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衛(wèi)文好一陣安撫之下,云易這才將捆仙索收了回去,靜靜的靠坐在座椅上,云易忽然問道:“文曲星,你說要如何才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啊!”
正開著車的楚衛(wèi)文沒明白云易的話,將車停到路邊,說道:“你把話再說一遍,我沒搞清楚?!?br/>
把頭轉向楚衛(wèi)文,云易說道:“我是個棄嬰,從小就是孤兒,我想說,如果我要找尋自己的親生父母,有辦法么?”
“這……”
楚衛(wèi)文將墨鏡摘下來,用嘴咬著鏡架腿,不時發(fā)出嗯嗯的輕聲,“辦法不是沒有,只不過……”
一聽有辦法,云易立刻來了精神,坐起身來問道:“快說快說,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呢,就算你找到了誰你父母,你又該如何去面對他們,你父母又如何來面對你!”
仔細的觀察云易的面相,楚衛(wèi)文繼續(xù)道:“從你的面相我就看出,你是一個應該是出生大貴之家,可你卻淪為孤兒,還是棄嬰,可能你只是一個政治權力的犧牲品……”
見云易臉色越來越差,楚衛(wèi)文也停了下來,安慰道:“其實面相這東西也不準的,你可不要想太多就是了,走,我還是帶你去好好放松放松!”
重新拉起手剎,發(fā)動車子,楚衛(wèi)文朝著最繁華的市區(qū)中心開去,而云易則完全陷入混亂中。
他自己也曾想過,為何父母要拋棄他,是自己身染重病么,還是家里太窮養(yǎng)不起,后來成為搜查官,在答應之前,云易在地府請求過一次看自己的生死簿。
上面記載著他二十多年做的事情,也包括了出生,帶就是一筆帶過,上面是這樣寫,出生大富之家,父母在其降生不足兩個時辰,將其棄之街頭,后被一對老夫婦路過撿起,送至孤兒院。
只是那時候的云易沒有想得楚衛(wèi)文那種程度,這次經歷了周婧的事,云易深刻體會的世家對權益的重視,他真的還害怕自己的父母也是如此。
“要不,我用仙術幫你一次,雖然可能被別的搜查官發(fā)現,但這一次就當我報恩好了!”
忍受不了云易的樣子,楚衛(wèi)文打算幫云易一把,云易慢慢抬起頭,思考了很久,才開口道:“好,你幫我,不論如何,我也想見他們!”
“好嘞!我們找個地方,不如去你家吧,我家里,現在應該還不太方便吧!”
什么叫應該還不太方便,自己家你還不清楚,云易也懶得說啥,報了下自己的住址,在一處空曠的地方,楚衛(wèi)文方向盤一轉,立刻調轉車頭。
與楚衛(wèi)文從車上下來,站在電梯里,云易才想起張清影還在呢,不過想想也算了,這楚衛(wèi)文也是私下凡間的仙人,總不會舉報她吧,搞不好兩人還認識呢。
事實證明,云易的話很準,當楚衛(wèi)文看見正一手拿著薯片,一手拿著可樂看著韓劇的張清影時,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指著張清影口吃結巴。
“殿、殿、殿……”
正吃得歡的張清影回頭一看,見到楚衛(wèi)文,先是一愣,隨即大喊起來,“文子,你怎么下來了?”
“殿、殿……你、你……”
還處于在口吃階段的楚衛(wèi)文完全喪失說話的能力,在喘息了好幾次,猛咽了幾大口口水才恢復過來,剛想說話,張清影便咳嗽起來。
“文子,既然都下界,你就叫我影兒好了,嗯哼!”朝著楚衛(wèi)文使了使眼色,見他老實閉嘴,張清影繼續(xù)問道:“還沒說呢,你怎么也下來了?”
楚衛(wèi)文習慣性的準備拱手作揖,還好腦子反應及時,這才停了下來,“這不天上太無聊了么,我也就下來竄竄,呵呵。”撇撇嘴,張清影才不相信呢,這下凡的仙人那個不是有原因的,要不為情,要不為欲,要不就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張清影,自然是為了玩啦!
輕“哦”了一聲,張清影靠到云易身邊,小聲道道:“云易,你怎么跟他在一起,是不是打不過他,要不要抓他,我?guī)湍闩?!?br/>
“不用,我不抓他,我是讓他來幫我的?”
張清影指著楚衛(wèi)文,搖頭道:“他能幫你什么,除了腦子好點,啥用都沒有?!?br/>
被人說的一無是處,楚衛(wèi)文是挺想辯駁的,可人家是張清影,他只能憋屈著了。
“好了好了,別說,還有正事呢!文曲星,我應該怎么做,我現在就開始吧!”想著快點知道結果,云易急忙催促道。
“嗯,其實很簡單,你坐著就好,一切都靠我,等會兒你會進入夢境狀態(tài)看到一些過去的東西,至于你能看到多少,就靠你自己了!”
重重的點了點頭,云易就近坐了下來,“可以開始了!”
“好,那你先閉上眼睛,我馬上施法!”
待云易閉上眼睛,楚衛(wèi)文對著張清影道:“殿,啊,影兒,你去把窗簾都拉下,太亮了效果沒那么好!”
搞不懂兩人在弄什么,但既然云易很重視,張清影自然也不馬虎,趕緊將電視關掉,去拉下窗簾。
嘴里不斷粘著聽不懂的密語,楚衛(wèi)文在云易面前凌空寫下了云易的名字。
“呼……”
長吐一口白氣,氣息撲在云易的臉上,云易頓時腦袋變得昏昏沉沉,沒一會兒,云易便進入的夢境之中。
“老公,他是我們的骨肉,你就忍心將他丟棄!”
“xx,這孩子xxxx我們xxx不應該留下來xxxx,他這樣子,xxx,xxx,還是拋棄吧,對我們,還有他自己都有好處,或許他被人撿去,會活得更好!”
“可是,xxx,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你叫我如何舍得?。?!”
“xx,再生一個吧!”
黑暗中,云易聽到了這樣一段對話,他知道,自己現在處于嬰兒狀態(tài),還并沒有完全意義上的睜開眼睛,意識是模糊的,所以看不見東西。
對話中有很多消音,都是在關鍵詞處消失,讓云易很是頭疼,但有一點,那就是他是父母拋棄的,僅僅這些,還是很難斷下來父母為何拋棄他。
“等等,至少,至少讓我給他取個名字吧,好嗎?”女聲祈求著呼喊道。
“那,就快想一個吧,時間久了,要瞞就瞞不住了!”
“我乳名叫楊兒,他就單名一個易吧……”
云易細心聆聽著,可此刻又開始聽不清了,他知道自己之所以叫云易,是因為孤兒院的院長姓云,而他被送進來時穿的衣服里就有張紙條,上面寫了個易字,這就是他名字的由來。
“沒想到我的名字還是父母起的,呵呵!”心里感嘆一句,云易繼續(xù)傾聽著,而這時,卻又換了一個聲音,聲音有些蒼老,應該是個老者,云易還能聽到咔吱咔吱的響聲,那是鞋子踩著積雪發(fā)出的聲音。
“多可愛的孩子啊,就這么扔了,哎,孩子,莫怪你父母,現在正在爭奪族長之位,你留下來,少爺是當不了族長的……”老者幽幽的話語讓云易之前還有些期待的心,一下子冷到了極點,他自己原來也不過是一個政治犧牲品罷了!
猛然的睜開眼鏡,云易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楚衛(wèi)文也立刻停下手來,他不明白,自己還在施法,照理云易應該還能看很久才對,見云易氣色不好,就知道結果不是很好。
“呵呵,我還真是多余的,哈哈,真傻,被拋棄了,我還去奢望什么!”好久不曾流淚的雙眼再次濕潤了,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云易無力道:“權力,利益,真的就那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