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法遇難了!雖然這個世界的死亡沒有什么,但他的死法太悲壯,眾人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黯。傅斌也只能將這份恩德記在心里,并暗暗發(fā)誓,恢復之后,一定要殺了這兩只帝王蟲給釋法報仇。
傅斌站在洞口回頭一看,發(fā)現風雨人生和焱皇兩人已經順著繩子一前一后往上爬,而那兩只身上還帶著鮮血的帝王蟲已經轉過身,再次分頭,一只向這個洞穴所在趕來,另一只追向戈飯的隊伍。
這時傅斌也才看到,戈飯等人也像他們一樣,找了不遠處的另一個洞穴,不過那個洞穴離地更高,更難爬,他們才上去戈飯一個人。C117828和阿龍正往上攀,地上還有兩個人。
帝王蟲疾速趕來,僅用了十來秒,就沖過了這兩百多米的距離,然后一躍而起,爬在最后的焱皇手腳拼命交替,險之又險地終于避過它的剪擊,而他身下的繩子斷落了下去。
這只帝王蟲落地后又試圖攀上岸壁,但這次沒有那么遠的助跑距離,只到四五米就又落了下去,這時傅斌提起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由于洞口太窄,只容一人站立,所以傅斌在風雨人生進洞后就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了。而洞穴里面也不是很大,在手機的照明下一覽無余,整個洞穴只有五六米深,里面比洞口寬敞,但總共也只有十幾平方米的空間,而且到處有蝙蝠的糞便以及一些生物殘骸。
“我天哪!”洞口傳來焱皇的聲音,見眾人看來,他道:“他們又死了一個人,被帝王蟲從石壁上拉下去了?!?br/>
傅斌示意焱皇進洞,然后自己站在洞口看了一下,天色還是將將開始變暗,其實從開始施展熵變技能救出被困的云畫雪等人,到眾人逃到這個洞穴,前后只過了短短幾分鐘,這幾分鐘卻讓人覺得無比漫長。
這邊的帝王蟲還在下面徘徊,看到傅斌探出頭,還嗚嗚叫了一聲。而一百多米遠處,另一只帝王蟲正在**戈飯隊伍中的那個人,由于天色已暗,看不清楚細節(jié),但還是能看出帝王蟲并沒有吃那人,而是在不斷地撕扯**他的尸體。
這看得傅斌心中一怒,不禁狠狠地瞪了近處的帝王蟲一眼,這只帝王只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也示威似地向傅斌揮舞了一下雙螯和尾巴,然后一搖一擺地向釋法遇難的方向走去。
它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傅斌咬了咬牙,只能忍住怒意,也不忍再看,回頭走進洞穴。
氣氛比較凝重,大家都沒說什么話,各自拿出宿營工具整理了一下,坐下休息。傅斌也掏出營養(yǎng)液喝了兩口,又讓焱皇拿出中午剩余的寄生魔菌肉塊,給大家分了一下,算是對付了一餐。
然后傅斌也來不及向云畫雪和春鶯了解事情經過,先拿出熵陣,坐在云畫雪身邊修煉起來。
傅斌發(fā)現自己的修煉水平再次提升后,計算能力確實有了非常明顯的增強,之先在使用熵變技能時已有感覺,但當時太過緊張,沒有好好體會?,F在卻了解分明,對于《人性函數》中的數學模型來說,他幾乎不需要什么計算過程,就像小學生數數一樣簡單。
他現在的引導模型雖然是以《意義之塔》為框架,但這套未完成的引導模型缺少的就是數學模型的填充,否則這就是一套真正的四級引導模型了。
現在既然突破到三級,那么就很有必要開始在《意義之塔》中填充模型公式了,定理定律只是框架,數學模型才是高等級引導模型的磚石。
對此,傅斌是早有準備的,只是之前對各個概念之間的關聯理解得還是很模糊,比如說“意義”本身,同樣的事物,對于不同的人來說,意義是不同的,它是一個主觀又相對的概念,所以想要形成模型,就必須要先設定一個絕對的參照。
這個參照只適用他自己,因為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同,假如傅斌將這套引導模型傳援給別人,那么對方必須要修改這個模型,除非他的理念與傅斌沒有區(qū)別,要么全盤接受,與傅斌的理念同化,否則這套引導模型對方是很難應用的。
經過這幾天的思考,傅斌又總結出了《意義之塔》的一條定理,而且這是毫無疑問的第一定理,優(yōu)先度還在之前的鏡像定理之上。第一定理即:目的決定法則!
這條定理看似狂妄,其實最無可爭議,甚至可以上升為公理。因為目的能否達到是另一回事,但無論制定法則或遵循法則的人,都是為了某個目的而去制定或遵循這些法則,這是無可質疑的。
這里甚至包括自然法則,同樣的,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至少人類文明正在一步步地打開宇宙的權限,突破原有的法則,比如現在,人類已經在很大程度上實現了“永生”這樣的終極目的,突破了原來自然的生死法則,而此,是由無數的文明法則做為承載的。
第一定理即絕對參照,與相對論中的光速不變一樣,是《意義之塔》最堅實的核心,這條定理如果不成立,那么整個意義之塔理論就完全崩塌了,也正是如此,傅斌才再三求證,現在才最終確定。
同時,這條定理也讓《意義之塔》成為一套很有主觀色彩的理論,也就具有了較高的適配性,因為每個人的最終目的不盡相同。這里的目的,必須是自己堅信、堅持,絕不更改的目標,或者可以說是理想。
自己的終極目標是什么?必須明確這個問題!
愛情?幼稚!
財富?膚淺!
地位?局限!
正義?管不著!
真理?太死板。
自由?太矯情。
以上這些目的都是欲望的一部分,而所有這些欲望,若綜合來看,就有了一個明確的指向。不論是錢財、地位還是真理,都就是支配世界的力量。支配一個世界?那不是上帝么?這也是《人性函數》中所述的終極之神性。
神性!傅斌終于抓住了什么東西。神是全知全能,代表著終極力量,這也是意義之塔的最頂層。不過這個目標太終極,以致于不可能有什么模型能夠表達它,所以必須還要具體一些。
這又要從“意義”這個概念入手,一個事物有沒有意義,意義有多大,這是可以根據設定的絕對參照予以量化的。
比如愛情、自由、錢財、權力;游戲、電影、飲酒、抽煙;生活、工作、旅游、學習……這些事物的意義,有些深遠,有些淺??;有些讓人欲罷不能,有些讓人不得不做;有些讓人無聊消遣,有些讓人刻苦鉆研。
它們到底有用沒用,需不需要,除了因人而異,還有一個重要的參數,那就是它們是否能構建下一層意義。
比如玩游戲、看電影,如果視為娛樂,那它們就沒有更高層的意義;如果愛情不以婚姻為目的,除了消遣欲望外,同樣沒有更高層的意義。
錢財和權力亦是如此,如果不用它們構建更高層次的目的,那么它們的意義就低級,如果用它們通向更高的理想,那么它們的意義就深遠。
總之,以自己的終極目的為參照,來判定所有事物與這個目的之間的聯系通道,作用性越大的,意義也就越大。
如果自己的終極目的就是快樂,那么游戲、旅游、感情和娛樂的意義就很大。如果自己的終極目的是全知,那么學習、地位和權限的意義就很大。所以只要確定一個參照目標,通過各個概念與目標之間的連線,連線的密集度,就是它們的意義值。
一套數學模型自然生成,一個個概念在“意義之塔”中閃現,排列在它們各自的位置上,但還有更多的空白模糊地帶,這些都是有待填充的概念和定義以及公式模型,需要傅斌用更多的時間去完善。
此時,這套《意義之塔》理論離四級引導模型的標準已經只差最后一線了,主要是因為數學模型還是太粗略,只要再精確一個數量級,應該就能達到四級水平。
傅斌正在修煉,其余六人也不好發(fā)出聲音響影響他,除了一個焱皇在洞口放哨,其他人只能或睡覺或修煉。此時修煉中的人突然感覺熵能一陣失控,紛紛驚醒過來。她們發(fā)現傅斌身上的氣息突然升高,隱隱有一種吸引力,影響著整片空間的法則。
洞口的焱皇也回頭看來,幾人都心想這家伙又弄出什么玩意來了,殊不知一套準四級的引導模型剛剛問世。
而在傅斌的感受中,自己的修煉速度陡然加快,除了自己熵陣上的熵能做為主要來源,還有整個領域空間之內的環(huán)境也在為他的熵能添磚加瓦。這讓他暗暗心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意義之塔》晉入準四級水平的關系。
感覺熵能充盈的傅斌也停止了修煉,畢竟他還有一堆問題要弄清楚。一看時間,才過了兩個小時不到,然后發(fā)現云畫雪、春鶯、風雨人生和焱皇四人都怔怔地盯著他,一時不知道怎么回事。
傅斌抬頭道:“焱皇,你先進來吧,讓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