫩的手背上,令得雪月猝不及防。
“嘶?!?br/>
雪月后退兩步,皺眉,嘶了聲。
紅袖也不關心雪月的情況如何,雙眸看著手上的簪子,上面是有些臟,那是因為這上面沾著被人的血!
那雙嘿呦的眼惡狠狠地盯著雪月,雪月抬頭見紅袖這神情時被嚇一跳。
“本宮的東西豈是你說丟就丟,其他能丟,本宮的命也可,唯獨這簪子不行!”
紅袖睜大雙眼緊盯雪月,似警告。
雪月見狀,提著裙子砰地聲跪在紅袖跟前。
“是,是奴婢錯了,奴婢不該自作主張?!?br/>
雪月磕頭,紅袖無暇理會。
打開抽屜,將簪子放在里面。
這比她命還重要,怎能說丟就丟。
若非這簪子,若非這贈與她簪子的人,她可能現(xiàn)在就不在這了。
“起來吧,去宮外轉(zhuǎn)轉(zhuǎn)?!?br/>
紅袖關上抽屜,起身,從雪月跟前繞過。
雪月起身,手上浮現(xiàn)一道紅痕,疼得她咬牙。
寺廟周圍,山清水秀。
太后跟皇上一同來,身邊的陣勢肯定大。
連和尚們都早早起來做準備迎接著太后跟皇上。
清道人跟在身邊,皇上扶著太后,母子感情似很好一樣。
“太后,皇上?!?br/>
主持見兩人來,朝著兩人點頭,領著她們進了寺廟內(nèi)。
拿起香火,朝著跟前的三尊佛祖虔誠跪拜。
鐘聲敲響,叮咚叮咚地,清脆響亮。
香火味蔓延在寺廟內(nèi),鐘聲停下后楚皇帝扶著太后起身,清道人則站在一邊看著。
而在楚皇帝身邊還跟著苦無。
清道人好奇,為何楚皇帝連來寺廟都要帶上苦無,仿佛不能離開他身邊一樣。
京城街道外
“娘娘,這種地方有什么好逛的呢?”
雪月左右看著生怕這些百姓碰到紅袖,小心翼翼地,有人來的話還立馬擋在紅袖跟前。
這里人多熱鬧又熱鬧,而且只帶了她出來,萬一出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這你就不懂,這種地方才有好東西呢。”
紅袖說著,抬頭看著醉軒樓三個字,而這里還如之前一樣排滿了人在外面。
“醉軒樓?這是不是京城最有名的那家?”
雪月?lián)项^不解地問,她雖然在宮內(nèi)生活可偶爾還是會出宮一趟,對其他不熟可醉軒樓這地方她聽過。
“是呀,走吧?!?br/>
“哎,可是娘娘,這里好像需要先預約的,我們是不是…”
雪月說著,眨眼功夫紅袖的身影已消失在她跟前,雪月連忙跟上去。
只見紅袖徑直地往醉軒樓去,而掌柜也出來迎接,臉上帶著笑容,嬉皮笑臉地。
雪月見狀也跟著進去。
她還以為她家娘娘沒預約肯定進不來的呢,沒想真能進來。
“這位客人可要上二樓雅座?”
掌柜熱情問著,紅袖嘴角上揚,掃向一樓一張桌子上。
而那些一樓的人都紛紛看著眼前的姑娘,能上二樓的人,身份肯定不簡單。
“不,我要坐那?!?br/>
紅袖指著一張桌子旁的桌子,掌柜臉上笑容有些僵硬,有二樓雅座不坐偏偏要坐這,也真令人不解。
可眼前之人身份不一般他也不敢多說什么。
“那,那客人這邊請。”
掌柜說著,將人請到一張空桌子坐下。
才剛坐下,就見屋外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憑什么不讓我們進去,我們可早有約的!”
雙兒猖狂道,姜素素站在一旁任由雙兒吵鬧。
這副模樣宛如潑婦罵街一樣。
“可可這位置滿了呀?!?br/>
小二撓頭有些為難道,里面已人山人海哪還有位置給她呢。
紅袖不看人光聽聲音就知是誰。
掌柜見門外那主仆二人,差點要命人拿掃帚趕著她們離開。
這兩人給他印象可深刻得很,上次巴豆是下少了,才讓這兩人這么快恢復過來。
“掌柜的,去將那兩人請過來吧,就說愿意與她們拼桌。”
薄唇輕張,紅袖邀請。
掌柜看了眼跟前的女子,那張臉上是波瀾不驚。、
掌柜看得有些發(fā)愣,只見紅袖抬頭,嘴角揚起一笑。
“掌柜的?”
“是是,小的馬上去問問。”
掌柜點頭,往店外走。
姜素素一聽能進去,也沒多想太多,大不了她替那位客人把錢付了就當是桌子位不就行了。
姜素素提起裙角踏入,見一女子坐著喝茶,身子端正挺直,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只是看著這張臉她怎覺得有幾分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