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我聽說……”祝穎的聲音漸漸變低,帶著幾分試探,“你,今天遇到顧老師了?”
“……”
時念本還滿心歡喜地還以為打來的是友軍,沒想到這才是最終的敵后boss。
懂得什么叫一招致命。
見她不回話,她又問。
“你還好吧……”
祝穎是學(xué)過聲樂的,此刻她的聲調(diào)放的很柔,像是暖冬打旋舞在空中的清雪片兒,又像是片潔白無瑕、輕盈柔軟的羽毛,很柔美很治愈。
“……”
“念念?你還在嗎?”
那該死的三連問……
“嗯”
時念撇了撇嘴,揉了揉鼻子,回話略帶有一些鼻音,她變了變強(qiáng)調(diào):
“這位用戶,您好!如果您不想失去一個可以在你生病時,趴在你身邊大哭一場的朋友,或是一段比珍珠還真的友誼,我建議您及時制止住這個話題。”
“……哈哈哈哈哈……”宋子艮爽朗的笑聲悠遠(yuǎn)地傳來,跟一只打鳴的公雞似的。
祝穎也笑了,但終歸是女孩子,心思更加細(xì)膩一些。
她有些擔(dān)心地問:“念念,你沒哭吧?!?br/>
“……”
“我怎么感覺你聲音不太對呢……”
“……”
“哈哈哈哈~”又是某男魔性的笑聲。
嗯,對面應(yīng)該開了免提。
“有點感冒?!?br/>
“你他媽再笑個試試!”祝穎將手機(jī)拿遠(yuǎn)了一些,沖著身邊吼了一句,“念念都這樣了,你還笑,信不信老娘把你的嘴用針縫上!”
見了鬼的柔美治愈……
……
其實,祝穎個子小小的,空氣劉海、短發(fā)及肩,笑起來牽動著一對酒窩,是一個看上去很淑女甜美的姑娘。
在別人看來也確實是這樣。
可能,只是在宋子艮面前有些變質(zhì)。
……
“不過,念念,顧老師怎么會在這兒???”
“你怎么又來了……”
“咳,我認(rèn)真嚴(yán)肅地思考了一下……”她的語氣染上一層笑意,“我不需要一個在我生病時,哭的跟奔喪似的朋友,也不需要珍珠那樣的友誼,我只想滿足我的好奇心。”
“是比珍珠還真……”時念嘀咕著,她調(diào)整了個姿勢,坐到床沿,看見李希茜已經(jīng)從衛(wèi)生間出來,也沒有看她一眼,塞上耳機(jī),背對著她坐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時念又多看了幾眼她的粉毛,真惹眼……
她一時理解不了,李希茜到底是因為什么想不開。
……
“我哪知道啊,我到學(xué)校的時間比你們還晚好嗎……他好像也在這里上學(xué)吧。”
“我知道我知道!”宋子艮搶過手機(jī)。
“你知道個屁,你知道你之前不跟我說!”
“……”
“我等你們兩個都的在,一起說,要不然白浪費口水。誒呦,你別踹我啊……”
“你還知道浪費口水?平時就你話最多?!?br/>
宋子艮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先潤了潤喉,表現(xiàn)得有些神秘。
時念被勾起了好奇心,似是隱形的藤蔓。從心底而發(fā),順著她的指尖攀爬、纏繞上乳白色的手機(jī),再深深地鍥進(jìn)去,沿著虛無的網(wǎng)線,分著岔兒蔓延開來……最終再延展到祝穎的身上,頂尖展開一朵奇異的花。
“你到底說不說??!”
“我在說呢!”
“顧老師,哦不,顧學(xué)長是B大數(shù)學(xué)系大四一班的學(xué)生?!彼D了一會兒,在想用什么措辭來總結(jié),“學(xué)生會長,超級大學(xué)霸,校園風(fēng)云,有錢三少……”
學(xué)生會長啊,這都要出來迎接新生?
還一次只接一個,哼,濫用職權(quán),美得他。
“誒?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啊?!弊7f覺得有些驚奇,“我都不知道,你是盜了學(xué)校的資料庫嗎?”
“這還用盜資料庫啊,只要智商在線,你隨便在學(xué)校拉一個女的問問,十有八九都知道……”
又是要打起來的架勢。
時念想了想,將手機(jī)擱到一邊,下去拿了包薯片,再爬上去聽了聽,還沒有結(jié)束……
她“撕拉”一聲撕開食品包裝到,塞一個到嘴里,探頭探腦地向外眺望,
從她的位置,剛好可以透過窗看見樓外花樹頂梢的葉片、看見對面高大的教學(xué)樓、看見遠(yuǎn)處道路旁一排挺拔的樹、來往的人,還有旭陽折射在走廊不銹鋼扶手上的光,有點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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