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導和張道文回到別墅準備吃完早餐之后,安排接下來的工作,別墅里氣氛怪異,影帝顧司言一直黑著臉,林甜甜一臉求知若渴模樣拿著劇本追著他。
除了在廚房做飯的廚師,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拿看熱鬧的目光在看林甜甜追問顧司言。
“這是怎么回事?”許導的目光在別墅里掃過,最終落在攝影師身上。
攝影師忍笑忍得全臉扭曲:“沒、沒事啊,甜甜姐在跟顧影帝學習呢!”
許導的臉都要扭曲了,林甜甜就差沒把“花癡”兩個字寫臉上了,她想學習,怎么不能跟她妹妹林若霜學習?“既然大家都很閑,吃完飯全體出發(fā)去外景地,先拍第九十七場第一幕顏秋湖邊驗尸。”
一聽驗尸,林甜甜的臉都綠了:“許導,我穿這么好看,就不能先拍別的嗎?”
她這個顏秋不是在驗尸,就是在驗尸的路上,每次包裹的嚴嚴實實,怎么展現(xiàn)她的美貌和演技?
“合適的‘尸體’不是每次都能找到的,到底是我是導演還是你是導演?有那挑三揀四的功夫,你不會提升一下演技?當紅小花的紅利你以為你能吃一輩子嗎?”許導口氣一點沒客氣:“廚師,飯!”
被點名的廚師趕緊端著飯從廚房出來了:“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林甜甜被當眾訓斥,四周所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好像是燒的火紅的烙鐵。她死死捏著襯衣的衣角,心里恨不得這個許老頭立刻出現(xiàn)意外死翹翹,換一個導演。
“林大小姐,快去洗手準備吃飯吧!”四周都沒人上來安慰委屈的林甜甜,連林甜甜的助理都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多好的解圍機會?趙勤之離開林若霜的身邊,走向林甜甜,他從口袋摸出一袋濕巾遞給她:“許導也沒別的意思,他是希望我們嚴于要求自己?!?br/>
林甜甜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柔聲細氣的道:“我知道我自己有很多不足——”
這就演上了?林若霜更會演,她經(jīng)過前世今生,見過的嘴臉已經(jīng)太多了,她一跺腳,提高聲音:“趙勤之,你一邊要我心疼你,你一邊心疼我姐姐,你這是想干嘛?”
趙勤之被突然的點名,他才想起來林甜甜要自己做的事情,一邊是林家大小姐,一邊是林家的養(yǎng)女,趙勤之自然知道怎么選,林甜甜給他遞眼色,叫他趕緊過去,先把林若霜穩(wěn)住。
接收到林甜甜的暗示,趙勤之趕緊走到林若霜的身邊,掏出一包濕巾跑到林若霜的面前,遞給她:“好了,不生氣了,你也快去洗手吧!”
一模一樣的濕巾,林若霜接過來就扔到了地上:“我正式的通知你,你我的戀愛關系正式結束!”
看到趙勤之和林甜甜兩個人的假惺惺,她就能想起前世她的眼瞎耳聾。
趙勤之披著文質彬彬的外皮,內里裝著中央空調,芯子是惡毒的。
前一世她到死都被蒙騙的。
還以為是趙勤之對她情深意重。
這一世,主動權在她的手里。
“若霜,你在胡說什么呢?”趙勤之來拉林若霜的手,被林若霜直接躲開了。趙勤之的手落空了,他的臉一僵:“別鬧脾氣,我們到你的房間再好好說,行嗎?大家都看著呢!”
林若霜眼里閃著寒光,只是一瞬間,她的臉色恢復平靜:“如果你跟我談演戲之外的事情,免談!”
一日之計在于晨,多么合適的分手時間?
“肯定是我妹妹看到你給給我紙巾,生氣了,等會她就不生氣了!”林甜甜上前把自己手里的濕巾塞到了趙勤之的手里:“妹妹,我已經(jīng)把濕巾還給他了,你就別生氣了!”
林甜甜想用三言兩語把蠻不講理,無理取鬧的帽子扣在她頭上?想得美!林若霜悲憤的道:“你們不知道,我和趙勤之談戀愛就是一個幌子,他喜歡的不是我,我有證據(jù)!所以我不是無理取鬧!”
“若霜,你在胡說什么呢?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壁w勤之上前捉住林若霜的手臂:“大學期間,我們可是談了四年!”
林若霜目中閃著冷色,用只有她跟趙勤之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想好了再糾纏我,不然魚死網(wǎng)破看誰的損失大,你要是成了劣質藝人,哪一家公司會要你?你想好了再說話?!?br/>
后面幾個字,林若霜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如果趙勤之膽敢再跟林甜甜一唱一和的,她就把那天男男的勁爆照片爆出來。
趙勤之看林若霜的口氣不像是開玩笑,攤開手:“等你冷靜冷靜,我們再談!”難道那個不見了的視頻是在林若霜的手里?
晚上到林若霜的房間,把林若霜搞定,要回小視頻再說。
眼看趙勤之也那林若霜沒辦法,林甜甜一甩手,跟許導坐在一起:“導演,驗尸就驗尸嘛!咱們把這一場拍快一點,下一幕是我審問疑犯余南,可以連拍嗎?我保證我會好好表現(xiàn)!”
“那就快點吃飯!抓緊時間!”許導端著盒飯,幾口吃完,回到房間拿起自己的器材包。另一只手拿著擴音器:“吃完飯,到門口集合,坐大巴過去!”
林若霜上了大巴車跟幾個化妝師坐在一起,趙勤之想跟她坐在一起,套套話,都沒找到機會。
林甜甜一直盯著顧司言,想看他坐在那里,顧司言剛上車,她就趕緊擠了過去,顧司言在第一批的位置坐下。
有個空位。太好了。林甜甜一喜,正要擠過去坐下,許導拎著包,一屁股坐在在林甜甜盯著的空位坐下來,他拿著擴音器:“今天的通告我都寫好了,大家都看了一眼,趁著還沒到地方,把劇本看一下。”
林甜甜只好找個其他的位置坐下,正好趙勤之的旁邊有個空位,她就坐了下來。
趙勤之本來欣喜異常,他發(fā)現(xiàn)林甜甜的目光一直在顧司言的身上,他眼里頓時浮起一絲陰翕。
湖邊,在前一個劇組拍戲的地方,已經(jīng)換成了《雙生花》劇組,道具組正在緊鑼密鼓的布置道具。
現(xiàn)場被分成兩部分。
以大巴車為界。
大巴車的這一邊被支起了遮陽棚,張道文,林若霜和顧司言三個人坐在其中。張道文拿出一張平面圖放在三人中間的桌上:“我作為本片的武術指導,我想問兩位一個問題,你們有武術基礎嗎?”
自己該回答沒有基礎吧?畢竟這個時間,她應該是大學剛畢業(yè),什么也不會——林若霜瞥了一眼一邊的顧司言,她前不久才爬過顧司言在二樓房間的窗,要說沒有武術基礎,顧司言肯定不信。
“我有武術基礎,”顧司言早就看到林若霜的眼珠在轉來轉去,覺得很有趣:“她也有?!?br/>
“啊這——”林若霜眨了眨眼睛,她是沒長嘴么?“影帝就是影帝,連這都知道!”
“你們都有武術基礎就簡單了。等會現(xiàn)場給你們指點之下大致走位,拍兩遍,你們就懂了! ”張道文把平面圖一合:“去看看許導那邊的拍攝情況!這幾天的拍攝都排的很緊!”
林若霜早就想去那邊看林甜甜和趙勤之的表現(xiàn)了:“聽說許導演為了劇情,專門的找來一匹馬尸?”
“我老師有一個朋友家的馬場,前一段時間有一匹母馬難產(chǎn)死亡。許導演就把尸體要過來了,”張道文解釋道:“放心好了,沒有傷害動物?!?br/>
林若霜腳步輕快,她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張道文說的時間點“前一段時間”,保存了一段時間的尸體,解剖起來,一定非常的活色生香,以林甜甜那個嬌生慣養(yǎng)的小體格,單單看她的反應就很有趣:“不聽許導的大嗓門,我都覺得這一天過的不真切,咱們快點吧!且行且珍惜!”
“你說的對,這樣跟著老師觀摩的機會,真是越來越少呢!”張道文哪里知道林若霜珍惜的不是這個?
她是著急看林甜甜出糗。
許導那邊還沒開拍,一輛廂式貨車開進場地,幾個人從車上搬下一具馬尸。
林甜甜見狀,心里大罵許導演缺德,口中婉轉的道:“尸體別那么逼真了吧?小心公映的時候被打馬賽克。這場戲是一個馬場總有馬死去,凈房懷疑馬尸藏毒,找個差不多的道具,不就好了?”
“這戲沒有傷害動物,也沒血腥畫面,不會被和諧,你不用操心這些,等會你和助手解剖尸體,把小馬的尸體從母馬肚子里取出來,只要不出意外,一條過,就算對得起道具馬?!痹S導不忘叮囑一句:“道具獨一份,必須一條過!”
“導演,反正穿著防護服,不然叫替身上吧?”林甜甜看了一眼旁邊準備的解剖工具,刀具都是貨真價實的解剖用具,刀鋒明晃晃的,她看著心里就發(fā)憷:“我就直接演下一幕!”
許導演鐵青著臉:“替身?你也想得出來?”
林若霜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差點破功,許導演非常不喜歡演員隨隨便便用替身,林甜甜一而再的犯許導演的忌諱,即便林甜甜是吃林家大小姐,當紅小花,以后想跟許導演合作都不可能了:“姐姐,你忍一忍,你的粉絲們正希望你能在熒幕上多露臉呢。你想想,萬一你沒因為這部片子更上一層樓,替身反而紅了,這就說不過去了。”
林若霜的話說中了林甜甜的痛點,女主角的戲份沒有女二的戲份多,她暗暗咬牙,把這筆賬給林若霜記下了:“上就上,我會用實力告訴我的粉絲,我會一直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