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邪魔的后人呢,”他凄涼笑著,低聲自語道,“你該離我遠一些!自古正邪不兩立!正與邪是水火不相容的?!?br/>
沙雨幽嘆了口氣,忽然蹲下身子,握住了那雙冰冷的手,美麗的眼中泛起一抹溫暖的笑意,“但你不是。你是風如塵,并不是風華?!?br/>
風如塵絕望的眼里燃起了一絲希望,抬頭看著她,“你不介意嗎?”
“不介意?!鄙秤暧妮p輕搖了搖頭,含笑看著他,眼里帶著無比的清澈,“無論你是誰的后人,在我的心目中你依然是那個風如塵?!?br/>
“雨幽——”他顫抖地伸出手,似想撫上那張美麗的嬌顏。
忽然間,一聲冷喝傳來:“風如塵,你想干什么?離我女兒遠一點?!?br/>
一道人影赫然迫近,在拉開沙雨幽的同時,一掌便擊在他的胸膛之上。
風如塵悶哼了一聲,一口鮮血已然吐在衣襟之上。
“爹,你干什么?為什么要傷他?”沙雨幽掙脫了父親的鉗制,焦急地扶住了那具搖搖yu墜的身軀。
“雨幽,你給我回來。忘了我剛才在晚宴上所說的話了嗎?他是風華的后人,是邪魔歪道。你應該遠離他?!鄙痴饧睌牡乜粗约旱呐畠?,冷聲怒喝。
“不是。他不是。他是風師兄。爹,你撫養(yǎng)了他十八年,難道你還不了解他?你那樣對他,他從來都沒有過半絲怨恨,他也從未傷過一個人。為什么,為什么你一定要將他歸入魔道?”
“是啊。十八年。十八年了,我時時刻刻都在防著他。雨幽,你還小,當年風華的慘無人道,你并未見識過。所以,你才會這么說。但他的體內(nèi)流著惡魔的血,我故意不教他武功,就是為了提防他有朝一ri魔xing大發(fā),會血洗玄劍門?!?br/>
若不是當年答應了心慈大師的托付,他不會留著這個孽種到今天。
“他不會。他不會?!鄙秤暧膿u著頭,眼中滿是深深的信任,“我相信他。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他依然是我所了解的風師兄?!?br/>
“雨幽——”握緊了那雙柔軟的手,風如塵的眼底掠過了一抹悸動。
有她這句話已足夠了。
無論自己受多大的委屈,多深的痛苦,他都可以承受。
“雨幽,你會后悔的。若有朝一ri,爹死在他的手上,你要記著,為我報仇?!鄙痴戳怂麄円谎?,轉(zhuǎn)身離去。
然而,他離去前那滿含深意的一眼,卻冷進了風如塵的心底。
夜,已深了。
今夜是十五。
天上卻只有一輪孤單的圓月,不見半點星光。
風如塵在門外徘徊了半晌,終于敲響了眼前那扇緊閉的房門。
“師父?!彼吐曒p喚,心底卻涌上了一層強烈的不安。
“進來。”門里,響起了一聲微帶喘息的聲音,似乎在隱忍著強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