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辟海期師兄師姐們的試煉也落下帷幕,熱鬧了數(shù)日的岐山宗終于恢復(fù)了尋常的生活。
白樺再次來到試煉場上。
他一出現(xiàn)就吸引來了眾多目光,白樺想都不用想也明白這些目光是什么意思。他來到徐陽三人身邊,這三個家伙也被眾人隱隱排斥了。不得不說,在茫茫多隱晦的眼神中,劉芳的白眼依然很突出啊。
“看來還是不能接受,哈?”和三人打了招呼后,白樺指了指劉芳那邊說。
徐陽有些感慨地說:“被一個冷不丁冒出來的弱隊奪得了冠軍,隊伍里面都是不如自己的家伙,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服氣?!?br/>
“哼!有本事打一架啊?!睆堓x耀說。
“算了,”白樺雖然也不是大度的人,卻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去找同門的麻煩,他說道:“一時心氣不順而已,等我們的實力更強大一些這種態(tài)度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說起來,你們更應(yīng)該想想下午去大長老那里要做什么。”
這顯然是個更能吸引三人的話題。
根據(jù)宗門的傳統(tǒng),成為長老的親傳弟子之后,除了上午的修煉課,下午一般是跟著長老接受長老的言傳身教。徐陽三個人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長老近距離相處過,而今天下午帶他們的可是地位更高的大長老!
這事兒一下子就抓住了徐陽三人的心了。
“不知道大長老的修煉課是什么樣子?”張輝耀說。
“應(yīng)該和魏長老的差不多,不過更有深度,更加舉重若輕,畢竟是大長老,哪有一個沒真本事的?”周青說。
“確實。”白樺肯定了周青的說法,他雖然沒上過大長老的課,可他是宗主的兒子啊,這個身份……這個身份有利于提高他胡說之語的可信性啊!
“要是能讓我的修煉速度更快就好了。”徐陽一臉憧憬地說道。
“還要更快?!你打通的經(jīng)脈沒幾天就要超過我了!”張輝耀甚是驚訝地說。
“不想被超過的話,那你努力呀?!敝芮嘣谂赃呡p輕補了一刀。
張輝耀給了周青一個不屑的白眼。
幾人的說笑落在劉芳眼中,把她氣得夠嗆:都被大家排擠了,怎么還笑得這么開心?不就是冠軍么,不就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么……嗚嗚,怎么自己越來越氣了?該生氣的是白樺那幾個啊!
過了一會兒魏長老來到了演武場,通脈期的弟子們再度結(jié)伴戰(zhàn)斗起來。
劉長老的宅邸位于宗門主殿旁邊的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威嚴氣派,看上去更像是一座衙門,迎面而來一種嚴肅正經(jīng)之感,相較之下老爹老娘的房子都成了一座舒適的小窩了。
就在白樺打量這座房子的時候,一個看起來比他大了三四歲的男子走了過來,好奇地看了白樺幾眼:“你是白樺?”
“我是,你是?”
“啊哈!果然是師弟??!”陌生男子莫名高興起來:“我叫許桓,也是劉長老的親傳弟子?!?br/>
好吧,遇到師兄了。
只是交談了幾句,白樺就感受到許桓熱情的有些過了頭,這個長得還算高冷的家伙說起話來幾乎停不了,白樺只需要嗯啊幾下,許桓就能興沖沖地接著說下去。
拜他所賜,白樺倒是對劉長老多了幾分認識。宗門諸多長老不是每一個都和白靖廷關(guān)系好的,而劉長老和自家老爹關(guān)系非常一般,所以白樺對劉長老也算不上熟。能多了解劉長老些也挺好的,所以白樺也不拒絕許桓的話癆。
在許桓的描述中,劉長老最大的特點就是古板,平日不茍言笑,也不怎么講情面。白樺只消聽上幾句就能聽出許桓對于劉長老的怨念,不過白樺從和劉長老僅有的數(shù)次接觸來看,許桓說的基本屬實。
媽蛋,這個長老不太好相處啊。
兩個人交談的時間并不很長,便進入劉長老的府邸。府邸層層疊疊,裝飾樸實,顯得莊重肅穆。白樺在一處通透的大堂中見到了劉長老和他的另外幾個師兄師姐。
看到白樺和許桓一同到來,劉長老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來了,坐吧?!眲㈤L老冷冷地吩咐道。
剛才還活力滿滿的許桓立即垂著頭乖乖坐好了。
這態(tài)度可不算友善啊,白樺坐到蒲團上時想到。
隨即劉長老就開始講經(jīng)說法了,并沒有打算讓白樺和另外七位弟子互相認識一下,似乎并沒有來了一個新人似的。有個不認識的師兄向白樺投來了一個抱歉的目光,白樺對他輕輕點點頭。劉長老總共有八位弟子,除去白樺其余幾個修為至少也是辟海期的,可是他顯然也沒有照顧白樺的打算,巴拉巴拉自顧自講下去,內(nèi)容至少也在辟海期,白樺根本沒聽懂。可緊接著,白樺就發(fā)現(xiàn)許桓也沒聽懂,他的眼神放空,死死盯著前面師兄的后腦勺,仿佛那后腦勺上寫著天下至理一般。
這位許桓師兄,你剛剛才告訴我劉長老有多嚴厲啊,怎么轉(zhuǎn)眼就走神了呢?
“正所謂生生不息……許桓!你在干什么?!”劉長老突然說,他聲音倒是不大,可還是把許桓嚇了一跳,“說!我剛才在講什么?”
許桓可憐巴巴地站起來,眼神無辜。
“哼,坐下吧?!眲㈤L老倒是沒和許桓糾纏,揮揮手讓許桓坐下,低聲說道:“不行的就是不行?!?br/>
說著還冷冷地看了白樺一眼。
白樺被那個眼神激怒了,他知道劉長老或許不是在說他,可不知道為什么,那個眼神就是讓他感到不舒服。
他瞪了回去。
這眼神自然被劉長老注意到了,白樺原以為自己也會被叫起來,甚至想到了自己可能會和這個老頭吵架,然而劉長老并沒有叫他,老頭只是輕輕皺了一下眉頭,便渾不在意地接著講起了白樺幾乎聽不懂的內(nèi)容。
白樺知道,自己被蔑視了,而且是最堅定的那種蔑視——無視。
白樺很生氣,心里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什么時候得罪過這個家伙?沒有啊。難道是因為自己還不能修煉,或者是試煉冠軍來得太容易?
誰知道這個老頭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