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擺擺手,讓兩位小姐退下。
之后便是唱禮,小廝高聲念著賓客們送來的禮單。
送禮也是一門學(xué)問,怎么送不出錯,既能讓收禮的對方滿意,又不搶了位高權(quán)重之人的風(fēng)頭,都是各家命婦的必修課。
老夫人到底年紀(jì)大了,精神不濟(jì),聽到一半就歪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聽完,連忙讓靈袖扶著自己離席。
之后便是宴會首尾的階段了,主人不在,大多也用好了飯菜,等看過最后幾場歌舞,便散席。
雖然之后獻(xiàn)禮,不少人送的禮物很不錯,引起了眾人驚嘆。
但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最精彩的還是剛才世子那一幕。
侯夫人已經(jīng)離席,可世子與他身邊那個婢女還在場呢,接受了許多人的打量。
不少人都偷偷看向陸云瑤,眼神充滿憐憫。
這一看不得了,不少賓客本來還沒注意這個小小婢女,這么掃了一眼,眼睛還挪不過去了。
這小小婢女,長相簡直比京中花魁還要嬌艷,跪立在世子身旁侍奉,規(guī)規(guī)矩矩的,讓人挑不出錯處。
怪不得世子寵愛她,若是換了別人,指不定變本加厲。
這樣的美人不多見,更別說是如此氣質(zhì)絕佳的。
知情識趣,又身段長相絕佳的美婢,侍候在身旁,這誰頂?shù)米 ?br/>
太子喜好美人,這宴席上大半又是太子的擁蹩,自然知道太子這個習(xí)性,有些喜好獻(xiàn)媚的,就動了歪心思。
等老太君、侯爺都離了席,就有人按捺不住了,笑瞇瞇端著酒杯,過來敬酒。
墨長決向來是不喜應(yīng)酬的,人家都知道他的脾性,往日也不往他跟前湊,這人過來就吃了個閉門羹,十分下不來臺。
但看一眼墨長決身邊的女子,他又厚著臉皮過問,眼睛老往陸云瑤那邊瞧。
寒暄幾句后,這人快速進(jìn)入正題,“云瑤姑娘真是花容月貌,這等美人,只放在身邊當(dāng)個婢女,著實(shí)屈才了,世子既然不收,不知有沒有別的想法?”
他話里有話,“侯爺不是想讓下官,代為向太子傳話,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怕是有點(diǎn)難,倒是不如另辟蹊徑。”
他笑著看著陸云瑤,越看越滿意,簡直絕了,這要是獻(xiàn)給太子,他這坐了五年的位子,也能動一動了。
陸云瑤聽這話,震驚地抬起頭,正對上那人色瞇瞇的雙眼,連忙又低下頭去。
她心中相信世子不會如此,可經(jīng)過剛才那事,又不免懷疑,既然世子覺得她不會委身與他,會不會心灰意冷,干脆眼不見心不煩,將她送出去?
而就算世子不愿意,那侯爺呢?
世子說侯爺一心想與太子攀關(guān)系,會不會為了這個目的,將她獻(xiàn)給太子?
陸云瑤給世子倒酒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能遇上一個愿意包容她的世子,已經(jīng)很難了,她可不抱希望,若是自己被獻(xiàn)出去,太子也能是個好脾氣。
不把抗議的她打一頓,她就謝天謝地了。
那臣子見墨長決一直不說話,心中掃興,不過知道他一向如此,便沒再多說,大不了去找平西侯商量。
墨長決一杯滿飲,看著他的眼神很冷漠,“不可能。”
那臣子一愣,“什么?”
他有點(diǎn)惱怒,這平西侯世子不識抬舉,只是區(qū)區(qū)一介婢女,竟然都不肯獻(xiàn)出,足以看出毫無誠意。
他就要跟太子好好說說,剛要走開,便見到墨長決忽然抬手,將身邊的女子摟到了懷中。
陸云瑤被嚇了一跳,然后便開始掙扎。
感覺到背后有世子的手在安撫,才逐漸平息下來,安安分分窩在他懷里,露出一分羞澀的笑容。
“殿下,您嚇著云瑤了。”
那臣子心神一蕩,聲音也好聽,簡直回味無窮。
墨長決勾起嘴角,將冷漠的眼神藏起,露出一個笑容。
“韋大人別急,只是區(qū)區(qū)一介婢女,本世子哪會與太子殿下爭搶?!?br/>
他笑著低頭,勾了勾懷中女子的下巴,一副浪蕩公子做派。
“只可惜,這婢女跟了我數(shù)月,”墨長決壓低聲音,“被收用過的女子,自然配不上太子殿下?!?br/>
韋大人一愣,“可是,剛才世子不還不想納她為妾?”
他還以為兩人只是純潔主子下人關(guān)系,這才有了這念頭。
墨長決笑容變得曖昧起來,手臂滑到陸云瑤腰間,揉了揉她腰間的穴位。
陸云瑤當(dāng)即感覺到又酸又麻,眼淚當(dāng)即就出來了,軟軟倒在他胸膛,喉間溢出一聲嚶嚀。
那韋大人聽的眼冒綠光,還舔了舔嘴唇,果然是尤物啊。
墨長決帶著點(diǎn)男人之間的炫耀,道:“韋大人應(yīng)該懂得,都是玩玩,當(dāng)個通房丫頭便也是了,她出身卑賤,自然是當(dāng)不上妾室的?!?br/>
女子身嬌體軟,眼神迷離,眼角還滲出一滴眼淚,毫無羞恥之意地趴在男人胸膛上。
這副姿態(tài),韋大人在不少青樓楚館中都見過,這種情態(tài)是絕不會在處子身上見到了,當(dāng)即也知道,這女子肯定已經(jīng)破身了。
雖然是尤物,可哪能讓不干凈的女子去侍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還不把他頭給扭下來。
韋大人滿眼失落,又看了陸云瑤幾眼。
只是她既然已不是完璧之身,韋大人完全沒必要為了一個小小婢女,得罪平西侯府,又沒有太子殿下給他撐著。
他縱然很是舍不得這美人,也只能遺憾離開。
走到相熟的朝臣面前,見他們也蠢蠢欲動,便遺憾地將這個想法告訴他們,他們失望地往這邊看了一眼,也只能打消念頭。
太子殿下雖然喜好美人,也只碰干凈的女子,身為一國儲君,沒必要委屈自己,去寵幸一個非完璧的女子,總會有比她更好的。
墨長決冷眼看著韋大人離去,將陸云瑤扶了起來,小聲問道:“坐得起來么?”
陸云瑤不知道他那一下戳到了哪兒,瞬間就沒力氣了,身上又酸又軟,手臂跟面條似的,眼淚也有點(diǎn)止不住,順著眼淚流下去,特別難受。
“殿下,你是不是故意的,那個韋大人一看就不是好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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