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深山還愿,卻不料來了一場大雨。一邊罵著,一邊四處找著今晚的存身之所,要不然可有罪要遭了。
“破房子,墻倒了,還是風口,這間不行?!?br/>
“頂上瓦全掉了,就剩木頭梁了,這間不行?!?br/>
“這里不行,容易被水沖走!”
“這里不行,容易遭雷劈!”
夏宇正找著今晚的棲息之地,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
“這里可以,就在這對付一晚吧!”
最后夏宇來到了廟后山壁上的一處山洞中避雨。山洞里面高,外面低,竟是個避雨的好地方。夏宇草草的吃了一些東西,靠在洞邊賞著雨。這雨也是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接天蔽日,如龍滾滾。
“哎呀,老爸交代的事真是不容易啊,早知道帶著棉襖來了”
夏宇一邊腹黑著,一邊出著神。
“這山里沒有信號,手機也沒用。傻傻的等著雨停,是因為我傻在等雨停,還是等雨停的行為有點傻呢?我會不會變成雨呢,要是變成雨我是雨還是水,是到天上去還是到地下去?。。???,我怎么又發(fā)呆了”
一陣寒風吹過,打斷了夏宇的出神。山里的氣溫變化很大,這一會竟從炎炎酷暑變成了初冬的夜晚一般。夏宇不再賞雨,哪怕這煙雨如詩如畫一般。
夏宇挪到了山洞的最里面,盼望著溫度能高些。可是過了一會,寒氣慢慢向洞里侵襲。
“還是有點冷,哎,破廟,寒雨,冷山洞,凄慘?。〈髮W我也要去魔都,這樣離姚敏能近點,機會也多啊。將來當個白領吧,穿著西服一定很帥。。?!毕胫胫挠钣盅凵窨斩吹倪M入到了出神發(fā)呆的狀態(tài),可不久再次被凍醒。
“這可不行啊,有點熬不住啊,要是沒有雨,還能出去跑跑,這可不好辦了,真凍出個病來,下不去山,我不得死在這啊,除非明天就有傻子來還愿!”
夏宇開始急了起來,畢竟這深山之中真要凍壞了可不是鬧的。
“以前聽說這打坐入定可避寒暑,能耐饑渴,也不知真的假的,我也試試,希望佛祖顯靈吧?!?br/>
夏宇知道發(fā)呆和入定完全是兩個概念,可此時也別無他法,臨時抱抱佛腳。
無計可施的夏宇緊了緊衣服,面向石壁,雙腿盤膝,正襟危坐,放空大腦,閉上了眼睛。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毕挠羁刂浦约旱乃枷?。
“妹妹又亂翻我東西,媽,你倒是管管???”
一陣寒風吹過,夏宇睜開了眼睛,顯然這次是失敗了。
由于自己打小總是愛瞎想,走神,遭同學嘲笑。所以之前總是自我控制,防止走神兒,但是每每以失敗告終。然而這次卻是要不胡思亂想的走神兒,以達到入定的程度,更是難上加難。
“姚敏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鄰班的那個學霸啊?”想多了,失敗。
“南街的燒鵝最好吃,每次買了都讓小妹把好吃的部位吃了?!笔?br/>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后面啥詞了?”失敗
“是不是入定的方法有問題啊?或者坐姿有問題?”失敗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事惹塵埃,菩提是啥?”失敗
隨著一遍一遍的失敗,夏宇在不知不覺間,人已經(jīng)變得輕松,呼吸變得舒緩,竟是有點進入淺睡的狀態(tài),可是大腦卻還在運轉(zhuǎn)。終于在半睡半醒之間,靈魂似乎進入到了一個莫名的狀態(tài)。
“這是什么地方?”夏宇感覺自己被一層模糊的粘稠物質(zhì)包裹住一樣,難以挪動。但是又看不見自己的身體,沒有四肢,沒有頭顱。準確的說更像是自己的一團意識被困在了一種類似蛋殼的結(jié)構(gòu)里面,無處用力。明明看不見,聽不見,摸不見,卻又真實的被困在里面。只有思考還在繼續(xù)。
“我這是睡著了嗎?感覺不對啊,我在試著打坐入定啊,可這種感覺明顯不是夢,也不是醒著,更像是夢魘的存在,讓人無能為力。”夏宇思考著,但不知道是大腦在思考還是靈魂在思考。
“不對,不是夢魘,有一種這里不想留我的感覺,陌生的排斥感,發(fā)自靈魂的排斥。像什么呢?”
“是夢嗎?幻境?夢魘?瀕死?異度空間?靈魂出竅?我應該區(qū)別出這些狀態(tài),不然始終弄不明白!就像高考考試時候一樣,逐步去分析,逐步梳理,然后排除,最后找到那個正解!”
半夜時分,破敗廟宇后的山洞之中,盤膝坐著一人,此時呼吸近乎停止,身上白光縈繞,竟是從那毛孔之中進出著白色的氣流,如仙一般,美輪美奐。若是有人此時扒開夏宇閉著的眼睛,就會發(fā)現(xiàn),此時的夏宇,目光空洞,瞳孔變大,可詭異的是這瞳孔竟是白色。加上仙光環(huán)繞,似仙似魔,非常理可解,非科學可解。
“不是做夢和夢魘,狀態(tài)完全不對,瀕死沒經(jīng)歷過,先不做考慮!”夏宇還在繼續(xù)研究這自己的狀態(tài)。
“應該是靈魂或者叫靈魂體或意識體的出竅,或者是所謂內(nèi)在觀心的內(nèi)視,但視的不是小說中說的肉體而是靈魂之類。但這種狀態(tài)有點累的感覺,而且時間越長,感覺越累?!毕挠罱o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在定位。
“這殼外面是什么?看我把它打破?!睙o手無腳的狀態(tài)卻絲毫無用。
“這外面是什么?哪怕讓我看一眼???”雖然意識狀態(tài)下的夏宇也沒有眼睛,但是卻有感覺。一種類似觸感又不是觸感的一種感覺。
“我靠感覺探知到了這外面的殼,那么感覺就是我的眼睛,我要讓著感覺集中,那么這感覺就是我的手腳,我定要打破這殼。”
夏宇上來了執(zhí)拗勁,集起全身的感覺,像一股無形的視力,無形的聽力,無形的動力一樣,全力像那個蛋殼的一個點撞去,這股力如陷沼澤,但是夏宇卻沒有后退,他知道這次如果不能成功,哪怕以后再遇到這種狀態(tài)也很難成功了。
終于在夏宇的這種感覺快要用盡之時,這種感覺沖破了蛋殼,到達了外面的世界。一瞬間,外面的景象映入了夏宇的眼里。還沒等思考,這世界出現(xiàn)了一股壓迫之力,直接向夏宇的意識體襲來,夏宇只感覺意識中一陣劇痛,然后整個狀態(tài)全部消失了。
打坐入定狀態(tài)下的夏宇,恢復了正常,身上也不再有熒光環(huán)繞,緩慢的睜開了眼睛,抬頭向上看去,嘴里喃喃道:“雨,還在下嗎?”
目光接觸到頭上的石壁,竟然似有實質(zhì)一般穿過,看到了天空的繁星。
“媽的!見鬼了!”夏宇一時失神
“這是。。。透視,我是悟道了嗎?”夏宇穿過石壁看著天空,整個人都傻了,
“不對,老子是開掛了,哈哈”笑聲未盡,夏宇整個人向后倒去,竟是昏睡了過去。
空山新雨后,也不知過了多久,夏宇睜開了眼睛,揉了揉還有些痛的頭,看著山洞周遭,暗想道。
“好像做了個夢,頭好痛。不過那個夢真有趣,我竟然擁有了透視。”夏宇明知道夢就是夢,可還是忍不住的抬頭向著石壁看去,果然石頭就是石頭,沒看出有什么不同。緊接著似乎是靈魂發(fā)力一般,這眼睛竟然可以看到石頭里面,石英摻雜著泥土,斑駁一片,靈魂再度用力,眼睛真的穿透了石壁,看向了天空。
藍藍的天空,白云朵朵,有鳥兒在那飛過。隨著靈魂的用力,可以看見飛鳥的羽毛,內(nèi)臟,最后竟穿過飛鳥再度看見了天空。
一股眩暈襲來,夏宇趕忙收了這靈魂之力。緊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嘴上卻在喃喃自語著。
“哈哈,真是開掛了,這不是夢,老子就是有了透視了。時也,命也,我夏宇今后的人生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哈哈,哈哈?!毕挠钅樕峡刂撇蛔〉念澏叮恢毙€不停。
“內(nèi)衣,女澡堂,哈哈,不對,我不能當個色鬼,我要當賭神,澳門,拉斯維加斯,我就是新一代的賭神,哈哈”
“不行,要不和老爸做玉石生意,賭石做個首富也不錯,也不好,要不去做間諜,嘿嘿,絕對安全。要不還是做個醫(yī)生吧,絕對是個大天使?!?br/>
過了一個小時后,夏宇的身體也恢復了正常,等再次睜開眼時,大笑變成了微笑,喃喃自語道
“夏宇啊,夏宇,古往今來,恃才翻車的案例數(shù)不勝數(shù),這機緣不知是福是禍,高調(diào)做人,低調(diào)做事,亂了方寸,死有余辜,切記,切記啊?!?br/>
難得夏宇剛滿18歲的少年能由此心性,多少豪杰毀于驕傲,多少英雄死于膨脹啊。
“低調(diào),低調(diào),嘿嘿,扮豬吃老虎的感覺才叫爽呢,嘿嘿”一股賤笑漏了出來。筆者后悔上一句夸主角的話了,收回。
夏宇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jīng)是上山第二天的下午,也不知自己昨晚睡了多久。還是入定了多久。看來今天又不能下山了。
拿出一些食物和水,夏宇一邊補充著體力,一邊琢磨著自己的這次經(jīng)歷和變化。畢竟再大的喜悅在這深山之中向誰去顯擺啊。試著再次使用透視的能力去看一些別的東西,木頭,塑料,石頭等等,夏宇總結(jié)這次的收獲。
“首先,我是通過打坐入定的方式使自己進入到了一種特殊的狀態(tài),在這種狀態(tài)下,自己的意識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在另一個世界唯一可以使用的是靈魂力,我用靈魂力沖破了束縛,看到了那奇怪的景象?!?br/>
“然后給另一個世界趕出,在回來時,只要使用靈魂力,我便有了透視的能力。但是使用時,根據(jù)物體的密度,厚度,用靈魂力的時間,會產(chǎn)生多或少的疲勞。使用之后要適當休息。”
“那么問題就清晰了,這透視的能力是用靈魂力發(fā)動的,是這次入定讓我覺醒了靈魂力還是賦予了我靈魂力呢?那么靈魂力可以幫我擁有透視的能力,那么應該也可以作為他用啊,是賦予還是覺醒呢?!?br/>
“世界上奇聞異事很多,但是我這個卻最特殊,要是自身能力覺醒,有點扯,違背科學,說是賦予呢,也違背科學,媽的,想不明白,再試試”
夏宇在想不出端倪的時候,竟再次打坐,準備進入到那個世界去研究一下。有了一次的經(jīng)驗,這次夏宇竟很容易的靜下心來,一會的功夫就。。。
一會的功夫就鼾聲重重,這夏宇竟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