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哎呦……”
“???師父,你你,你真的把田師兄打啦?!”
只見師父手中的拐杖,不偏不倚地敲在田七郎的腦袋上,田七郎頓時痛叫一聲,抱頭哼唧起來,我怔怔地看了看田七郎,又怔怔地看了看師父,大張著嘴巴,師父是不是瘋了?
“張前輩,您老下手可真狠啊……”
田七郎苦笑連連地揉著腦袋,竟是不敢再多看師父手中的拐杖一眼,生怕師父的臭脾氣上來再次不分青紅皂白的亂下手。
“咳咳!田師侄,你看你這也不躲躲,白白替我那劣徒挨了一記,臭小子你給我過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反了你了!”
師父向田七郎嘿嘿一笑,轉(zhuǎn)而又怒氣沖沖地指向我,但見他飛快地沖來,田七郎連忙阻止。
“張前輩,張前輩先不忙,先不忙……”
田七郎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攔下師父,頓了頓,苦笑著說道:“坐下消消氣,您老的身子骨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再說小酒師弟也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不懂事,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哼!”
師父怒哼一聲,但還是被田七郎攙扶著找了個干凈的地兒坐下。
稍作休息,田七郎站在師父身邊,遠遠地看著我,笑道:“小酒師弟,快來向你師父賠個不是。”
我執(zhí)拗了一下,低著頭來到師父的跟前,但見師父手中的拐杖一動,我連忙撒丫子就跑,可發(fā)現(xiàn)師父只是無意識的動了一下,我才算放心,再次走了回來……“師父,徒弟惹您老生氣了,向您老賠罪!”
說著,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向師父磕了三個響頭。
“哼!尊師重道,乃是古往今來,修行之人最基本的德行,以后若是再敢頂撞師父,師父非打死你這個混賬東西!”
師父吹了吹胡子,勉強認領(lǐng)了我的歉意。
“可是師父,那鬼王……”
“嗯?臭小子,你還敢提?!”
未等我說完,師父霍地站起身,揚起拐杖還要打,哪知田七郎及時阻止,并低聲勸慰道:“小酒師弟,你就別提那鬼王之事了,實話告訴你吧,你先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我和你師父都在遠處看到了,就連你和那女鬼差點成親,都被你師父看在眼里,你現(xiàn)在知道你師父為什么生氣了吧?唉!”
“?。繋煾?,您老都看到啦?呃……”
我頓時低下頭,老臉通紅地說不出話來,原來,原來這一切都被師父看在眼里,難怪師父生這么大的氣,敢情是因為我和那若小姐的差點成親而起,現(xiàn)在我全明白了,師父想速速離開此地,并非是不想管那鬼王之事,乃是不想讓我和那若小姐有什么瓜葛,唉!
“哼!師如父,你要和那女鬼娃娃成親,難道還要瞞著師父?臭小子,色心還不小,連女鬼都敢招惹!”
師父擰眉怒目,緊緊盯著我。
“師父,我不是要瞞您老,更不是動了色心,你也看到了,是那位老婆婆逼迫我來著,我的指訣都打不出,根本無法抗衡,要怪就怪那老婆婆太狡猾,啊呀!她們被鬼王抓走了,師父,那鬼王要逼迫若小姐做它的王妃,我們不能不管??!”
我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急向師父祈求。
“那是鬼道之中的事情,我們雖然是行道之人,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管的,還有,你小子是不是真看上了那個女鬼娃娃了?”
師父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吹了吹胡子道。
“沒有?。∧弦仓?,我已經(jīng)有個未婚妻叫南宮靈竹,雖然我現(xiàn)在還沒能和她見上一面,但既然是宿世情緣,我又怎能另娶她人,師父,我對那若小姐真沒有半點心動,不過沒有半點也說不過去,我的確無法抵擋她的美貌和圣潔高貴的氣質(zhì)……”
我老臉一紅,微微低下頭。
“現(xiàn)在距離冥界良辰還有一個半時辰,再過一個半時辰那女鬼娃娃就會成為此地鬼王的王妃,其實她也是個孤魂野鬼,以后若能做個善良的鬼王王妃,誘導此地的生靈向善,豈不是功德一件?天地自有造化,爾等莫要揣度,這不是我們應(yīng)該管的,走吧!”
師父掐指算了算,當即老實地說道,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師父!可那若小姐并不想嫁給鬼王??!”
“是啊,她想嫁給你嘛!”
“呃……師父,您老怎么就轉(zhuǎn)不開這個彎呢?就算她想嫁給徒弟,徒弟也不會娶她的,關(guān)鍵是要救她,救她脫離鬼王的掌控!”
“救她脫離鬼王的掌控,就能對你以身相許了!”
“呃……我說師父,您老不要再拿這件事開涮了行不行?眼下最為關(guān)鍵的是救若小姐和老婆婆,消不消滅鬼王不重要,我們行道之人不能看著一個善良的女鬼跳進火坑,師父!”
“你想救你自己去救,師父道行盡失,沒辦法去和一代鬼王斗法,折騰不動了……”
“那您老既然答應(yīng),徒弟這就去!”
“回來!”
我剛欲轉(zhuǎn)身,卻聽到師父猛然怒喝,回頭看向師父,只見師父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說道:“師父平常鬧點小幽默你還當真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和師父一起離開白虎嶺!”
“啊?小幽默?師父,這可是人命……哦不對,鬼命關(guān)天的大事,怎能鬧小幽默呢?不行,我一定要去救若小姐!”
我張了張嘴,徹底對這個古怪到極點的師父無語,迫不得已,我只能在此違逆師父的意思,提著玄鐵重劍就要回頭。
“你敢邁出一步,師父就不再認你這個徒弟!”
身后,突然傳來師父憤怒的聲音,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師父對我發(fā)這么大的火,通常師父都只是和我說笑,但這次,我知道師父是認真的。
“師父……”
我急急轉(zhuǎn)身跪在師父面前,低頭痛哭……“嗚嗚嗚……您老常說正邪不兩立,我們現(xiàn)在明明看到鬼王作惡,強搶女鬼婚嫁,為什么就不能管一管呢?嗚嗚嗚……”
“……”
許久之后,仍然沒有聽到師父回話,莫名的,我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師父眼眶微紅地走到我面前,伸手撫摸著我的頭,淡淡地說道:“這是你的孽緣,萬萬不能結(jié),結(jié)下了,你就徹底完了……唉!我們還是走吧……”
“孽緣?師父,什么是孽緣?這……”
我急忙追問,但見師父已經(jīng)轉(zhuǎn)身遠遠離去,倒是田七郎,來到我身邊,將我攙扶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嘆聲說道:“唉!小酒師弟,你還是聽你師父的吧,他老人家不會害你就是了!”
“可是……”
“走吧走吧……鬼王的罪孽,自有天收它,我們速速離開此地,這樁閑事,任何一個行道之人都能管,唯獨你不能!”
“這……這……可是……唉!”
我執(zhí)拗了半天,終究還是被田七郎拽著向師父離去的方向走去,最后回頭向若小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內(nèi)心深深嘆息道:“若小姐,請原諒我的無能,就當,就當我們從來都沒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