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浩把鬧得正兇吵得最厲害嚷嚷著要回家的那一百多人放了,臨行時成浩給他們每人發(fā)了十兩銀子。
“回去以后好好地過日子,千萬不要讓朝廷的人找到你們。”成浩交待囑咐。
“將軍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泄露山上一絲一毫的消息。”為首的一個大漢再三向成浩保證。
“嗯!”成浩揮揮手,示意他們趁著天黑趕緊下山。
那一百多人跪拜謝過之后,背著包袱趁著天黑下山,他們一行人剛走到山腳下,四周突然間亮起火把,不知道從哪里突然間鉆出許多身穿兵服的士兵,其中為首的一個手里拿著刀指著他們問道:“什么人?”
“官爺,我們是這附近的村民,挨著年關(guān)了,出來做點小買賣賺個過年費用?!睘槭椎拇鬂h陪笑著說道。
“你當(dāng)爺們眼睛瞎?。堪胍谷凰X肯定是山上下來的反民,來人,把這些人一個不留給我殺了。”
“官爺饒命??!我們真的是附近的村民?!?br/>
“老子管你們是不是附近的村民還是反民,皇上有令,一旦發(fā)現(xiàn)有人從山上下來,立刻殺無赦?!?br/>
“騙人,皇上說只要投降就會饒了我們?!庇腥瞬粷M地大叫。
“哈哈哈,看看,露餡了吧!果然是山上的反民,你們這幫賤民居然敢造反,這是對朝廷不滿,對皇上大為不敬,來人,殺?!币宦暳钕拢渌耸掷锾嶂稕_向那些人,一時之間殺聲頓起,慘叫聲不斷,駐在不遠(yuǎn)處的朝廷軍營被驚動,有人大喝,“前方怎么回事?”
“有反民從山上下來。”這邊有人回答。
“哦!”那邊應(yīng)了一聲,接著便沒有了聲音。
這邊戰(zhàn)斗結(jié)束的非??欤砸粩澄?,刀刀見血,一刀斃命,不一會兒功夫,剛剛還活蹦亂跳的人轉(zhuǎn)眼間倒在血泊中,有機靈的人見勢不妙,趁亂偷偷地藏了起來。
為首的官兵提著帶血的刀,在還沒有死的人身上再砍幾刀。
“兄弟們,記得千萬不能留下活口,皇上有密令,山上的人無論是誰一律格殺無論。”
“是?!庇腥藨?yīng)了一聲,仔細(xì)檢查了一遍,一群人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
躲在暗處的人見狀,嚇得一身冷汗,拖著發(fā)軟的腿跌跌撞撞向山上走去。
成浩已經(jīng)睡下,聽到外面有動靜,披上衣服戴上面具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個人影向他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軍,請你為兄弟們報仇??!”
“怎么回事?起來說話?!背珊粕焓职涯侨朔銎?,“你們不是下山了嗎?你怎么又回來了?”
“將軍,那皇上騙我們?!蹦侨撕蘼曊f道,說完忍不住放聲大哭,哭聲引來其他人,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圍上了很多人。
“二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認(rèn)出二牛。
“那狗日的皇上騙我們,他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放我們回去,這是他使的一個奸計,他這是想騙我們下山好把我們一網(wǎng)打盡?!倍嵟卮舐曊f道,說完又開始大哭,“可憐大虎他們無辜慘死,我真的好恨啊,為什么要聽那個狗皇帝的話?”
“你說大虎他們死了?”有人大吃一驚。
“我們剛一下山就碰到那些官兵,他們根本不聽我們的解釋一上來就殺,可憐我們手無寸鐵,只能任由他們宰割?!倍_吙捱呁绰曊f道。
“你怎么回來了?”有人提出質(zhì)疑聲。
“我走在最后面,見勢不妙立刻藏了起來,一直等到他們離開這才偷偷跑回來報信?!?br/>
“你確定他們是朝廷的人?”
“我親耳聽到親耳看到他們回朝廷軍營還會有假?二狗,你問這話是什么意思?”二牛剛剛失去親人玩伴心中悲痛交加,現(xiàn)在聽到有人還在懷疑他,一瞬間怒了,沖向問話的人,一上來就揪住他的脖子,大聲問道。
“住手?!背珊评渎暫鹊?。
立刻有人上來分開二牛與二狗。
二牛跪倒在地上,向著成浩磕頭,“將軍,請您為兄弟報仇??!”
“來人!”成浩沉聲喝道。
“屬于在?!?br/>
“點兵,下山,我們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背珊拼舐曊f道。
“報仇,報仇?!币粫r之間山頂人聲鼎沸,群心激動,個個磨拳擦掌,拿上兵器氣勢洶洶下山。
朝廷的軍馬睡得正香,哪里會想到那幫亂民會選在這個時候殺過來?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好多人在睡夢中丟了性命,一陣慌亂以后,朝廷官兵開始反抗,成浩此時下了撤退的命令,順便帶走了兄弟的尸體回去厚葬。
那一夜,造反大軍與朝廷大軍一戰(zhàn)大勝,殺掉官兵無數(shù),糧食被燒,朝廷損失嚴(yán)重。
皇上一早得到消息以后,氣得摔碎一個杯子,“飯桶,是飯桶,***,立刻傳秋光耀與兵部尚書柳同還是二皇子見朕。”
“是,皇上?!?**應(yīng)了一聲,吩咐宮女打掃干凈,自己帶著一名小太監(jiān)急匆匆地走了。
宸環(huán)宮,秋水寒依偎在李靖睿的懷中,李靖睿把玩著秋水寒的手指。
少女的指肚圓潤,如蔥白似的白嫩,少年有些愛不釋手。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艾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小姐,出事了?!?br/>
“說?!鼻锼[著眼睛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昨天夜里叛民與朝廷交戰(zhàn),朝廷大敗,皇上大怒召見了丞相大人二皇子與柳大人?!?br/>
“哦!”秋水寒睜開眼睛,懶懶起床,從李靖睿的手中抽回手,下榻,打開門,“知道皇上召見他們干什么嗎?”
“暫時不知?!卑~搖頭。“一會兒奴婢再去打聽。”
“嗯!”秋水寒點頭,走到梳妝臺前打開盒子取出幾張銀票給艾葉,有兩千兩銀子,“這些銀票拿著。”
“小姐,不用?!卑~連連擺手。
秋水寒眉頭一挑直接塞到艾葉的手里,“上下打點也需要銀子,缺了告訴我,我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艾葉猶豫了一下,接過,行了一個禮,“小姐,奴婢一定絕對不會辜負(fù)你的厚望。”
“去忙吧!”秋水寒一臉笑意,眼睛彎成一條線,“煽情的話不要說,我臉皮薄,會感到不好意思的?!?br/>
艾葉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沒多說,躬了躬身體退了下去。
香草進來,“小姐,要不要傳早膳?”
“嗯!”秋水寒點頭,“昨夜我走了以后宸環(huán)宮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九皇子來了一趟。”香草答道。
“他又來干什么?”秋水寒皺了一下眉頭。
“說是最近得了一個寶貝想請小姐一同觀看,奴婢說小姐睡下了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估計著一會兒肯定又要來了?!毕悴蓊┝艘谎劾罹割?,聲音里微有些擔(dān)心。
賢王這個時辰還不離開,要是被九皇子看見那可就要糟了。
“來了給攔在門外,告訴他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見任何人。”秋水寒淡然說道。
“小姐,這樣不好吧?”香草臉上有些為難,“這九皇子深得皇上的寵愛,這樣把他拒之門外,皇上和柳貴妃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br/>
“你說的沒錯?!鼻锼c頭,“但是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出宮去一趟,你說如果九皇子來了我怎么出去?”
“這個?”香草皺起了眉頭,不知如何是好。
“我有一個辦法?!绷枋拇皯衾锓M來,經(jīng)過一晚上的休息,他臉上的腫消了不少,青青紫紫的,看起來就像在臉上畫了一副畫,一副很抽象的畫。
“說?!鼻锼匆膊豢此?,說道。
“來了把他敲暈?!绷枋荒槻粦押靡獾男?。
秋水寒無語,這什么鬼主意?要是皇上柳貴妃知道了還不把她恨死。
“敲暈還不如用迷藥?!毕悴菡f道。
“這個主意好?!鼻锼c頭,“不過萬一柳貴妃與皇上要是來尋九皇子怎么辦?”
“這個?”香草啞然。
李靖睿從軟榻上飄然起身,徑直走到桌前伸手倒了一杯水,“今日過年,你可以向皇上請示回家過年。于情于理,皇上一定答應(yīng)的。”
“這個主意好。”秋水寒道:“我有半年的時間沒回去了,也不知道丞相府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了,那梅姨娘也不知道想不想我?”
香草抿唇不語,默默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小姐,那梅姨娘被你害得那么慘,恨你都來不及又怎么可能會想你呢?
“香草先傳早膳?!鼻锼畬χ悴輷]手,一切事情都等她用過早膳以后再說。
“小姐,九皇子來了?!毙〕勺訌耐饷婕贝掖疫M來。
秋水寒腦門上一片黑線,真是說曹操到曹操就到,靈驗無比,一點都耽誤不了。
“等小爺出去會會他。”凌十二一臉猙獰,抬步就向外面走去。
李靖睿淡定無比,優(yōu)雅地品著茶,仿佛身邊發(fā)生的事情與他無關(guān)。
秋水寒斜了一眼李靖睿,對他的淡定漠然表示很不悅。
少年自信心爆棚,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她是不是該做出一點什么事情來呢?秋水寒在心里琢磨著,可是一看到李靖睿眉間那道紅線,所有的念頭就打消了。
還是算了,少年眉間的紅線是因為一次又一次地想念她,心動,這才逐漸加深及加長,她又怎么舍得再刺激他呢?
在李靖睿面前坐下,秋水寒手撐著下巴面帶微笑看著她。
“師父,我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好看了?!?br/>
李靖睿斜了一眼秋水寒,伸手把秋水寒的笑臉撥開,“昨天是誰嫌棄本王?”
“誰?”秋水寒臉立刻嚴(yán)肅起來,“誰呢?肯定不是我,師父長得這么好看怎么會有人嫌棄呢?那個也太沒有眼光了?!?br/>
李靖睿眸子閃了閃,視線從秋水寒的臉上挪開,眼疼,笑容太假,說出來的話也假,明明昨天是一副嫌棄的表情。
“今天晚上準(zhǔn)備在什么地方過年?”
賢王府不能待,所有人都知道賢王去邊境打仗了,一旦讓皇上知道,正好給了殺李靖睿的理由。丞相府?也不行。丞相府人多嘴雜,同樣也不安,秋水寒思來想去唯有覺得如意樓是最合適不過的地方。
只是她要回丞相府恐怕不能陪李靖睿過年了。
秋水寒心里有些郁悶。
她來這個異世第一個年沒有美男相陪這是一個多么悲慘的事情。
“你在什么地方本王就在什么地方?!?br/>
李靖??戳艘谎矍锼届o地說道。
“我在丞相府?!?br/>
“嗯!”李靖睿淡淡地嗯了一聲,“我陪你。”
“你不怕有人發(fā)現(xiàn)你嗎?”秋水寒眨巴著眼睛看著李靖睿。
“本王若是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誰都發(fā)現(xiàn)不了。”李靖睿淡然說道。
“……”
秋水寒眼睛眨巴了兩下,起身,向外走去,“我去看看凌十二把九皇子打發(fā)了沒有?!痹捯袈湎鲁鲩T。
不想再和少年繼續(xù)交談下去了,太傷人自尊了,不就是武功高一點,內(nèi)力深厚一點,輕功高一點,得瑟什么呢?太狂妄了,總有一巴掌揮在他臉上的沖動。
秋水寒感覺自己最近這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每每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感覺,被迫害妄想癥,她覺得應(yīng)該找個心理醫(yī)生來疏導(dǎo)一下才行,再這樣下去,她真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門口九皇子與凌十二對峙。
“大膽奴才,還不趕緊給九皇子讓路?!?br/>
九皇子的隨從怒聲喝道。
凌十二用手掏了掏耳朵,嘴巴一吹,表示什么都沒有聽見。
“九皇子,宸環(huán)宮不歡迎你來,你以后還是別來了?!绷枋醚韵鄤瘛?br/>
九皇子的這張臉長得的確是好看,難怪這么討厭那個惡女還會允許他一次又一次來宸環(huán)宮,這哪里是個惡女???分明就是個色女,俗女。
俗得不能再俗的一個女人。
凌十二分分鐘鐘想把九皇子的臉給毀了。
李靖言精雕細(xì)琢的臉上飄過一絲烏云,“你是個什么玩意也敢來教訓(xùn)本皇子?”
“我不是玩意,不,我是玩意,不不,我不是玩意。”凌十二有些亂了,語無論次,怎么也說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個玩意。
秋水寒在后面聽到,一陣無語。
二貨,貨真假實的二貨。
“九皇子,一大早的來宸環(huán)宮有事嗎?”秋水寒一腳把凌十二踹開,笑瞇瞇地看著李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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