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血肉像爛泥一樣的丑陋神魄身上,逐漸爆發(fā)出一股極為強大、混雜的怪異氣息,虛幻、不可觸碰、高高在上……
它沒有絲毫表情的一張臉,仿佛在同時注視著所有人。
一位位王,身體全都短暫僵硬了一下。
“這是……夢境主宰的信徒?”
“我與眾神組織中這一脈的強者戰(zhàn)斗過,不過他們在生前貌似都遠沒有這等可怖的氣息!”
“夢境主宰薩爾斯托很特殊,祂的信徒將人間視為神的夢境,并認為人死后會陷入一場永遠不能醒來的噩夢?!?br/>
“他們覺得死亡才是接近薩爾斯托的最好方式,所以死后的尸體往往會發(fā)生各種詭異的變化!”
有知情者隱匿在暗中發(fā)聲,眾王扭頭搜尋,卻找不到是誰在說話。
“就看奎托怎么應(yīng)對了。”
所有人都冷眼旁觀。
而圣徒組織那尊王也并不簡單,看到這尊腐爛的神魄后,表情依舊平靜,他的圣器是一柄圣殿錘,沉重如山,上面刻寫著數(shù)不清的圣紋,此刻全都亮了起來。
一股不可侵犯的神圣氣息籠罩了奎托。
這個身材壯碩的老人冷笑一聲,嘴里念念有詞,單手揮出圣殿錘。
“圣器的審判下,一切罪惡都將無所遁形!”
“噗”
一錘下去,爛泥神魄當(dāng)場被砸成了真正的肉泥。
在場眾王卻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齊齊抽身后退。
奎托也是臉色一變,他反手一錘甩出,砸向自己身后,一個爛泥神魄出現(xiàn)在那里,正伸手抓向他的后心。
就仿佛自己剛才砸碎對手的一幕,只是一個夢境,真正的對手已經(jīng)從背后襲來。
“不!不對!”
奎托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兩眼中爆發(fā)出熾熱的白色圣光,威壓駭人。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爛泥神魄,口中一字一頓:“你不可能逃脫圣器的審判,你早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才是夢!”
話音剛落。
眼前景象一陣扭曲。
身后的爛泥神魄變成了一個金發(fā)獅子青年,那是圣徒組織這一代最大的希望,差點兒就殞命于自己錘下。
奎托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格雷,你怎么在這里?”
“長老,我也不知道,我剛剛追著一個神魄,不知不覺就踏入了神靈谷深處。”格雷有些發(fā)懵:“發(fā)生什么了?”
奎托搖搖頭:“無妨,老夫識破了一個怪物的夢,它死了?!?br/>
話音落下,他平靜的轉(zhuǎn)過身。
“砰”
一聲巨響。
其面前,爛泥怪物的身形緩緩浮現(xiàn),而后直接炸開。
奎托撿取了所有神魄碎片,冷冷看了一眼周圍的王,帶著格雷朝山谷外走去,他要先將這位組織內(nèi)的天驕送回去。
余下的眾王,則紛紛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好詭異的能力,如果相信了夢境使徒的幻境,恐怕就會永遠被困在它的夢里。”
“奎托也不簡單,圣徒組織一脈強者的心智都堅毅得像怪物一樣,才能不被影響!”
“如果是我等,剛才對付得了這尊神魄嗎?”
這一刻,一些實力一般的王全都皺緊了眉頭,他們也是第一次來神靈谷,這時才發(fā)現(xiàn),搶奪神魄,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神魄雖然是眾神組織強者死后凝結(jié)而成,但其難纏程度,或許比它們活著的時候還高。
“而且這還是未激怒狀態(tài)的神魄,如果奎托辱罵了夢境主宰,或許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成為了一具死尸!”
又有人沉聲開口。
一時間現(xiàn)場氛圍愈發(fā)凝重了起來。
“呵呵,再怎么詭異,也只是一具不會思考的死物,有何可懼?”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冷笑著走了出去,認準一個墓碑,割破手腕,揮灑下大量王血。
“是張九,那位符門首徒!”有人認出了此人。
“看看他有什么手段。”
“呵,這不是九州的通緝犯嗎,九州強者也在,為何不動手緝拿?”也有人在暗中拱火。
平等王處事老成,一臉淡定,就跟沒聽到一樣。
這種各方混戰(zhàn)搶好處的時候,明哲保身,不去招惹任何人,最后才能獲得最大利益,這一點,他是很清楚的。
可他旁邊的江辰卻仿佛一個沉不住氣的小年輕,立馬就攥緊了拳頭,怒氣沖沖:“平等王大人!聽見了嗎,有人在嘲諷我九州,要我說,先殺張九,再殺了開口挑釁那人!”
這話讓本來很從容的平等王眼皮忍不住一顫。
你他媽夠狠?。?br/>
而且平時叫我平等,外人面前就叫大人,這他媽是想把我丟火坑上烤?
“大人,我已經(jīng)打探清楚了,就是那小子在開口,有點面生啊,你認不認識?”江辰指著教廷隊伍中一個棕發(fā)男人道。
對方也是一位紅衣主教,但氣息沒有一開始出手的紅衣主教強大,大概在第四步。
聞言這位主教臉色陰沉了一瞬。
他使用了特殊方法遮掩聲音,沒想到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教廷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否則本座就替你們管教!”平等王一眼掃過去,淡淡開口。
主要江辰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身為九州此次領(lǐng)袖,不說兩句話,會顯得九州太軟弱。
“平等,晉升第六步的感覺如何,什么時候和老夫過過手???”教廷中的強者自然也不甘示弱,先前幫白袍祭祀抹殺山羊頭神魄的主教冷冷開口了。
“正有此意?!逼降韧跻彩窍喈?dāng)直接,一邊開口,一邊已經(jīng)在往外掏無間地獄了。
可動作進行到一半,他表情一滯。
“江辰?江辰?”
扭頭四望,赫然,江辰突兀的消失了。
看了一大圈,平等王才發(fā)現(xiàn),這小子突然走到了張九身后。
此刻對方面前的墓碑下,正爬起來一個披著紫袍,面部一片漆黑,只露出兩只紅眼的怪異神魄。
“狗娘養(yǎng)的深淵蛇神托雷亞,該死的骯臟東西,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回陰暗潮濕的深淵去!”
江辰舉著一個大喇叭,喊聲震天。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下一刻,就見紫袍下的黑暗中,紅眼變成了三只、四只……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fā)緊。
一尊尊王,全是面色一沉。
他激怒了一個相當(dāng)于五步王的神魄!
瘋子!
尤其是首當(dāng)其沖的張九,表情更是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你他媽想作死,別拉上我???
還浪費了老子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