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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一章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沒那膽子在去那地方。江毅東還算是挺仗義的，跟著我來了，甚至還幫我叫上了王凡。我們就在上次的那家卷粉店的小桌旁，還是上次做的那位置

    我們把事情又跟王凡說了一遍。王凡苦著一張臉問了我們幾個問題。反正在他的言語里能聽出來，他不太相信我們的這件事。

    “你想呀，“我說，“西游記里面不是說嗎。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那照這個時間來換算我在這里的一秒鐘時間，已經(jīng)足夠，我呆在那邊得半個小時了。怎么就不可能呢？他們就在這下面的下水道?！?br/>
    “那要不我們報警吧?！巴醴舱f，“我們就說這下面有臭味出來，說不定下面死人了，讓警察來找?！?br/>
    “讓警察來找叫你出來干嘛呀？“江毅東說著，“那診所的老板跟我們家里關系不一般。他還握著我們的很多秘密呢。我們要是把這些事交給警察的話，他店里肯定會被查。那多不仗義呀?！?br/>
    我也點頭附和，就是這個理。說完讓我們倆都看著王凡，這件事真要做的話還得聽他的。

    “你們確定這下面有死的孩子？“王凡感覺還是不相信。我們兩都白了他一眼，他說，“如果這下面真的有死了的孩子，這么多年了，住在這附近的人怎么不報警呢？見你碰上，人家都住在這這么多年了，怎么就沒碰上？“

    給他這么一問，我倒也想到了。昨天我遇到那下水道的時候是江黎辰不在身邊被人調虎離山的時候，說不定我也看到下水道都是被人設計好的呢？我有些心虛了，說話的語氣弱了?！澳悄銈冋f現(xiàn)在怎么辦？來都來到這兒了?！?br/>
    “到下水道里面去看看。至少也要看看先吧。“

    也不知道王凡去哪找了一個車子用的三角警示，還有維修的字樣的牌子，放在了下水道口。我和王凡就鉆了進去。江毅東不肯下下水道的原因是因為入口處的那梯子，太惡心了。因為是冬天，我戴的手套，可是他沒有呀，他就在上面等著。

    因為事先也沒有準備好，我們兩下來之后也只能用手機當手電筒用。照著下面那井壁。哎惹！怎么就這么臟呢？“這地方，絕對能掏出地溝油來?！蔽疫@么想就這么說出來了。

    王凡指著前面的水說：“掏出來的也是尸油。你看那。”

    就在前面的下水道，那基本上不會動的水面上，微微泛著一層的綠光。時不時閃一下?！傲谆?？”我問著，“不對！不應該。這里沒有陽光，溫度也達不到磷燃燒的程度。上次我看到的時候，也看到過這種光。”

    “當然不是磷火，這個是，怨氣凝結。跟磷火差不多。就算不是在下水道里，有些地上上也有這種現(xiàn)象，但是人們不了解，就一起說是磷火了?！?br/>
    “那，那這些……”

    “下面肯定有尸體?！?br/>
    我看看四周，趕緊朝前走了幾步。王凡急著跟上我?！澳阍趺赐蝗蛔哌@么快！我怕?！?br/>
    “你是鬼差你怕什么？”

    “我爸才是鬼差，我就是個鬼差助理，或者是見習鬼差而已。你走什么？”

    “上次，就是在那地方，我被一個孩子指著肚子說要殺了我的孩子。”

    “你懷孕了？”

    我瞪了過去，用手機的光晃了一下他：“別瞎說！我肚子里不是孩子！”

    “啊？你家男人，他能讓你下蛋？”

    我再次晃了他一下：“閉嘴！你去看看，水下要是有胎兒，我們要怎么做？”

    “有的話，就，就撈上來，帶出去安葬吧。都是胎兒的話，就葬在一起。亂墳崗子挖個坑一起埋了就行。然后在讓我爸做個超度?！?br/>
    “那你快去看看！”我還扯了王凡一把。我們的事情王凡知道多少我也不確定。還是不要拉他下水的好。

    王凡走到那水邊上，蹲下身子，看著水面，再看看四周，撿了一枝小木棍往水里攪攪?？墒蔷湍敲磶紫?，木棍就斷了。我伸了我包里的自拍桿：“用這個。”

    他接過，看看，驚訝地說：“你竟然帶著這個？”拉長桿子，放到水里攪攪，黑乎乎的水，好臭。臭得我不到三秒就直接蹲在他身旁吐了起來。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捏著鼻子，臉色蒼白。我吐得有點頭昏，腦供血不足了。在抬頭的時候，恍惚間，因為嘔吐而呼吸不暢嗆出來的眼淚中，看到了對面站著一個孩子。他就那么站著，手緩緩抬起，指向我。

    我一緊張，也忘記害怕了，抓著包里的一把梳子就丟了過去?！澳鉳d，裝貞子嚇人呢？”

    我站好，擦去眼淚，那邊根本就看不到孩子，只看到我的梳子。

    王凡喘著氣說：“你干嘛？別嚇人。這里夠臭的。下面肯定有尸體。我們，我們還是走吧。報警，讓警察來?！?br/>
    “別害了那家診所。這件事，我們悄悄做就行?！?br/>
    “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黑暗的下水道的墻壁上，突然泛著白色的光，那光有點熟悉的感覺。我看著那光越來越明亮，等我的眼睛適應了白光的時候，江黎辰已經(jīng)提著燈籠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了。

    我就這么不自覺地靠近了他?？傆X得他身邊的空氣跟這里的空氣不一樣。他身上香，好像一點也不受這里的空氣影響。王凡看著江黎辰，緊張得站起來，手里的自拍桿也掉下去了。

    我還急著喊了一聲：“我的自拍桿！”算了，反正就算沒掉下去，我也不會要了。

    江黎辰冷冷地說：“這就是你今天的活動？”

    “江黎辰，下面的孩子真的很可憐。你不是說，你是有救世之功，才換了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嗎？要是我，”我湊到他身旁，輕聲說，“要是我真的成了花盆，我也要先撈點什么功勞才行吧。要不你是救世之功的百年花妖，我就成了骷髏頭花盆了。救人一命勝造……”

    江黎辰看著王凡，推開了我：“王凡，撈上來吧。銀湘婷，去買口罩，手電筒。”

    好像江黎辰一來，我們的行動就更明確了。半個小時之后，王凡撈上了第一具胎兒，他用很大的鐵鉗子，直接夾著放在了一塊白布上。

    我們忙了一整天，終于把那附近的胎兒都夾上起來了。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被堆放在角落里。

    我?guī)е谡?，嗡嗡地說著：“這些孩子不可能是幾天就有的吧。這要是幾年的量的話，怎么這些孩子不腐化呢？”這里的孩子雖然很多已經(jīng)很丑，要爛不爛的，甚至有些就像毛雞蛋里的，那種。但是它都還是一個個的，沒有像死人一樣只剩下骨頭。

    王凡把白布包了起來，說：“怨氣太重，加上這里的環(huán)境。他們就沒有腐化?！?br/>
    江黎辰用白燈籠照照水面，說：“簡單的說，他們的魂還在這里。下面也有沒有魂，早就爛掉的胎兒，我們夾不起來而已。王凡，你先帶出去。讓江毅東準備的泔水桶應該已經(jīng)在外面了?！?br/>
    “那我們呢？”我問著。

    江黎辰用白燈籠照照水面。剛才我們用手電筒照的時候，水下都是黑的，但是用白燈籠照著，那水就跟清澈透明的一樣，能看到下面的情況。在水下面，一張張孩子的臉，一個個不成比例的身體，看著那燈?！皫麄冏?。只把下水道清理干凈，環(huán)衛(wèi)工都能做的事情。想要幫他們，就要帶著他們離開。你要攢公德，就留下來幫他們。要不然今天你忙一天就跟環(huán)衛(wèi)工打掃清潔是一樣的?！?br/>
    王凡對我點點頭，他先拖著那個白布包上去了。我現(xiàn)在看著那河水都覺得害怕，湊近就更害怕了。

    江黎辰把燈籠交到我的手里，說：“在水面上晃晃，他們能看到，而且他們會追逐這種光?！?br/>
    我從他手中接過白燈籠：“有用嗎？”

    “誠心就有用，讓他們感覺到你是對他們好的?！?br/>
    “那然后呢？”

    “現(xiàn)在是下午六點多，外面應該天黑了吧。你還記得城隍廟嗎？就北鑼山靠近河這邊的那個廟?！?br/>
    “那里早就被拆了吧。新的廟在……”

    “我不管新廟，你好好想著那地方，用燈籠帶他們一起過去?！?br/>
    “用燈籠？”上次我自己用燈籠來個空間轉移的時候，還撞墻了呢。現(xiàn)在讓我?guī)е麄內?？萬一失敗了，我?guī)е麄円淮笕喝プ矇Γ?br/>
    “你要做好事，當然是你了。開始吧，他們已經(jīng)上來了。”

    他這么說，我趕緊看向水下，拿下孩子真的開始一個個爬上來了。這一幕，讓我害怕地趕緊退后，退后，這么一退后就直接靠著下水道的墻上去了?？墒撬锏暮⒆舆€在往上爬，他們一點點的靠近我，逼近我，讓我毫無退路。

    江黎辰握住了我抓著燈籠的手，白光照著他，身后的墻慢慢消失了，寒風吹來，好冷。我們就這么出來了，而且聽著河流的聲音，我們應該是在河邊。四周漆黑地伸手不見五指的，遠遠看去，還能看到遠處城市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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