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臉色一沉。
夫君果然沒說錯,這一家子還惦記著那本書呢。
淡淡一笑,岔開話題,“安哥兒,我看著外面的陸家絲坊,莫不是你棄文從商?”手帕掩著嘴笑,那神情卻帶了幾分不屑。
陸見安也不避諱,自己又不是殺人放火,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過就是經(jīng)商,丁夫人顯然想要從其他方面把書的事情避開。
“正是,讓伯母見笑了,小侄家中寡母幼妹,在下堂堂一個男兒,養(yǎng)家糊口自然是本分,好在天見可憐,終究有了一席之地,勉強(qiáng)養(yǎng)家糊口罷了?!?br/>
丁夫人看不上商賈,她自然也不說什么,反正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選擇,這輩子不就是要低人一等。
誰讓古代的商賈沒地位。
就算是這里是書中的世界,已經(jīng)盡力給予尊重!可是畢竟是古代,商賈的地位遠(yuǎn)遠(yuǎn)不能和為官的比較。
最多不過是拿銀子開道罷了。
“大侄子,既然話到這里,我這個當(dāng)伯母的倒是不忍心看著你一個人誤入歧途,畢竟你父親當(dāng)初對你希望頗高,終究是希望你能夠走科舉之路!能夠光耀門楣。
咱們兩家婚事雖然不成,可是你丁伯父要是幫你要個國子監(jiān)的學(xué)生名額還是有幾分面子,也是不忍心看著你父親在天之靈不能安息啊?!?br/>
這是誘餌,人家拋出這個橄欖枝,就是為了讓陸見安不提那本書的事情。
陸見安淡淡笑道,“丁伯母,小侄早就絕了進(jìn)學(xué)之心,家里家徒四壁,還有寡母幼妹需要照顧,小侄多謝伯父的一番心意,不過小侄愧領(lǐng)心意,還是請伯母早日把信物送還,還丁小姐一個清白之身,免得被小侄拖累了名聲?!?br/>
丁夫人的做派,很明顯,這位丁大人恐怕也占了這本書的便宜了。
徐家的徐成想要憑借這本書上位,這已經(jīng)很奇怪,畢竟連陸見安都不知道的事情!徐成居然知道,就算不知道詳情!恐怕也是有人在背后操縱。
現(xiàn)在丁家又是這樣,既想要退婚,又不想把信物還回來,還真的打得一手好算盤。
當(dāng)然如果陸見安真的是陸見安,需要助力來走一條科舉之路,的確丁家拋出的誘餌就會吸引人很多,可是陸見安不是陸見安,她這輩子也沒想過那條路,誰能走,她也不可能走。
那可是一條不歸路。
丁夫人顯然沒想到陸見安會拒絕,畢竟陸家的情況,陸見安一直在做學(xué)問,能夠有這樣的天大的機(jī)緣,自然是非比尋常,以后只要陸見安不出什么意外,考上了舉人,哪怕就是個掛尾的最后一名,他們丁家自然也能幫他尋一個閑散官職。
這算是天大的人情。
畢竟這是老爺做的決定,說是不能昧了良心。
要是按照她的意思,根本不用和陸見安周旋,這樣的落魄人家!能有他們提攜,陸見安該高興的偷笑才是,誰成想居然遇到一個油鹽不進(jìn)的生瓜蛋子。
這是腦子被門夾了。
進(jìn)了國子監(jiān),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事,算的上是已經(jīng)一腳踏進(jìn)了仕途。
畢竟被哪一位大人看中了,提攜一下,都能混個外放的小官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然前提是你有那個價值。
“安哥兒,做人可不能太過于意氣用事,你父親對你可是期望很高,你這樣做豈不是讓他地下難安?”丁夫人不知道自家老爺為什么非要那本書,可是也知道這事情事關(guān)重大,老爺交代的自然要做好。
丁大人一向有眼光,不會無的放矢。
“伯母,您放心,小侄心里明白,父親恐怕最大的希望是母親和妹妹能夠活的平平安安,只要能讓母親姐姐妹妹過得很好,小侄無怨無悔?!标懸姲苍捳f的漂亮,心道,您就算是擺出天大的富貴也沒用。
她就是個女子,科舉無異于自尋死路。
她可不想死。
丁夫人見到如此油鹽不進(jìn)的陸見安!也是無奈了,“賢侄,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事關(guān)重大,你還是要和你母親商量一下為好,我就先告辭了。”
退婚眼看著要拿出信物,丁夫人沒想到想的好好的計劃有了這樣的改變,只能先回去和自家老爺商量好了再說。
陸見安看著可不好說話。
人家拿著信物說事,她可以裝聾作啞,可是也不可能次次都這樣。
丁夫人告辭,帶著人上車走了。
徐氏憂心忡忡,丁家果然是退親。
退親也就罷了,自家孩子現(xiàn)在假鳳虛凰的,退也就退了。
可是丁家卻絕口不提信物的事情。
這還不讓徐氏擔(dān)憂啊,總覺得這里面還有什么事情。
丁夫人一走,徐氏立刻問陸見安。
“安哥兒,這個丁夫人不是來退親的嗎?可是我看她的樣子似乎……”
徐氏平時雖然不拿主意,做什么事也毫無主見,可是遇到大事的時候,起碼的這個眼光還是有的。
陸見安笑道,“娘,您就別擔(dān)心了,無論如何,她既然要退親自然必須把信物拿回來,不拿回來信物,這個親可不是那么容易退的。”
安撫好了徐氏,他立刻去了前院兒,找到了初五。
放著錦衣衛(wèi)的初五不用,那他才是腦子進(jìn)水了。
“初五,你家顧大人臨走的時候可是交代過了,我現(xiàn)在有一項緊急的事要交代給你辦。幫我查一下丁維安丁大人?!?br/>
陸見安毫不客氣。
初五點點頭,他們家大人走的時候的確交代過以后,讓他聽陸先生的吩咐。
這位陸先生連他家大人都有些怵,更何況是他了。
初五轉(zhuǎn)身出去,像這種情報問題當(dāng)然是小兒科。
只不過飛鴿傳書吧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這位丁大人的生平包括府里的眾人大大小小,事無巨細(xì),全已經(jīng)擺在了陸見安案頭。
陸見安不由得對初五高看一眼,知道錦衣衛(wèi)的形勢特別迅捷,倒是沒想到對方做事速度這么快,也不過才半日功夫,這些東西就已經(jīng)到達(dá)自己這里。
雖說古人沒有現(xiàn)代人的網(wǎng)絡(luò)迅捷,可是這種速度已經(jīng)是非常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