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不停地從趙行的肩膀冒了出來,剛才那一劍令他頭皮發(fā)麻。
那一劍實在太快,劍氣也實在太過凌厲。
“你跑地很快,但是你我之間境界上的差距,導致你今晚必須死!”
清風吹過,竹林發(fā)出簌簌的聲響,一片竹葉落在了說話者的頭上。
說話的正是顧演,此時的他滿臉肅殺,雙瞳變得豎長可怕。
赫然是一雙蛇目。
顧演手中的長劍散發(fā)著淡淡白光,劍刃之上一串紅線正在滴落。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是奸細的?”顧演吐出細長的舌頭,就像毒舌吐出了蛇信子。
趙行從袖子里掏出一顆丹藥直接吞下,對方的劍刃上明顯有著一層可以麻痹人的毒素。
“功法樓的書每一本都看過,根本沒有你說的記在宗門往事的雜書。”
顧演一愣,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外,自己的破綻竟然是這個嗎?
或許是因為實力的差距,顧演似乎并不急著直接將趙行殺死。
他是一條蛇,但他卻有貓捉弄獵物的愛好。
“我入宗比你早,說不定你進宗前功法樓曾有過這本書呢?!鳖櫻菪Φ?。
趙行的額頭冷汗淋漓,被風一吹,竟覺得有些發(fā)冷。
“所以我才對你進行試探啊,沒想到還真讓你露出了狐貍尾巴。”
解毒丹好像不太管用,受傷的手臂好像已經(jīng)快沒有知覺。
今日傍晚,他一個人在房間煉丹,煉丹的過程中發(fā)出了一種極其刺鼻的味道,眾人只當他煉丹出了岔子,實際上卻是一種能讓地蘊境二重以下的人都昏睡的一種迷藥。
實際上這個院子里的弟子大部分都是煉氣期,只有幾個是地蘊境,而且還都是地蘊一重。
至于看守院子的人,有,但只有兩個也只是地蘊二重。因為上面下了死命令,誰離開院子誰就是奸細,因此也就不需要派那么多人圍著。
當潛入顧演的房間時,顧演本來是睡著了的,但是當他剛踏進顧演的房間,顧演就立刻醒了。
“趙師弟,你有什么事嗎?”
趙行懵了,他本來以為顧演是昏睡的狀態(tài),他好趁機搜尋一下顧演的身體和衣物,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證據(jù)。
結果顧演居然沒有昏睡,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的境界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煉氣八層。
趙行思緒飛轉,但一時之間卻想不出什么理由。
總不能說,夜深了,我來看看顧師兄有沒有踢被子吧。
尷尬的沉默,兩人都嚴肅地盯著對方。
顧演的眼睛里一點點兇狠爬了上來,嘴角扯出一個陰森的笑。
“趙師弟,要喝杯茶嗎?”
顧演向他慢慢走來,陰森的笑容中一根細長的舌頭伸了出來畫半圓式地舔了下上嘴唇。
趙行是地蘊一重,差一點進入地蘊二重。
他剛抬腳要跑,一道白色劍影已經(jīng)橫劈而來。
他當然沒躲過,這一劍的劍氣直接削在了他的左臂上。
顧不得疼痛,拔腿就跑。
一直跑到這片竹林,左臂麻痹感越發(fā)強烈,以至于他奔跑的動作都開始變形,然后顧演從天而降攔住了他的去路。
地蘊三重,顧演居然是地蘊三重。
“看來你隨身應該帶著散靈石?!壁w行想到了為什么顧演平時里都是煉氣期的境界了。
他用散靈石掩蓋了自己真實的境界。
顧演一步步走近,白色長劍一點點變得猩紅,最后憑空爆出火光,整把劍都被火焰包裹。
趙行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么趙行必須死。
“安息吧。神火·蛇獄!”
長劍火焰頓時極速生長,化作一條血盆大口的火蛇,火蛇一分為五,以極快的速度飛到趙行的頭頂上方。
不到兩個呼吸,一座火蛇牢籠便將趙行包圍。
“碧海生波?!?br/>
趙行不會坐以待斃,將全身靈力調動聚集到手中,左腳為中心,飛快地旋轉一周。
頓時一道水流迸發(fā),宛如大海升波,將那火蛇澆了個結結實實。
水火相撞,頓時滋啦一片白霧生起。
趙行趁機逃跑,但他還沒邁出幾步,就感到腹部被什么東西纏住了,低頭一看,卻是一條比剛才小了許多倍的火蛇。
再看四周,那些火蛇并沒有被撲滅,只是縮小了一圈而已。
僅僅只是一個境界的差距,但是實力卻是碾壓性的。
“還沒完?!壁w行怒吼一聲,手掌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直接一把抓向腰間的火蛇。
屬性相克,那條火蛇劇烈掙扎發(fā)出痛苦的嘶鳴。
顧演眉頭一皺,果然,趙行不退反進,一記凌厲的掌刀來。
掌刀的虛影散發(fā)著金光,凌厲無比的鋒銳之氣猶如實質化作巨大的長刀。
鐺!
覆蓋掌刀的靈氣與顧演手中長劍相撞發(fā)出巨大的聲響,顧演感覺沒有再拖拉下去的必要,直接一劍劈出,一道高過竹林的火焰波直接將周邊的一切摧枯拉朽地焚燒成灰燼。
巨大的火焰波還沒到,但蘊藏的劍氣已經(jīng)將趙行擊中。
趙行全身數(shù)十道傷口快活地向外冒著鮮血,此時的他已經(jīng)沒有再出手的機會。
就在趙行絕望的時候,一道綠光從天而降,然后一道土盾將二人身體擋住。
土盾瞬間粉碎,但總算挺過了火焰的危機。
齊小刀的胸膛一大片都散發(fā)著焦糊的味道,因為火焰的沖擊,他之前的內傷也再次爆發(fā)。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顧演有些驚愕,當他看清救趙行的人是誰時,心里的驚愕便又放大了幾分。
“怎么是你?”顧演皺眉道,他握著火劍的手指動了動,他本以為是宗門的某個長老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爭斗趕過來救下了趙行,卻沒想到是煉氣六層的齊小刀。
那么現(xiàn)在,齊小刀也必須死。
顧演想到這里,手中的火劍再次火勢大盛。
一條火蛇盤旋而上,身形見風就長,巨大的頭顱抬頭發(fā)出一聲龍吟,竟是逐漸幻化成龍。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
一招,只用一招就夠了。
火龍仰天長嘯,龍爪在空中亂舞,趙行和齊小刀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抵擋這條惡龍。
“你應該去稟告宗門長老的。”趙行責怪道,“你來這里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