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張臉,也不能說明什么,或許只是人有相似呢。
畢竟,沒有血緣關(guān)系,長得卻很像的人,他又不是沒見過。
所以,為了避免引起大姐的恐慌,他選擇采取迂回的方式,如果霍窈在家,那他在襄河鎮(zhèn)看到的,就不會是霍窈,如果不在……
方氏拉著弟弟坐下:“還沒來得及給你傳信呢,老大現(xiàn)在當(dāng)上了霍家村的里正,妞妞來回奔波不是個事兒,也不安全,她現(xiàn)在住在顧家,休沐的時候才回來?!?br/>
兩個信息,尤其第一個,讓方來慶好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吶吶地看著自家大姐:“老大當(dāng)上霍家村的里正了?大姐,這怎么回事???”
方氏雖然情緒不高,但面對許久沒見的弟弟,還是打起了精神,把之前在霍家村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后方來慶笑了,高興道:“大姐,熬了這么多年,你總算是苦盡甘來了,老大現(xiàn)在也有出息了,以后你就等著享福吧?!?br/>
方氏也笑,“享福不敢說,幾個孩子,就老大成家了,老二老三老四還有妞妞,都還沒著落,要我享福,得先把這幾個安排好了,那才叫享福。”
方來慶擺手:“也不能這么說,老二老三老四都是讀書的料子,以后都要參加科舉,先立業(yè)再成家,自然是得成親晚些,我跟你說大姐,為了孩子們的前途,就得讓他們晚些成家,娶著個賢惠的婆娘倒一切都好說,一旦娶個鬧挺的,到頭來耽誤的是他們的前途,所以,就該晚成親。”
說完了這事,方來慶把話題一轉(zhuǎn),再度轉(zhuǎn)到霍窈身上:“妞妞現(xiàn)在住在顧家?咋還住去顧家了?”
“一來,天天這么來回奔波,她辛苦,我看著也累,二來晚上回來路上不安全,索性顧大人也招她,就讓她過去住了?!狈绞喜]有跟兄弟說七叔公說的那個劫。
一聽,方來慶了然:“原來這樣,現(xiàn)在學(xué)塾開學(xué)了,住在顧家確實來回方便了。”
看來,當(dāng)真是他們兩口子看錯了。
剛才大姐說的很明白,妞妞現(xiàn)在住在縣太爺家。
住在縣太爺家,更放心,縣太爺家在清河鎮(zhèn),妞妞不可能出現(xiàn)在襄河鎮(zhèn)。
當(dāng)即,方來慶把心一松,招呼霍力去打酒,剛才沒心情,現(xiàn)在問題解決了,興致自然也來了。
“對了,你剛才說有事,啥事???”
酒打來,倒?jié)M了碗,方來慶干了一碗哈了口氣,抹了抹嘴才道:“嗨,也不是啥要緊事,今天我跟孩子他娘出攤,碰著個姑娘賊像咱家妞妞,哎呀大姐,你是沒看到啊,那真的是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啊,她身邊跟著一群不好惹的人,還有個年輕的公子,我就追上去了,結(jié)果,人連門都不讓我靠近,還要打人,我一看不對啊,趕緊過來問問你?!?br/>
方來慶沒有注意到方氏變了的臉色,夾了筷子菜,吧唧吧唧兩口接著說:“幸好是我看錯了,我還以為咱妞妞出啥事了呢!”
“小、小弟,你剛說在哪兒看到的妞妞?”方氏的聲音都顫抖了。
方來慶聽出了不對勁,轉(zhuǎn)頭一看,頓時唬了一大跳。
只見他大姐臉色刷白,牙齒上下碰撞在一起,咯吱咯吱的響。
“大姐,你咋了?”
“你先說,你在哪兒,在哪兒看到的妞妞?”
“當(dāng)然是在我們鎮(zhèn)上,襄河鎮(zhèn)啊,大姐你到底咋了?不會以為我沒看錯吧?嗨不會,你剛才不是都說了,妞妞現(xiàn)在住在顧家嗎,咋可能出現(xiàn)在襄河鎮(zhèn)呢?!?br/>
方氏蹭地一下站起來:“你知道個啥,妞妞已經(jīng)好幾天沒在家了,連中秋都沒回來過!”
“???”方來慶傻眼了,也跟著站起來:“不是,你剛才不是說,妞妞現(xiàn)在在縣太爺家嗎,大姐,這到底是咋回事?”
方氏沒心情搭理他,急得在堂屋里團團轉(zhuǎn)。
兄弟跑這一趟,肯定不是看錯了,不然他也不會大老遠(yuǎn)跑這一趟。
可這到底怎么回事啊,顧懷海不是說,妞妞在他家嗎,怎地還跑去襄河鎮(zhèn)了?
還有身邊的年輕公子是誰?
身邊一群不好惹的人又是哪個?
方氏本來就擔(dān)心霍窈,她一直覺得,不親眼看到閨女不放心,這下好了,所擔(dān)心的成真了!
方氏跺了跺腳,頭也不回地往外沖。
此時,已經(jīng)從霍力和何木香那把事情搞清楚了的方來慶見狀,忙大聲喊:“大姐你去哪兒!”
“我去鎮(zhèn)上找顧懷海!”
連大人都不叫了,顯然方氏怨上顧懷海了。
“等等我大姐,我跟你一塊去?!币贿呑烦鰜?,一邊招呼霍力趕緊駕車,一道去鎮(zhèn)上。
一邊在心里暗恨,這都叫什么事啊,原本證實自己看錯了,才有心情喝酒,結(jié)果倒是好,搞了個烏龍,霍窈居然離家好幾天了,家里還出了這么一檔子大事。
也顧不得多想了,先跟著去看看。
但也基本上可以確定,他白天看到的,正是妞妞無疑。
當(dāng)即,霍力趕車,馱著方來慶和方氏去了鎮(zhèn)上。
剛進(jìn)城,方氏便咬著牙說:“先去顧家!”
等她確定妞妞不在顧家,看顧懷海還有什么好說的!
她倒要問問顧懷海,為什么要騙她,還有妞妞到底在哪兒,是不是在襄河鎮(zhèn),在襄河鎮(zhèn)做什么,小弟說的那個年輕男人又是誰?
想到她如花似玉,黃花大閨女,方氏就胸口疼,妞妞沒事還好,要是有事,老娘跟顧懷海同歸于盡!
在方氏看來,這一切都是顧懷海搞的鬼,除了他也沒別人,就是他斬釘截鐵地跟她說,妞妞住在他家,為了什么捉捕計劃,不能去看她。
都是狗屁!
就這樣,到顧家的時候,方氏一身兇神惡煞,臉上說不出的狠厲,將房門的兩個下人唬了一大跳,都忘了反應(yīng),直到方氏他們進(jìn)去了,才后知后覺的回神,趕緊跑著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大喊霍大娘來了。
說來也是巧,顧懷海也剛到家,正一家人坐在那兒吃飯,聽到下人的喊聲,顧懷海剛送進(jìn)嘴里的豬小排,頓時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