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畢竟已經(jīng)重生為人,做人嘛,還是要有點(diǎn)目標(biāo)的,總不能跟這倆貨一樣,一點(diǎn)理想都沒有?!?br/>
病容男子說完,還特意指了指黑矮漢子和那個白發(fā)大叔,仿佛生怕房間里的人不知道自己是在嘲諷誰似的。
黑矮漢子撇撇嘴,說道:“你就仗著歲數(shù)大整天倚老賣老吧,我說不過你,不跟你斗嘴。”
白發(fā)大叔同樣有些不滿的說道:“誰說我倆做人沒理想的?我倆前世光忙著保家衛(wèi)國了,這輩子的理想就是享受我們打下來的江山,有啥不對嘛?我們這算是收賬來的?!?br/>
病容男子淡淡一笑不再說話,沒和兩個‘晚輩’太過計較。
“對了,你們來都來了,先各自給你們起個名字吧…”
趙自杰有些生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頭,三個人無所謂的點(diǎn)點(diǎn)頭,病容男子問道:“老大,那你想給我們起個什么名字?”
趙自杰擺出一副深思熟慮的丑惡嘴臉,沉默幾秒鐘后,才語氣深沉的緩緩說道:“三位前世都是青史留名的大人物,如今雖已不是戰(zhàn)時,你們的肉身也已更換,但,你們的功績,不應(yīng)該被遺忘…你,前世無數(shù)次沖鋒陷陣,保家衛(wèi)國,便取一個沖字,諧音大聰;你,前世官至大統(tǒng)領(lǐng),便名為大疆;你,一身神算本領(lǐng),便叫大算吧?!?br/>
白發(fā)男人和病容男人各自翻了個白眼,黑矮漢子耿直的說道:“老大,您別看我沒讀過多少書我都聽出來您沒安好心,您可知道,有些東西可是上千年都沒改過名字的。”
白發(fā)男人說道:“是啊,比如蔥姜蒜啥的…我們仨算是佐料,那咱燉誰啊?燉小樓???”
小樓“喵”了一聲表示抗議,喵完繼續(xù)啃它的小魚干。
趙自杰笑道:“那你們自己取嘛,你們自己想叫啥?反正不能用本名,這是規(guī)矩?!?br/>
黑矮漢子秉持著一貫的懶散說道:“我這副身子名叫唐繼,我覺得挺好,就還叫這個吧?!?br/>
病容男子說道:“好多人都管我這副身子叫‘陳家三爺’,我就叫陳三吧?!?br/>
白發(fā)男人說道:“我這副身子沒名字,我就叫劉德華吧?!?br/>
“劉德華?”
房間里另外三個人一起問了一聲。
白發(fā)男人說道:“咋了?不行?。俊?br/>
趙自杰嘆息道:“唉…真是…人紅是非多啊,甭管你從哪兒知道這名字的吧,換個低調(diào)點(diǎn)的?!?br/>
白發(fā)男人喃喃自語道:“唉,我還覺得我跟這小劉長的挺像的,就跟他叫一樣名字得了,要這樣的話,低調(diào)是吧?那…就叫小白吧,多可愛?”
趙自杰搖頭道:“小白…你呀,做事愛踩線這毛病,真是兩輩子都改不了,成吧,你就叫…白小白吧?!?br/>
白發(fā)男人無所謂的一聳肩說道:“成?!?br/>
“名字起完了,老大,下一步怎么操作?”
病臉陳三問了一句,趙自杰答道:“在那邊時不是都說過了嘛?這次主要是為我的私事回來,兩年植物人,我媽可沒少受罪,現(xiàn)在咱有錢了,我陪我媽一起走完她的陽壽,讓她好好享享?!瓫]別的事兒,你們就當(dāng)是來度假的?!?br/>
黑矮唐繼說道:“老大,要我說,咱就直接把主母給弄死,我…你打我干啥?!”
唐繼話說一半,就被陳三一巴掌拍在了后腦勺上,唐繼剛要發(fā)飆,陳三就說道:“主母可不知道生死有輪回,換你上輩子活的好好的被人給弄死了,你能開心?你兒子不得為你拼命?”
唐繼看了看趙自杰保持著微笑的表情,訕笑兩聲,沒敢再說話。
“行了,知道你們都是好意,不過…有些稱呼得改改,也別主母不主母的,這時代不講究這個,就都叫嬸子就行。沒啥事兒的話,你們先撤退吧,我估計我媽也該回來了,你們別在這兒跟她打照面,不方便咱們后續(xù)發(fā)展?!?br/>
趙自杰說完,那三個人互相看看,都有幾分不舍,不過最后還是由陳三說道:“成,老大,那我們就先找地方休息休息,其他事都等您安排?!?br/>
趙自杰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找荒郊野外休息就成,別去住店,現(xiàn)在這社會住店都要身份證,麻煩。”
“明白。”
三個人一起恭敬的沖趙自杰鞠了一躬,這才轉(zhuǎn)身,一起朝門口走去。
“陳三!唐繼!老白!”
三個人剛走到門口,趙自杰忽然喊了一聲,三個人一起回頭“???”了一聲。
趙自杰笑笑說道:“行,新身份適應(yīng)的挺快嘛,都走吧?!?br/>
三個人互相對視一眼,有些茫然的一起轉(zhuǎn)身,徹底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guān)閉后,趙自杰低頭看著病床上的黑貓,收斂笑容,表情略顯嚴(yán)肅的問道:“小樓,特意讓你晚過來兩天…那邊的事,都處理好了吧?”
黑貓看向趙自杰,點(diǎn)點(diǎn)頭,“喵”了一聲。
趙自杰這才松了一口氣般,輕聲說道:“好,我答應(yīng)你到這邊后要幫你做的事,也一定會做到的…那你也先撤吧,讓我媽看到房間里突然多了一只貓,她不一定能接受。”
黑貓小樓也有些不舍的“喵”了一聲,但眼看趙自杰語氣堅(jiān)決,最終還是躍下病床,順著窗戶竄了出去。
終于又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趙自杰再次看了下墻上掛鐘,又掃視了一圈病房環(huán)境。
這是一間包含六張床位的普通病房,也可以說…是最便宜的病房。
難得的是,碰巧這間病房入住的只有趙自杰一個人,其他床位全是空的,這也是趙母能隨意在這里陪床過夜的主要原因。
看著眼前的一切,趙自杰思緒萬千,他回憶著兩年前,自己變成植物人之前的那段時光;也在回憶著,自己脫離肉身這兩年,在另一個世界所經(jīng)歷的一切。
‘恍若隔世’這個詞,用在趙自杰身上,完全是一個寫實(shí)的描述。
無論如何,自己終于是回來了,那么,以后的日子…就安靜的陪自己的母親,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享受完這陽世一生吧。
至于把自己害成植物人的那幾個人,趙自杰壓根沒想過要報復(fù),不是不敢,也不是不想,更不是不能,是他們不配。
正在思緒翻飛間,病房門再次被人打開,這次出現(xiàn)在門口的,是自己的母親。
“媽…”
看到呆立在門口的母親,趙自杰溫柔的叫了一聲,趙母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直到趙自杰又喊了一聲“媽”,趙母才終于確認(rèn),自己沒看錯,也沒聽錯。
“媽,真是我,我回…我醒了。”
趙自杰完整說完一句話,一瞬間,母親雙眼頓時通紅,淚水奪眶而出。
趙自杰的眼睛也不由得有些濕潤,他剛想安慰母親幾句,誰知母親卻突然轉(zhuǎn)身跪倒,朝著不知何處高聲哭喊道:“感謝正一神保佑!小杰真的醒了!感謝正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