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藤纓點點頭,卻不吱聲,但是,對自己妹妹很是了解的北藤勛,哪里會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難受。
剛才西格潤那問話他也聽到了,那明擺著是質(zhì)問,這倆個蠢貨,難不成以為他妹子會是腳踏兩只船的人么?阿纓愿意委曲求全,可他不會。
“南宮瑞澤,我希望你搞清楚,你是我妹妹的男朋友,如果你對她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么我請你趁早離開她,趁著她對你的感情還不深,還能忘掉你的時候,請你滾的遠遠地?!?br/>
北藤勛對南宮瑞澤的敵意,那是明晃晃的表現(xiàn)出來了,西格潤覺得有些遭。之前,他也被那一幕影響到了,導(dǎo)致他問話的時候,口氣不怎么好,也帶著一絲質(zhì)問,結(jié)果完全沒想到這個帥氣逼人的男生,竟然會是北藤纓的親哥哥。
天啊,他跟瑞澤知道北藤纓有一個親哥哥,但是從來沒有見過。每次去北藤纓家里,都沒有見到這個哥哥,所以才會鬧出現(xiàn)在這樣的事情。北藤勛對南宮瑞澤的敵意很大啊,完全是來自于先前那不信任的態(tài)度和眼神。
北藤纓因為著急北藤勛的傷勢沒有看見,但北藤勛卻從北藤纓跟南宮瑞澤他們一起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兩個人。所以,這兩個人的變化他從頭看到尾,也十分的替自己的妹妹不值。
這樣的人,怎么配的上他妹妹,就憑他有幾個臭錢?這是逗他,好嗎?他是要給自己妹妹幸福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家里有錢,能讓他把妹妹賣出去的有錢公子哥。
南宮瑞澤的臉色更加難看,他這么驕傲的人,還是頭一次聽人對著他說滾。
北藤勛與北藤纓完全長得不像,北藤纓長得像媽媽,而北藤勛長得像爸爸,比北藤纓要俊幾分,也酷幾分。
“北藤勛,我想你誤會了?!蹦蠈m瑞澤深呼吸一口氣,覺得今天真是糟透了。
北藤勛抬手,止住了南宮瑞澤想說下去的話,目光冰冷銳利,他冷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嘲諷,“我妹妹已經(jīng)是陷入愛情里的傻瓜了,但我不是。你這套說辭對我不管用,我不管你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但是我不想你對別的女人的印象強加在我妹妹身上。你跟我妹妹交往也有半個多月了,我妹這些日子一直住在你家里,這也是你要求的。其實我覺得這個要求很過分,你只是她男朋友,憑什么要求她住在你們家?憑你們家有錢么?”
南宮瑞澤一口氣堵在心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只是擔心她而已。
可是,對著北藤勛冰冷嘲弄的目光,他卻說不出任何解釋的話來。沒別的原因,因為北藤勛有一句話說對了,他把對風莎莎的印象加在了北藤纓身上,所以……之前才會想要逃避,想離開這里。
完全就沒有想過要給北藤纓解釋的機會,他又有什么立場來對北藤纓的親哥哥說什么?
很顯然,北藤纓不知道的事情,北藤勛知道一些,所以那樣的目光,更加令他難以承受。
“哥哥,你誤會了,阿澤他不是這種人。”北藤纓知道南宮瑞澤對自己有所保留,但是她只求能呆在他身邊就好,只要他對她好就好,別的她不想在意,也不想深究,她怕知道了就連呆在他身邊的權(quán)利都被沒收了。
看見自己妹妹替南宮瑞澤說話,北藤勛氣不打一處來,“你腦子里灌水了嗎?他不是真的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與其將來他狠狠傷害你,不如現(xiàn)在就斷了,長痛不如短痛!”
北藤勛氣極的話,讓北藤纓的臉色慘白,南宮瑞澤從來沒說過喜歡她,她也沒奢求他喜歡她。
西格潤卻是心猛地一跳,怒不可遏,“北藤勛,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說澤不是真的喜歡阿纓?再說了,感情的事情是兩廂情愿,你憑什么做主拆散他們?”
“就憑我是北藤纓的親哥哥,就憑南宮瑞澤到現(xiàn)在為止都不曾真正相信我妹妹,就憑南宮瑞澤他不配!這三個理由夠了嗎?”北藤勛強勢的態(tài)度讓西格潤氣結(jié),他現(xiàn)在算是有些明白為什么這個家伙會被揍了,這么個態(tài)度,被打死也活該。
見西格潤要上前揍人的節(jié)奏,南宮瑞澤抬手攔住了西格潤,西格潤氣的要說什么,南宮瑞澤卻目光咄咄的看著北藤勛,“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不會傷害她?”
“南宮瑞澤,這個話你不該對我說,應(yīng)該對你自己說,你應(yīng)該問問你自己,你做什么會傷害她,你又要怎么避免她被傷害?”北藤勛看著南宮瑞澤冷冷的回答。
南宮瑞澤異常的平靜,襯得西格潤更加的急躁。
北藤纓也有些擔心,扯了扯自己哥哥的手,眼里滿是哀求,“哥,你不要說了,我從來沒奢求他喜歡我,我只要在他身邊就夠了……你別說了,我相信他是喜歡我的?!?br/>
北藤勛被自己妹妹氣的要吐血,死死瞪著自己的妹妹,半天說不出話來。
南宮瑞澤冰冷的眼底卻因為北藤纓的話涌起一絲暖意,果然,是他做的還不夠嗎?
她居然……從來不奢求他喜歡她。
回頭想想,南宮瑞澤發(fā)現(xiàn),他真的從來沒有說過他喜歡她,哪怕被西格潤說服了,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也從來沒有對北藤纓說過,他喜歡她。
至于是為什么,他說不上來,也許是說不出口,也許是……喜歡的還不夠。
為什么從前他沒發(fā)現(xiàn),北藤纓的喜歡他喜歡的那么卑微?是因為……她一直在小心克制自己不被他發(fā)現(xiàn)么?看著臉色慘白的北藤纓,他的心里一陣陣刺痛。
緊緊抿唇,突然南宮瑞澤上前,將北藤纓拽進了自己的懷里,迎上北藤勛噴火的目光,“西格,你解決這里的事情,然后帶北藤勛去我家,什么事情等我跟阿纓回去再說。”說完,南宮瑞澤就拽著北藤纓在北藤勛噴火的目光和西格潤欣慰的目光之下離開。
北藤勛倒是想攔住人,只是身上的傷很疼,疼得他根本就沒力氣攔住人。
南宮瑞澤帶著北藤纓回到了游樂園,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在長椅上,北藤纓的臉色還顯得有些白,之前北藤勛的話,很顯然對北藤纓的刺激很大。
可不是很大嗎?
北藤纓幾乎是同一時間就想起了那個噩夢,南宮瑞澤冰冷決絕轉(zhuǎn)身就走的那個夢。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似墜入冰窖之中,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就是不肯相信南宮瑞澤不喜歡她,她寧愿相信南宮瑞澤只是沒她喜歡他深,卻不相信南宮瑞澤一點都不喜歡她。
北藤纓這個樣子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讓人很心疼很心疼。然而,事實上也是如此,南宮瑞澤現(xiàn)在很心疼北藤纓的故作堅強。
其實……她并不比風莎莎堅強多少吧?
其實,她只是喜歡偽裝堅強,把自己武裝起來,才不會受傷。
只可惜,她沒辦法在他面前武裝了,所以才會很容易被他傷害。
她對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備,他卻為了那個曾經(jīng)傷害他的女人,不肯真正接受她。
南宮瑞澤現(xiàn)在越來越迷茫了,到底要怎么做,他沒有頭緒。
突然,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這是他出門之前調(diào)過的,就是避免突然手機鈴聲響起來,破壞氣氛,現(xiàn)在……南宮瑞澤覺得,還不錯。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西格潤發(fā)來的一條短信,果然是短得不能再短:鬼屋。
就兩個字,卻給南宮瑞澤明顯的指了一條路,是啊,既然現(xiàn)在想不通,那就不要去想,他可以試著接受她,也許總有一天,他會完全接受她的。
他能感覺到他離她越來越近,他努力一點,就能做到的吧?
牽著精神有些恍惚的北藤纓,南宮瑞澤找了一下方向牌,然后往鬼屋的路標指的方向走去。
北藤纓就這樣恍恍惚惚被南宮瑞澤拽到了鬼屋門口,她還是沒注意南宮瑞澤要帶她去哪兒,只是知道南宮瑞澤買了票,然后牽著她進了一個布簾的門,再然后,就是眼前一片漆黑。
突然失去光明,北藤纓有些被嚇到,死死的拽著南宮瑞澤的手臂,“這是哪里?”
聽到北藤纓的問題,南宮瑞澤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一路都在想什么?”
北藤纓剛要說什么,結(jié)果突然黑屋子里四面八方響起‘嗚嗚嗚’的鬼哭聲。北藤纓立刻嚇得尖叫,緊緊挨著南宮瑞澤都快哭出來了。
南宮瑞澤完全沒想到北藤纓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愣愣的抱著北藤纓,他覺得有些好笑。
鬼屋里面不過就是一些恐怖裝置,其實找準了訣竅,根本就不嚇人。他家里也有這方面的生意,所以,他很清楚里面的訣竅,也沒少跟西格潤進來玩。結(jié)果沒想到,北藤纓居然跟大多數(shù)女生一樣,嚇得瑟瑟發(fā)抖。
南宮瑞澤哪里知道,北藤纓是想起了做噩夢的那個夜晚——
也是黑漆漆的,打雷的聲音震耳欲聾,而這黑屋子里的音效,恰好有雷聲。而北藤纓最害怕的,就是打雷……
當然,南宮瑞澤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