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里不好說魔法的,我們這里要講科學?!毕铝苏n,江直楠苦口婆心跟奧斯庫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談心,他也不指望奧斯庫能懂,他只希望奧斯庫能暫時接受他的忠告就好。
“科學是什么?”奧斯庫又是好奇加懵逼臉。
江直楠扶額:“它的定義你暫時不需要知道,以后你慢慢就會明白。你只要記住,以后凡是看到不明白的事想要問原因,不要問是什么魔法,要問是什么科學原理;以后凡是施展魔法一定要避著其他人,如果不能避開,要說那是魔術(shù),不要說是魔法。當然了,死不承認最好。”
“為什么?魔法在你們這里難道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差不多?!苯遍c了點頭,恐嚇道,“科學和魔法在我們這就好比是兩種教義,我們這里崇尚科學,魔法在我們這里就是異端學說,你要是非得談魔法,就很可能被當做異教徒捉走。我們這里對異教徒不流行火燒,直接切腦子切肚子,再給你縫起來人還不會死。到時候我也無能為力的?!?br/>
“真的嗎?”奧斯庫將信將疑。他一方面不信人切腦子切肚子還能活下來,另一方面他也覺得他現(xiàn)在身處的地方雖然人很多,但是大家都很平和,并沒有什么攻擊性,他有些不相信這些人會把他抓起來,這樣殘暴地對待。
“比珍珠還真,要不然我也用你們的圖特拉真神發(fā)個誓吧?!?br/>
“我不信圖特拉?!?br/>
“那你——”江直楠這就不明白了,奧斯庫當時在星夜殿可是以圖特拉真神的名義向阿拉丁發(fā)過誓的,如果他不信圖特拉。那他當時對阿拉丁做得保證不就全是放屁么?
“圖特拉是信奉所羅門教人的真神,我怎么會信奉他?”奧斯庫有些夸張地攤了攤手,好像不明白江直楠為什么這么天真,“而且阿拉丁偷走我的燈,還一直暗中對付我,我有什么理由會放過他?”
“那你當時都是騙他的?”
“沒錯。只要他說出真相,我就送他去見真主,只是沒想到有人快我一步罷了?!?br/>
“哦?!边@回換江直楠變懵逼臉了,懵逼之后不知道為什么還有點小失落??赡苁亲罱恢焙蛫W斯庫相安無事,他又常常表現(xiàn)得有點智商欠費,江直楠都有些忘記這人其實并不是心慈手軟的好人。
“我會照你說的做,不給自己還有你惹麻煩?!眾W斯庫感覺到江直楠情緒突然變得有些低落,猶豫了一下,向他保證道。
他能感覺到江直楠之前跟他談話時的那種焦灼和擔心,這種被關(guān)心的感覺于他而言是一種新奇的體驗。這讓他有耐心把江直楠那些聽上去毫無道理的話聽下去。他不知道為什么剛剛還情緒飽滿的江直楠突然就沒有了干勁,也許是因為自己一直沒有回應他的請求?所以魔鬼猶豫了一下,就遵從自己的意愿答應了江直楠。不知道“說服”了自己,會不會讓江直楠不那么沮喪?奧斯庫認真地在心里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嗯!”江直楠用力點點頭,他沒想到奧斯庫這么容易就答應了。這讓他對“教好”奧斯庫多了一點信心。江直楠揚起一個笑容,拍拍奧斯庫的肩膀,“我們回教室去吧?!?br/>
小孩子們早就在教室窗邊門邊探頭探腦,這會看到奧斯庫他們進來了,呼啦都圍了上去。江直楠老師的威嚴還在,他們主要去磨新同學奧斯庫了。
藍島小學學生本來就比較少,并不存在什么欺生和排外的現(xiàn)象。相反,大家對奧斯庫都很友好。尤其是那些之前已經(jīng)跟奧斯庫打過“枕頭大戰(zhàn)”的小朋友。這個年紀的小孩本來就喜歡跟比自己大的孩子玩耍,奧斯庫又沒有老師這層身份,所以他看上去雖然長得怪怪的又不太愛搭理人,人氣還是意外地比較高。
江直楠所有的年級都在一個班里上課,奧斯庫于是跟著聽完這個年級的又去聽那個年級的。就這樣混在小孩子中間上了一個星期的課,奧斯庫竟然很顯現(xiàn)出一些讀書的天賦。九九乘法表看了一遍就會背了,聽了加減乘除的原理和計算法則以后多位數(shù)的加減乘除就基本沒有問題了,還學會了解方程。語文方面他則對古代詩歌表現(xiàn)出了濃厚的興趣,晚上沒事的時候會要求江直楠給他找點古代詩人的詩集看看。再一個就表現(xiàn)在認字方面,講過的課文里的字他基本都認識了,簡單點也都會寫了。英語的話,他說的比江直楠好,雖然開始的時候語法口音什么的有些怪,但是他聽了標準音頻線文件以后很快就糾正過來了。但是做題基本不對就是了…他對物理和化學尤其感興趣,因為他覺得這是魔法。除此以外,他對籃球運動也很有興趣,但是他覺得籃球在地上拍比較臟,于是無師自通地把籃球當足球在地上踢,還要踢進籃框里。江直楠說過他很多次,但是屢教不改。
因為藍島小學操場的草皮沒有錢維護,早就荒廢了,足球也就不在江直楠的預算當中。于是一幫小的奧斯庫的帶領(lǐng)下,很快就踢壞了兩個籃球。看著他們毫無章法又興致勃勃每天踢球,江直楠頭痛之余,卻不忍苛責他們。他咬牙又買了一批足球和籃球,然后馬不停蹄地修起島上的衛(wèi)星電視信號接收器來?,F(xiàn)在正是足球賽季,與其沒有章法瞎踢,不如好好學習正規(guī)的玩法。上次暴雨過后,島上用來接收電視信號的“大鍋”出了故障,島上能看的只有早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動畫片光碟。所以這些天孩子們常在外面瘋玩也有這個原因。
江直楠鼓搗了幾天,總算把“鍋”修好了,孩子們好久沒看過電視,這天做完作業(yè)吃過晚飯以后破天荒都留在房間里。奧斯庫不明所以,也留了下來。
電視打開以后,看到電視里面說話的活人,奧斯庫蹭地一下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看周圍平時的“玩伴”一臉尋常,奧斯庫臉色變換不定。好久,才蹭到江直楠身邊,小聲問道:“里面表演的人是你們關(guān)進去的奴隸嗎?他們在里面吃什么,喝什么,還能再出來嗎?”
看著奧斯庫臉上復雜的神色,江直楠忍不住逗他道:“是啊,隔幾天喂點飯讓他們餓不死就行了,如果把電視砸爛,他們就可以出來了。不過電視很貴的,我可舍不得砸?!?br/>
奧斯庫咬了咬牙,走過去,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搬起電視:“他們這么多人呆在這么小的地方太擠了,一輩子不見天日就算對奴隸來說也太殘酷了,我們把電視砸了吧?”奧斯庫雖然說的是商量的話,但是具體怎么做他顯然已經(jīng)有了決定。于是,他話說完就把電視砸地上了,可能擔心傷到里面的人,奧斯庫還是控制了一下力道的。但是那么大一個東西砸在地上還是發(fā)出好大一聲巨響。裂縫在電視機的外殼和屏幕上蔓延,藍島小學唯一的一臺老式電視機就這樣壽終正寢了。
大家目瞪口呆地望著奧斯庫,不知道他突然發(fā)什么神經(jīng)。江直楠忍不住給了自己一下:“叫你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