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接近清晨了,直播依然在播放著,而且觀看人數(shù)越來越多,已經(jīng)對社會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
我看著屏幕里的江楚楚,眼皮開始跳動,已經(jīng)有了要蘇醒的跡象,我有些擔(dān)憂,畢竟這種情況如果情緒過于激動的話,會呼吸急促導(dǎo)致狹窄空間內(nèi)的空氣快速流失,使救援時間減少,增加危險程度。
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江楚楚醒了之后一直沒有說話,而是沉默的觀察著周圍,一聲不發(fā),突然她好像看到了眼前的彩色屏幕。
看來這個直播不光我們能看見,江楚楚自己也能夠看得見,而且似乎那些令人作嘔的彈幕江楚楚也能看見,該死,這些彈幕別說江楚楚了,連我自己都看的額頭青筋直爆。
“林一學(xué)長,你在看吧,我知道你一定在看的?!苯苷J(rèn)真的看著屏幕,這是這個狹窄空間的唯一光源,如果失去了這個光源,可能江楚楚會更加慌張吧。
我很認(rèn)真的等著她的后續(xù),眼角有些發(fā)紅。
“林一學(xué)長,我會堅持很久的,不用擔(dān)心哦,這里有水,即使沒有吃的也能堅持很久的,不過可能上廁所不太方便吧,嘿嘿?!彼f著說著聲音有些顫抖,甚至帶了點哭腔。
這個堅強(qiáng)的小姑娘此時終于把自己的真實情緒表露了出來,她也只是個小姑娘而已,遇到這種事情怎么可能一點都不慌張,只是在拼命的掩飾自己的情緒讓我不那么緊張罷了。
“爸爸,你在看的話不要著急哦,不怪林一學(xué)長,是我自己要跟著他來的,來之前他就已經(jīng)告訴過我這種情況了,所以真的不怪他,我相信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說著說著江楚楚抹了抹眼角的眼淚:“我一定會活下去的,大家請看著我,我一定會活到被救出來的。”
白嵐拍了拍我緊握的拳頭:“這種情況應(yīng)該是我們都想看到的,江楚楚暫時情緒還很穩(wěn)定,我們先找線索吧?!?br/>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一定要救出來,絕對?!?br/>
“嗯?!卑讔褂职炎罱木碜诮o了我:“這是被稱為焰火師的罪犯,在江城市已經(jīng)造成了兩起縱火案了,主要在人群密集的寫字樓和CBD區(qū)?!?br/>
我仔細(xì)的看著卷宗,這起案子似乎和上一起沒有什么共同之處:“你怎么知道這是空想家洗腦的犯罪嫌疑人,難道不可能是他自己腦子抽了放火玩嗎?”
白嵐虛著眼點了點頭,陷入了思考:“我一開始并沒有這種想法,但在昨天早上有人通過匿名電話報警給我們的警員,說焰火師可能與空想家有關(guān)?!?br/>
“可是,這不外乎有轉(zhuǎn)移注意力的可能啊?!蔽乙廊徊惶嘈胚@個匿名電話的準(zhǔn)確性。
突然白嵐抬起了頭,死死的看著我:“那你為什么能確定這次江楚楚就是被空想家捉走了呢?第一反應(yīng)不應(yīng)該是仇家或者是為了錢財嗎?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原來是為了套我的話啊,這該死的老狐貍還是沒有停止對我的懷疑,甚至還加深了,直覺還真準(zhǔn)?。骸拔掖_實有線索,不過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么?”紫色的雙瞳認(rèn)真的看著我,看的我背后有些發(fā)涼,似乎已經(jīng)看透了我所有的偽裝:“你不考慮后果嗎?”
“我不考慮!”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就要回到我自己的座位。
“你會后悔的,林一?!卑讔孤曇艉艿统粒踔翈е鴰捉z威脅的意味。
停下腳步,回頭擠了一個微笑:“白局長,我覺得你應(yīng)該轉(zhuǎn)換一下思路,比起抓人不如先救人吧?!?br/>
白嵐點燃一支煙,吐了一口煙圈:“謝謝你的提醒?!?br/>
回到座位,剛想仔細(xì)地看看卷宗里面的細(xì)節(jié),卻被外面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女聲打斷了:“林一!情況怎么樣了?”
青葉一臉焦急,額頭上都是浮汗,看著黑眼圈也能知道,她應(yīng)該是昨天一夜未睡。
“我說,你手機(jī)不是可以看直播嗎?還問我干嘛?!蔽也幌肜頃?,只是低頭翻著卷宗,其中有個很奇怪的細(xì)節(jié),讓我有些思考不通。
“你這個渣男!你現(xiàn)在還在看其他的案子!真的不擔(dān)心江楚楚的安全嗎?”青葉一把拎起了我的衣領(lǐng),狹長的眼睛充滿了怒意和恨意。
青葉自己雖然只是個小刑警隊的副隊長,但她和江楚楚確是好閨蜜,可能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江楚楚了,青葉從未見過江楚楚會對一個男人這個樣子,那一臉?gòu)尚叩乃频退暮苫?,這還是曾經(jīng)的小魔女嗎?無非就是動心了吧。
眼前的小男生眼神很散漫,卻散發(fā)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他輕輕的一拍,拍掉了青葉的手,也把青葉心中的那一抹焦慮給拍掉了。
“我會救出她的,我保證?!笨粗矍澳泻㈦m然稚嫩但卻堅定的眼神,青葉低下頭來:“抱歉,是我失態(tài)了?!?br/>
嗶嗶嗶,嗶嗶嗶,我的電話響了起來,和青葉說了句抱歉,接起了電話,是未知來電,一定是空想家。
“喂,你想說什么?”電話那頭很安靜,聽不到任何的線索,不過似乎有滴答滴答的聲音,好像是水聲。
空想家清了清嗓子,很愉悅的和我打了個招呼:“林一,起的很早呀?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焰火師確實是我的學(xué)生,如果你真的能捉到他,可能會給你一個線索?!?br/>
“哦?線索?難道你就不怕我馬上就找到并抓到你嗎?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br/>
“哈哈哈,你說話真有趣,如果你能做到再說吧。”空想家非常開心的樣子,畢竟這是林一第一次認(rèn)真的表明要和自己玩游戲。
狹窄的空間,黑暗的環(huán)境,唯一能帶給江楚楚的就是小屏幕上的彈幕,看著這些至少還能告訴自己,自己還活著,還在這個世界上。
“別說什么廢話了,死了算了,高官子弟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說不定就是因為他爸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才被人抓起來吧?!?br/>
“可惜了,小姑娘這么好看,不如給哥哥爽一次再死?!?br/>
互聯(lián)網(wǎng)給了每個人可以偽裝自己的面具,但卻忘記了告訴他們,這面具會慢慢的迷失自己,有時候自己的一句話也是會殺人的……
林一學(xué)長,你一定會來救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