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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熟中老年婦女小說 莊晏聽著晉王的拳拳

    莊晏聽著晉王的拳拳之語,不由得眼眶微澀。

    她的親生父親視她如蛇蝎,外公又英年早逝,只有晉王這一個長輩是真心關(guān)愛著自己,小到年節(jié)禮物,大到婚姻大事,無不是笨拙地想替她安排地面面俱到。

    想到此處,她更加覺得愧疚,覺得正是因為有自己,才讓晉王對王府里的親生女兒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姣妹妹和昭妹妹也都到了年紀,七叔還是多費些心力替她們找個好人家吧!”

    晉王道不知道為什么莊晏把話頭轉(zhuǎn)到這上面來,但還是如實道:“她們兩個的事情自有她們母親看著,一個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只是你……”小小年紀就沒了母親,又沒有外祖舅家,否則,哪里輪得到他一個叔叔來操心這些!

    就算有兩位王妃照應(yīng),女兒們將來還是要給晉王盡孝的,他這樣不上心,以后父女情分生分起來了可怎么是好!莊晏就有心再勸。

    晉王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了,但你也看到了,你這些堂兄堂妹的一個個都不像我,我倒是有心教導(dǎo),可他們也不聽啊,我是真不想管了。”

    就跟我特別聽您的話似的,莊晏腹誹,分明就是偏心,還給自己找了借口!

    雖然這樣想著,莊晏臉上卻不自覺地升騰起一道甜膩的笑容。

    晉王道:“裴則的事情還是小心為上,反正你們也才剛定親,到時候真有不測,再另作打算吧!”

    莊晏很少和晉王在面上起爭執(zhí),晉王說什么她都一一點頭稱是,十分乖巧。

    晉王不由得更高興了。

    可是裴則是個莽夫,殺氣又重,即使他能過了這一關(guān),他還是不想真把莊晏嫁給他!

    靖遠侯府。

    太夫人吃驚地瞪著坐在面前的裴制。

    “你說什么!憑什么他失蹤了,就要咱們家給他當墊背!圣上憑什么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抄家奪爵?他出征跟咱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母親!大哥出征也是為了侯府,如今出了事情自然要全家人有難同當?!迸嶂埔埠苤?,在他眼里,父親和大哥都是沙場不敗的戰(zhàn)神,是他怎么努力也超越不了的高山,可先是四年前父親戰(zhàn)死打了他一巴掌,讓他知道刀槍無眼,勝負是兵家常事;現(xiàn)在又是大哥失蹤,令他更加忐忑不安……沒有了父兄的庇佑,他只是個游街走馬的少年郎,平日里再怎么叫囂,也不敢說自己能撐起裴家的世代威名。

    太夫人被兒子的話噎住,氣憤道:“說了這么多年,你怎么還是不聽!他和咱們不是一家人,你和你妹妹才最親!”

    裴制一向崇拜父兄,從小就跟在大哥身后跑,再加上小時候先靖遠候不常在京中,裴制的騎馬射箭全是裴則教的,因而裴制對母親一直不是很親近,“都這個時候了,您怎么還記得這些!難道您就忘了,父親走后,若沒有大哥支撐門第,咱們這侯府的牌匾都要被人摘了去!”

    太夫人一聽這個更來氣了,“若不是你小時候只知道跟在裴則后面跑,不知道勤練武功,四年前你也該上戰(zhàn)場了!”說不定,說不定也能掙下一份軍功!到時候,東風(fēng)壓倒西風(fēng),爵位早該是她兒子的了。

    想到這個,太夫人語氣了帶了點興奮:“如果我們請族老來開祠堂,將他逐出宗族,是不是就不再查到我們家了?”

    裴制知道母親一向不喜歡兄長,但卻沒想到在裴家的危難關(guān)頭,太夫人居然還能說出這等話,“您別多想了!大哥是裴家的頂梁柱,再怎樣長輩們也不會同意的!”知道太夫人心心念念的就是爵位,裴制又循循善誘到:“若真把大哥逐出宗祠了,裴家的爵位怎么辦?他才是現(xiàn)如今的靖遠候?!?br/>
    “爵位是裴家的,又不是他的!他走了,可不就該著你襲爵嗎?”太夫人激動地抓住兒子的手。

    裴制猛地甩開太夫人,“我還道您這幾年終于消停了,原來您還記著這件事!爵位是哥哥的,我不會要,我若是真有本事,就自己給您掙個爵位回來!”

    太夫人恨鐵不成鋼地道:“他的爵位也不是自己掙得,還不是祖宗傳下來的,憑什么他能有,你就不能有!”

    裴制大吼道:“母親,您別忘了,大哥才是名正言順地嫡長子!”

    太夫人也生氣了,“你們都一樣,都是你父親的嫡子?。 ?br/>
    裴制見無論如何也說不通太夫人,便加重了語氣,沉沉道:“若是先前的陳夫人在世,我也不過是個庶子,憑什么和大哥爭?”

    太夫人被揭了傷疤,氣得扶著腰,保養(yǎng)得宜的手指著裴則:“逆子!你這個逆子!我一心為你考量,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不僅處處貶低自己,讓著裴則,還要揭她的短,存心不讓她好過!

    瑞嬤嬤趕緊扶好太夫人,一邊輕輕拍著太夫人后背,一邊勸裴制,“二爺,太夫人總是為您兄妹好的,您一時想不開也就罷了,現(xiàn)在歇歇火兒,給夫人陪個不是,親母子也沒有隔夜仇的!”

    裴制一言不發(fā),低垂著頭,直直地站著,半分沒有要賠不是的意思。

    瑞嬤嬤見此也有點下不來臺,正尋思要怎么勸勸,忽看到門簾外頭翡翠踟躕的身影,料想她定是有事稟告,便想借著來岔開話題。

    于是瑞嬤嬤道:“翡翠,鬼鬼祟祟地看什么!有什么事情還不快稟告?”

    翡翠在外面就聽到屋里一陣陣爭吵,本來就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沒想到被瑞嬤嬤抓了正著,就硬著頭皮進去,頭抬也不敢抬,支支吾吾道:“陳夫人來了?!?br/>
    太夫人正氣著,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是誰,便直道:“京里這么多陳夫人,你說的哪個陳夫人?”

    翡翠知道自己是撞在槍口上了,但也不含糊,飛快地說:“是陳閣老的夫人?!?br/>
    陳閣老,陳安世,就是裴則的親舅舅。

    裴家沒有主事的男人,這個關(guān)頭上,陳夫人親自上門也有道理。

    但是太夫人最厭惡見先夫人陳氏的娘家人,哪怕她做了正室,娘家撫陽伯府今時也不同往日,可每次陳家人來,她就生生覺得矮了人一等,因而這些年,除非有重要的大事,靖遠候府極少邀請陳家人來做客。

    但陳夫人都到了,她也不好推辭,不然依著陳家人睚眥必報的性子,撫陽伯府又少不了要吃虧。

    于是太夫人就命瑞嬤嬤扶了她去客室。

    裴制雖然和裴則親近,但是陳家人卻對他有心結(jié),他也知趣,不愿在此時再惹陳夫人不快,便借口與安王約了下午打獵,匆匆走了。

    當太夫人慢悠悠地挪步到存松堂時,陳夫人仍然是一副和善的面孔,絲毫沒有被慢待的不悅,見太夫人風(fēng)姿款款地進來了,輕輕撫了撫茶杯,才緩緩開口道:“山貓再怎么裝也不是老虎,撫陽伯夫人昔日就是這么教的你待客之道?也是,這么久我也快忘了,你還是托了我們那個多情妹夫的福,才記在正室夫人名下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