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咧嘴笑道:“你覺得,還有這么巧嗎?”
“怎么,怎么可能!”風(fēng)雅愣住了:“真的全是B型RH陰性血?”
我點頭道:“Rh血型是人類的另外一種血型系統(tǒng),人類有三十多種血型,紅細胞上抗原不同血型就不同。
Rh陰性是指紅細胞表面沒有D抗原,中國人千分之九十八以上都是陽性的,陰性的少之又少。當(dāng)然,每個城市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稀有血型的擁有者。但是一個只有十多萬人的源西鎮(zhèn),擁有稀有血型的人類極少。這些極少數(shù)的人還會被別的十多種特殊血型分流走一大部分。
所以剩下的,B型RH陰性血的人還有多少?我這邊有個公式?!?br/>
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機上的計算器算給他們看:“套用公式,輸入源西鎮(zhèn)人口總數(shù)。你看,正常情況,擁有B型RH陰性血的人,源西鎮(zhèn)應(yīng)該只有3個人才對。”
“實際上我調(diào)查過后發(fā)現(xiàn),整個源西鎮(zhèn),出乎預(yù)料的有十七個擁有這種稀有血型的人。多到簡直不可思議。”我舔了舔嘴唇,心里越來越焦躁:“現(xiàn)在已知的人,都已經(jīng)差不多詭異失蹤了?,F(xiàn)在的源西鎮(zhèn),只剩下三人,唯獨這三人,還沒被鬼巴士吞掉?!?br/>
我一眨不眨的看著沈思、周成和風(fēng)雅:“現(xiàn)在你們應(yīng)該清楚,你們之間的聯(lián)系了,對吧?”
面部表情早已僵硬不堪的三人,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往下流。他們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不錯。這三人,正是源西鎮(zhèn)最后的熊貓血型,B型RH陰性。
別的同血型的人,在這一個多月時間內(nèi),全都被濃霧吞掉,被鬼車帶走。他們本應(yīng)該在昨天上車后便再也無法下來??申幉铌栧e下,三無女李夢月卻蠻力爆發(fā),將那只鬼一般的女人甩出車外,救了他們。
“就,就算你的推論是對的。那么,那輛二十多年前失蹤的十八路公交車,為什么非得要找擁有B型RH陰性血的人?”風(fēng)雅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
我看向沈思:“這一點,恐怕沈思先生最清楚?!?br/>
沈思干咳了兩聲:“奇奇先生,你在說什么,我完全不明白?!?br/>
“別裝傻了。你曾經(jīng)講過,你們圖譜教育有兩個女孩踏上了幽靈公交。其中趙麗云之所以能下車,就是因為她并非這類特殊血型。而張雨,沒能下車。至今仍舊失蹤!”我撇撇嘴:“張雨,是什么血型?”
“我,我不知道?!鄙蛩寄樁急锛t了,眼神也開始凌亂起來。
“B型RH陰性血的人一旦發(fā)生了事故,輸血會很困難。相信你作為一家教育公司的老總,不可能不對熊貓血型的學(xué)生進行特殊登記。何況,你本身也是這類血型。”我冷笑了一下:“張雨的血型和你一樣。”
風(fēng)雅和周成這一對小戀人也覺得不對勁兒起來。他們知道沈思一直試圖隱瞞什么,不過在一個小城市,和一個有錢人對著干可不明智。所以他倆老好人般在我們之間打圓場?,F(xiàn)在終于憋不住了:“沈思老板,你瞞著什么,干干脆脆的說出來,好不好。這可關(guān)系到我們的命?!?br/>
“我肚子里有什么,我自己知道就好。跟你們沒關(guān)系?!鄙蛩細饧睌牡膹谋乔焕飮娏艘豢跐釟狻K锴幕?,如果不是我身旁坐著沉默冰冷的李夢月令他本能的生畏的話,恐怕早就發(fā)飆了。
“既然沈老板不說,那就當(dāng)我沒問過吧?!蔽覜]有再在這問題上糾纏:“將話題轉(zhuǎn)回來,我們聊聊張栩這個人?!?br/>
說著,我掏出了一張薄薄的紙。這份資料是小涼離開前特意留給我的。
一個人的一生,四十多年,居然能用一張A4打印紙承載。可想而知,他的人生究竟有多么簡單。不錯,張栩就是這種簡簡單單的人。其實說簡單,他二十多歲前的生活,還是算得上可圈可點的。那張紙上大量的記載,便是張栩二十多歲之前的生活。
張栩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他的父親酗酒、有家暴史。少年時代的張栩迫不及待的想要獨立。所以當(dāng)他從一個三流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從家里搬了出來,獨自生活。這個人有過幾次自殺未遂的記錄,換過幾次工作。每個公司對他的評價,都只有六個字:自暴自棄,浮躁。
他人生的轉(zhuǎn)折點,要從登上了那輛失蹤的鬼巴士說起。
從車上下來后,張栩整個人都變了。工作踏實,生活三點一線,他至今未婚。
“一個至今未婚的人,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女兒,你們覺得奇怪不?”我突然問。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憋L(fēng)雅揉了揉頭發(fā):“說不準他也會有些女朋友啊。女朋友生了寶寶不想要了,就干干脆脆的扔給了他。說起來我挺佩服這男人的,一個人將一個小孩獨自拉扯到十七歲,真的很不容易。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
我敲了敲桌子,神秘的一笑:“問題來了。張雨,真的是十七歲嗎?”
周成愣了愣:“張雨在沈大老板的圖譜教育讀高三,按說應(yīng)該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這個也有問題?”
“不。奇奇先生是對的。張雨的年齡確實有大問題。”沉默了一陣子的沈思開口了:“由于張雨失蹤在我的公司,所以我調(diào)查過她。這個張雨是娃娃臉,看不出年紀,但其實她今年已經(jīng)滿二十二歲了?!?br/>
“二十二歲?”風(fēng)雅大吃一驚:“怎么可能。那輛十八路鬼公交是二十二年前失蹤的,難道她和那輛車有關(guān)系?”
“我也是這么猜測的。所以在來的路上,我稍微調(diào)查了一下張雨的基本資料,再對比鬼公交的信息,結(jié)果又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東西?!蔽也[了瞇眼睛:“任何熊貓血型大部分都是基于遺傳。張雨也不可能例外。”
“于是我就基于血型這一點重點展開調(diào)查。當(dāng)年的公交車里有記載的乘客一共七十名。只有兩個人活著下車,沒有神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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