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上海之行很圓滿，多方合作下抓住宮羽，剩下的事情就是國府宣傳了，至于上海站有沒有內(nèi)奸，就不是周敏要考慮的問題了。

    接下來去哪好呢，華北還是東北，或者是廣州？周敏便走邊想，就在此時，周敏感覺好像有人靠近他，昏暗的燈光映照出了一個影子。

    周敏剛要回頭看是誰，她就感覺自己的后背被頂住了，周敏知道那是槍口，即使隔著厚厚的大衣，周敏仿佛也感到了槍口的冰涼。

    “別動”低沉的聲音響起。

    “張良？”

    “沒錯，是我”

    “你一直記恨我，對嗎？因為孫淼”張良這一超出常理的舉動，讓周敏有了猜測。

    “不要提她，如果不是你她就不會死，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組成家庭，為什么死的不是你？”張良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邊的異動引起了王大夫的注意，他連忙把宮羽綁在柱子上，快速地走到倉庫的另一側(cè)。

    接著他看到張良用槍頂著周敏的后心。

    “張科長，你們這是......”眼前的一幕讓王大夫驚住了。

    “呵呵，王大夫，你就是貝多芬吧，李文林的情報是你告訴他的，對嗎？”

    “我不是貝多芬，但是情報是我傳遞的，”

    “那貝多芬是誰？”

    張良這么一問，王大夫卡住了，他也不知道誰是貝多芬，他只是利用這個代號，周敏讓他用的。

    “張科長，沒有貝多芬，我們只是假用這個名號讓上海站相信情報的真實性，這個名號是我離開重慶時借的?！?br/>
    “為什么要傳二次情報，還要借用貝多芬的名號？”

    “第一次電報是用密電發(fā)的，那份密電的密碼本已經(jīng)被日本人截獲，所以第一次情報是為了引誘日本人，讓日本人相信我會來到上海，只要76號和日本人知道我來到上海，宮羽就一定會出現(xiàn)，而我的目標就是宮羽?！敝苊粽f道。

    “哼，第二次情報是真的，你猜到情報一定會泄漏，而真實的地點一定會引來宮羽，對嗎？所以你沒有出現(xiàn)，而是靜靜的等待?！?br/>
    “沒錯，我本以為內(nèi)奸是李文林的屬下，沒想到是你”

    “哈哈，沒錯，是我，就是我把情報傳給日本人的！”

    “為什么這么做？你忘記孫淼是怎么死的了嗎！”周敏有點控制不住怒氣。日本人殺了孫淼，張良卻問日本人傳遞情報。

    “為什么？我說過那天死的人應(yīng)該是你，她雖然是你的替身，但是你們的衣服不一樣，我已經(jīng)做了標記，之所以中槍的是孫淼，完全是誤殺，誤殺你懂嗎！”

    “誤殺？”

    “沒錯，從你踏進重慶的那一刻起，就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你，那次刺殺只是一次精心的謀劃，讓你心甘情愿做為誘餌死去，只是陰差陽錯，中槍的是我的阿淼。所以參與這次行動的人都該死，趙明誠，宮羽，還有你，都要死！雖然你沒有答應(yīng)和我一起來上海，但你還是來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來了就不要回去了。”張良最后一句話是貼著周敏的耳朵說的，熱氣吹在她的耳朵上，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戰(zhàn)栗感。

    王大夫看著陷入癲狂的張良，感覺十分危險，但是他不敢動一下，他怕張良控制不住情緒突然開槍，到時候不是他死，就是周敏亡。

    “殺了我和宮羽，你怎么向重慶方面解釋，你不打算繼續(xù)潛伏了嘛？”

    “解釋，解釋什么，殺了你們，我只要說是李文林做的就好了，我是李文林派來接應(yīng)你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還參與了和日本人的戰(zhàn)斗，在接頭地點等待李文林的接應(yīng)，但是李文林來的時候你們都死了，我中槍昏迷，呵呵，你們不覺得很完美嗎？”

    完美你妹！周敏心里暗罵。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時間，等陳蘊章或者其他人進來。

    但是張良好像不想給她機會了，槍從后心挪到了后腦。

    “等一下，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讓我死個明白。”

    “死個明白？好，我成全你”

    “你說我剛到重慶，就有人盯著我，我離開上海的消息你們怎么知道？”

    “張戰(zhàn)龍，他向重慶方面匯報的，我們的人得到了情報，所以策劃了那場刺殺行動?！?br/>
    “你們的人？你的意思是重慶方面潛伏的不只是你一個人？”

    “周敏，這是第二個問題，不要再拖延時間了，去死吧！”

    “嘭”

    槍聲響起，槍聲在耳邊回蕩，好像蕩秋千一樣，忽遠忽近。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彭...彭....彭...

    周敏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強壯有力。

    這是死亡最后的回聲嗎，生命的聲音果然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