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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騷寡婦主頁27llll 在確定葉初

    ?在確定葉初曉不會做出過激的行為后,覃凱將她松了綁,讓她能在有限的空間里活動,比如吃東西上廁所。

    這是一間高層的房子,對面沒有任何建筑,俯瞰下去,就是江城視野最開闊的風光,連地上的車水馬龍都變得渺小。

    緊鎖的窗戶系特制的玻璃做成,葉初曉試過很多次想砸開,也沒有成功,加上絕好的隔音,根本求救無門。

    她站在這個城市的高空,像是與世隔絕。

    覃凱那天走后就沒有再來,好在留下了一些面包和水,不至于讓葉初曉餓死。

    除了對于未知的恐懼,葉初曉最擔憂其實是馳駿。

    他那天沒有在校門口等到她,一定會很擔憂,會不會滿世界找她?

    她內心自然也期待他像往常很多次一樣,從天而降來救她,但又害怕那樣的場景出現,畢竟這一次面對的是一個喪心病狂的毒販。

    直到第四天夜晚,覃凱才再次出現。

    他進門時,表情帶著些詭異的興奮,張口就道:“寶貝,我的貨已經安全出掉,不過聽到風聲,警察已經開始懷疑我,所以這段時間咱們得去國外避一避。也好,這么多年我替人打工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這次就當去度假。飛機已經準備好,我們馬上就走?!?br/>
    葉初曉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帶著祈求的語氣道:“覃凱,你放了我,我會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保證不會再報警?!?br/>
    覃凱哂笑:“寶貝何必呢!跟我在一起不好嗎?我現在戶頭里有將近一億,夠我們衣食無憂一輩子了。你放心,我以后不會再做這種事情,等風頭過了,我們就回來,我會自己自立門戶,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很快成功。你將會過著人上人的生活”他頓了頓,神情忽然變得冷厲,“不過,你要是執(zhí)意和我做對的話,我會將你留在這里一個人離開,也許直到你餓死變成一具腐爛的尸體也不會有人知道?!?br/>
    葉初曉幾乎萬念俱灰,最后只得妥協(xié):“好,我跟你走?!?br/>
    覃凱終于是露出一絲笑容,上前一步,走到坐在床邊的葉初曉面前,拿出一粒藥丸遞給她:“吃掉!”見她面露惶恐,又加了一句,“放心,這不是毒品也不是要命的毒藥,只是讓你在上飛機之前的這段時間,能夠讓我省心點?!?br/>
    葉初曉心下明了,從善如流地將藥丸吞進了口中。

    藥效大約半分鐘后開始發(fā)作,葉初曉只覺得意識逐漸模糊,如何努力集中精神,都控制不住意識的渙散,身體更是軟綿綿,像是踩在棉花上,完全不由自主。

    她模模糊糊聽到覃凱輕輕笑了兩聲,感覺到身體離開原本的位置,被他打橫抱起來。

    電梯的燈光,地下停車場的黑暗,車內狹小的密閉空間。這是葉初曉僅有的意識。

    等到神思稍稍恢復,窗外黑暗一片,只有呼嘯而過的夜車。

    她推測大約是在高速路上。

    葉初曉費力轉頭看了眼覃凱,只見他神色沉沉,又似乎有點煩躁不耐。正覺奇怪,忽然看到后視鏡中,一輛熟悉的摩托車。

    本來渾渾噩噩的腦袋,頓時一個激靈。葉初曉用盡全身力氣轉過身看向后面。

    真的是馳駿!

    她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一股恐懼蔓延上來。

    覃凱覺察到她的動作,嗤笑一聲:“你這個男朋友有兩下子,竟然能找到我們,還跟了上來。不過他要找死,我也沒辦法?!?br/>
    他說完,嘴角噙笑,腳下油門猛地一踩,超過前面幾輛車。不想,馳駿摩托車只消失片刻,又飛快竄上來,這回直接與覃凱的車子并排而行,就在駕駛座一旁的窗外。

    葉初曉看不清頭盔下馳駿的表情,只見他腦袋微微朝車內歪著,想必是在看她。

    “馳駿——馳駿——”她努力朝外大叫,雖然他知道他聽不見。

    覃凱被她叫的有點煩躁,猛地空出一只手一耳光扇過來:“閉嘴!”

    車內發(fā)生的情況,讓外面的馳駿身形一頓,他忽然單手掏出一支槍對上車內。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僅讓葉初曉睜大了眼睛,也讓覃凱驚愕萬分。

    但是馳駿只指了指里面,便移了下去,只朝車子的輪胎開了一槍。

    輪胎被擊中后,發(fā)出一聲鈍響,車子猛地一顫。

    覃凱努力打住方向盤,卻猛地露出猙獰模樣,用力將方向盤一轉,那車子便朝旁邊的馳駿撞去。

    葉初曉見狀大駭,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當車子快要撞到馳駿時,她湊上前,猛得將方向盤掰過來。

    在和覃凱的爭搶間,車子徹底失控,朝前方一輛大型掛車撞去。

    也許是求生意識強烈,忽然爆發(fā)的力量,讓葉初曉成功將方向盤打了過來。車子撞向掛車時,大部分受力面積,是在駕駛座那方。

    但是強烈的撞擊,以及安全氣囊彈出來的沖擊力,還是讓葉初曉徹底昏了過去。

    葉初曉醒來時,滿眼都是晃眼的白色。她沒有看到馳駿,只看到醫(yī)生和警察。

    她受傷不算嚴重,只微微有些腦震蕩,但影響不大。

    這是醫(yī)生給她的說法,也許算是一個好消息。

    但隨后做筆錄的警察,帶給她的消息,卻足以讓她震驚萬分。

    覃凱在車禍中身亡,馳駿則因為涉嫌危險駕駛和非法持有槍支被逮捕。

    也許唯一讓她安慰的是,警方雖然還未完全掌握覃凱的犯罪證據,但他綁架葉初曉系事實,即使只是情感糾紛,前去救人的馳駿也不至于再涉嫌一宗故意殺人罪。

    況且覃凱的死,只是單純因為車禍。

    葉初曉再見到馳駿是在法院的審判庭。

    她作為案件的證人,而他作為等待審判的嫌犯。

    當葉初曉出庭作證時,她的目光一直看著坐在犯人席的馳駿。

    他剪短了頭發(fā),清瘦不少,神色依舊冷峻,更添了一份成熟。

    這樣的馳駿,讓葉初曉覺得有些陌生,所以她滿心期望他能抬頭看她,希望通過他的眼睛,讓她安心篤定。

    然而馳駿一次都沒有抬頭。

    這場審判像是走形式一般,很快結束。馳駿被判入獄兩年半,并當庭表示不上訴。

    至此,一切塵埃落定。

    ……………………

    “葉初曉,你煩不煩,駿哥說了不見你,也不要你給他帶東西?!?br/>
    張威正準備去江城第二監(jiān)獄探望馳駿時,從酒吧出來,就遇到抱著一堆物品站在門口不知等了多久的葉初曉。

    他對這掃把星女人如今真是徹底煩透了,要不是因為馳駿,他估計都要突破不打女人這條底線,偏偏這女人還煩得厲害。連著兩次他去探監(jiān),必然會遇到她。

    知道馳駿不見她,葉初曉也不氣餒,仍舊讓張威替自己捎點東西帶一封信。

    這時已經到了隔年春天,離那件事發(fā)生已經半年。

    葉初曉將兩套疊得整整齊齊裝在袋子里的衣服,塞在張威手中:“現在天氣開始轉暖了,我給馳駿買了兩身單衣,你就幫我?guī)グ伞!?br/>
    張威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拎著的東西,全是些吃的。到底是女人比較細心點,他有點不甘不愿地將那袋子接過來,不耐煩道:“最后一次了,我都說過駿哥不要你的東西,你真是害他害夠了!”

    葉初曉臉色訕訕,卻并未被他喝退,又遞了封信在他手里:“這個你也交給馳駿,你告訴他我會等他的?!?br/>
    張威再也受不了了,拿過信胡亂塞在衣服袋子中后,一把將她推開:“你有完沒完?!等駿哥出來他就是有前科的人,你一個名牌大學生還能瞧得上他?我求你別再禍害他了行嗎?他現在不見你就是表面了意思,你就當放他一條生路?!?br/>
    說完一面罵一面招了輛出租車絕塵而去。

    葉初曉看著那離開的出租車,心中不由得沮喪難過。

    來到看守所時,張威臉色還是有點不好。待馳駿走出來,隔著鐵窗坐在他對面,他才稍稍緩和一點。

    馳駿入獄幾個月,瘦了不少,短短的板寸,顯得他清俊的臉,比往常更為冷厲。

    張威看到他臉上的幾道新傷,開口便問:“駿哥,你是不是在里面被人欺負了?”

    馳駿輕笑一聲:“里面都是那樣,你放心,我不會吃虧?!?br/>
    馳駿打架如何張威比誰都清楚,但畢竟這是在監(jiān)獄,畏手畏腳怕是放不開,一旦真打開,又怕影響刑期。

    見他一臉擔憂,馳駿又笑了笑安撫:“我真沒事!兩年多很快過去的?!?br/>
    張威撇撇嘴:“我給你帶了些吃的,警察檢查完后會交給你?!鳖D了頓又道,“還有葉初曉給你帶了兩套衣服。我已經告訴她你不要他的東西,可她非要塞給我,我就順便給你帶了過來?!?br/>
    馳駿本來淡笑著的臉,似是微微愣住,片刻之后,又譏誚似的笑了笑:“她還不死心?”

    張威點頭:“她說她會等你出來。”

    馳駿沉默片刻,像是自言自語般道:“沒關系,時間長了,她自然會死心?!?br/>
    張威看了看他,試探問:“駿哥,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她?”

    馳駿眼睛微微瞇起,略帶著空洞,片刻之后回道:“當初你說的對,我不應該和她在一起的,畢竟我們要走的不是同一條路,即使能牽手走一段,可總會走到分開的岔路口?!彼D了頓,“這是我活了二十幾年,做過的最后悔的一件事?!?br/>
    張威看著他悲戚的神色,眼眶也紅了紅:“都怪那個女人!”

    馳駿卻搖搖頭:“要怪也是怪我自己,是我想要的太多了?!?br/>
    張威沉默地看了看他,終于無言。

    馳駿所住的監(jiān)獄十人一間,都不是重刑犯,但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他剛剛從看守所轉過來一個多月,還算是新人。新人免不了都要經過被老鳥欺負這一必經階段。

    馳駿從小到大只有欺負人的份,哪里被人欺負過。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并不想惹事,進來之后,便一直沉默寡言,不跟這里面的人拉幫結派,被人挑釁也是忍了下來。

    其他人見他一個悶葫蘆,又身材高大面目冷峻,挑釁幾次沒有反應,也就覺得無趣,索性不再理他。

    屋子里除了馳駿,分了兩派。

    一幫是以一個叫張武的家伙為首,那個人稱五哥的彪悍男,三十來歲,大約是道上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頭頭,整日在牢房橫行霸道,收了好幾個小弟。

    剩下一伙的頭頭,是一個林任的年輕男人。大約二十五六歲,長得倒是很標志,即使是穿著囚服,也有點養(yǎng)尊處優(yōu)公子哥的氣質,但脾氣和張武半斤八兩,都很囂張沖動,想來是位因這脾氣犯事了的紈绔子弟。幾個有眼色的犯人,因為他有錢,選擇了以他馬首是瞻。

    總之,這房間里,除了馳駿,一分為二,涇渭分明。

    一天的牢獄生活結束,進入就寢前的時間。

    馳駿半躺在床上,摸了摸今日送來的衣服。其實在監(jiān)獄里整日穿囚服,根本就用不著,但他還是小心翼翼放在枕頭邊看了半響。

    又拿出那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

    轉入監(jiān)獄第二個月,這是他收到的葉初曉寫給自己的第二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無非是說一些她在學校的生活,又叮囑他在監(jiān)獄好好照顧自己。最后一句話還是跟上一封一樣。

    簡單的四個字:我會等你!

    馳駿嘆氣的空當,屋子里已經開始不平靜起來。

    張武和林任兩伙人,不知為何事,又開始發(fā)生爭執(zhí)。

    起初還只是幾句口角,但這些沖動蠻橫的囚犯,很快就轉為了打斗。

    張武那邊有五個人,林任只有四個,加上張武本身一人便抵得了兩個。林任幾人很快就只有招架沒有還手的份。

    林任被張武踩在腳下,還不甘心,憤怒大罵:“姓張的,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信不信等我出去,整死你全家?”

    “他媽的,有錢了不起,老子平生最討厭就是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有錢人,老子沒爹沒媽沒媳婦,還怕你搞我全家?老子先在這里搞死你!”

    張武呸了一口,將林任從地上掀起來,作勢一腳就要朝他的命根子踏去。

    蛟龍困淺灘,饒是在外頭呼風喚雨的林任,這時也是怕了,躲避不及,大聲呼救??膳赃吽膸讉€跟班,此時被打得自顧不暇,哪里有本事救他。

    就在張武的那只腳與林任的□只隔了半寸距離時,他壯碩的身體,忽然被人踹開。

    “小子找死?!”張武反應過來,看著將自己踹開,一臉冷厲的馳駿,怒不可遏,放開林任,拳頭便朝他招呼過來。

    馳駿偏頭躲開,兩個連環(huán)踢踢中張武的肚子,又一拳打在他臉上,接著一個勾腳,張武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這變化來得太快,以至于周圍纏斗的人,都不由自主停了下來。

    馳駿做完這一切,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周圍,又走到林任面前,對他伸出手。

    林任輕笑一聲,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平日見你不說話,看不出來這么能打。以后跟我怎么樣?”

    “任哥!”馳駿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平靜開口。

    他這一聲,從某種意義上,表明了他選擇了在這間屋內的站隊立場。

    張武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被踹疼的腹部,卻不敢再莽撞動作。

    十個人終于正式分為兩派,一邊五人,卻因為馳駿的加入,讓林任這邊本來的劣勢一下逆轉。

    外頭的獄警此時用警棍敲打了幾下鐵門:“干什么呢?快睡覺!”

    眾人作鳥獸散。

    馳駿回到自己床位時,林任跟他走了過來,在他床邊坐下:“叫你阿駿怎么樣?”

    “我家人都這樣叫我?!瘪Y駿淡淡道。

    林任笑著點頭:“阿駿,打你一進這里,我就覺得你跟這里人不一樣。我果然是沒看錯,你是怎么進來的?”

    “非法駕駛,還有非法持有槍支?!?br/>
    林任愣了愣,笑道:“這里好幾個都是盜竊強,奸,你果然跟人不一樣?!?br/>
    馳駿不置可否:“任哥,你呢?”

    “酒駕,撞死了兩個人。”林任無所謂道,“要不是我那個臭脾氣的叔叔,覺得我性格有問題,非要把我送進來長個教訓,那點小事隨便用錢就能解決?!?br/>
    馳駿抿嘴淡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林任摸了摸臉上的傷,又道:“今天要不是你,我估計就得廢在這里了,折在那種垃圾手里,那可真是虧大了。總之,我欠你一個人情,等出去以后我會罩著你?!?br/>
    “謝謝任哥?!?br/>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章真難寫啊~~飛一般的劇情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