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博殘魂的身影都有些不穩(wěn)了,一向鎮(zhèn)定的老人有些躲閃,說話也不利索了。
“龍——龍道友,這從何說起?”
婦人臉上酡紅不減,聲音輕若蚊蠅:“人家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十分突然。可博郎,人家等得好苦,不能再一個人承受下去了,郎君有知情的權利吶……”
公羊博的妻子已經仙去了近千年,他在腦中思想著與發(fā)妻的過往,不禁呆了。
自從上一次,公羊韌撼動了天外天與象棋大陸世界連接的規(guī)則,神龍在這個世界的權限就突然增大了,她感應到博郎的魂腦電波,把關于博郎發(fā)妻的一切印證到自己的身上。
婦人的容貌模糊了,她根據(jù)所得的印證重塑著自己的氣質。一個盤著發(fā)髻,慈眉善目的中年婦人顯現(xiàn)出來,她定在那里,眼睛里都是故事。
公羊博的眼睛發(fā)亮了,對妻子刻骨銘心的思念,讓他不管不顧地上前,當他一把保證妻子溫暖的身軀時,他的殘魂顫抖著長出了手上的一絲血肉,時光回來了,他印下了一個吻。
公羊博花白的頭發(fā)和胡須,被青春的力量倒灌,一部分已經返黑。
他忘情地喊著妻子的小名,婦人流著淚回應著。
小龍就站在父神和母神旁邊,他也變作了人身,除了束發(fā)里包裹著一對神龍的犄角,模樣確實與公羊博年輕時有三分神似。
公羊韌其實已經突破了婦人設置的隔絕陣法,他目睹了這一切,不過聰慧的他沒有上前,也沒有喊出聲來。
甚至阿黃后來也發(fā)覺隔絕陣法向他開放了,他緊閉著大嘴,歡快地搖著尾巴。
為了愛情,女人有時候是有一些小心思的,依照婦人被允許使用的法力,她若不想讓公羊韌和阿黃看到,他們是絕沒有機會的。
源于和母神的默契,少年小龍輕咳了兩下。
“父神,母神,有人在呢!”
公羊博這才尷尬地放開懷里的妻子。
公羊韌適時地跑過來了,“老爺爺,龍婆婆”,他乖巧的喊了兩聲。
他調皮地拉著婦人的手,調侃道:“龍婆婆,雖然您很年輕,但您和老爺爺是這層關系,韌兒沒有辦法叫您龍姐姐,也不能夠叫您龍姨了吧?。俊?br/>
婦人紅著臉道:“調皮的娃娃,隨你,就叫龍婆婆!”說著,婦人醉眼偷瞄了她心里的丈夫一下。
公羊博眼看著少年小龍的模樣,內心已有定論,他被龍神的癡情所打動,既然剛才的情形被龍兒、小孫孫,還有小黃撞破了,他就不能逃避責任。
公羊博內心一動,當著大家的面,深情地一把抱住模樣跟故去的妻子一樣的龍神。
“想不到你用情如此之深,請原諒我無法忘記心中的妻子,你大可不必為了遷就我改變自己的容貌,我接受了你,就會接受你的全部!”
“我愿意!只要你能接納我,我愿意!”婦人微閉著眼,沉溺在丈夫懷里。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卻喊著妻子的小名,這對你不公平,她在我的心里,你也在我的心里,我叫你‘老婆’吧,天荒地老,余生我們一起度過!”公羊博聲音溫柔而堅定。
“博郎開心就好!”
聽到了愛人的肺腑之言,婦人突然害羞起來,她不舍的輕輕掙開懷抱,背對著公羊韌和阿黃,低著頭,內心在傻笑。
公羊韌感受著這個氛圍,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了曉丹和曉雪姐妹倆,發(fā)呆的他,不知所謂地把阿黃叔脖子上的狗毛揉搓了一通。
阿黃一陣發(fā)愣,經小主人一撥弄,這才敢哈達哈達地笑出聲來。
公羊博的身影一陣虛幻,婦人才驚慌地想起了正事,她一揮手,結成一根長棍的六面靈晶陸續(xù)鉆入下方的丹爐中。
公羊韌也趕緊接續(xù)他的煉丹收尾動作,每一顆六面靈晶堅持了半個呼吸,十幾個呼吸過去,一顆比公羊韌之前想象中還要晶瑩的圣器神品丹藥飛了上來,徑直投入公羊博已經稍有虛幻的口中。
圣器神品丹藥已非凡品,公羊博的殘魂得到了不小的滋養(yǎng)。
“老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真舍不得你們”,說完這一句,公羊博復歸到公羊韌的腦海里。
“是時候了,我等你。”婦人朝公羊韌走來,“韌兒,龍婆婆謝謝你!我也該回去了?!?br/>
龍少年也來感謝公羊韌,之后他隨著母神一起恢復大道青龍真身,忽地化作兩個光點,進到公羊韌靈墟穴的納戒里了。
水柱慢慢消散,阿黃換回了人身,他和小主人一起落了地。
族人的身體能夠活動了,他們看到世子安然無恙,內心十分寬慰。
憑借著剛才的感受,他們的修為普遍提升了一層。
公羊申晉升到蘊靈境大圓滿,公羊雨水晉升較多,飆升到了蘊靈境四重大圓滿。公羊木的筑基血脈提升到了地品神品。
由于公羊韌在關鍵時刻想到了曉丹和曉雪,她們姐妹倆似乎開了靈竅,一瞬間對丹道和武道修行有了深刻的明悟,她們倆的修為一下子從煉氣境三重巔峰,跳級升到了蘊靈境一重初期,能夠初步釋放靈力場了。
眾人雖然沒有看到丹藥出爐,可是他們明白,世子成功了,他煉制出了圣器神品丹藥。
公羊韌嬉笑著走到曉丹和曉雪的跟前,替她們揩干眼淚。
“你們倆都已經是蘊靈境一重初期的修為了,今后可不準隨便哭鼻子了,要相信韌哥哥,一切都好,沒事了!”
“嗯!”兩姐妹一起答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公羊韌轉過身,面對父親和族人。
“父親!我能夠感應到您的筑基血脈已經升到了地品神級。我下一步的目標是煉制天品丹藥,天品血脈溝通天道,我不知道丹藥的力量能不能繼續(xù)為父親晉升血脈,我努力,盡人事,聽天命吧。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下一回父親的武道修為肯定會大進!”公羊韌說道。
經過剛才那一下子,公羊木首先想到的是小兒子的身體健康,兒子這么拼命,讓他這個當父親的心疼不已,于是他勸慰道:“為父能夠理解,你也別太為難自己,族人們的修為都提升了一大截,這是天大的喜訊。你的圣器神品丹藥成功了,適當給自己放個假,弦繃緊了也會斷的,多注意身體!這也是族人們的心聲!”
“是啊!世子,多保重,注意休息?。 弊迦藗儼l(fā)自內心的說。
公羊韌長舒了一口氣,“多謝父親,多謝叔伯、嬸子大娘,多謝兄弟姐妹們,我計劃跟阿黃叔出去附近游歷幾天,散散心,順便采一些珍奇的草藥回來。請放心,我們不會走到危險的地方去,有阿黃叔保護,安全絕對有保證!”
曉丹和曉雪眼巴巴的望著韌哥哥,又趕緊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阿黃叔。
阿黃會意,出來打個圓場過渡一下:“小公子,既然是出去游歷采藥玩耍,多個人多點進度,也多些歡樂,帶上這兩個小妹妹,她們的安全也交給阿黃,沒問題的!”
公羊韌借機問曉丹和曉雪愿不愿意一起出去玩耍幾天,順便見見世面,有助于提升修為。
曉丹和曉雪當然愿意,公羊韌稟過父親,又專門征得兩位妹妹的奶奶的同意。
他們準備休息明天一天,后天就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