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長富等人既在江陵,除非你有萬全之策殺了李中趌,不然他定然會被波及。王小姐的滿門抄斬,這前車之鑒,你應(yīng)該十分清楚?”衛(wèi)小歌正色道。
“我明白,因此還需要一些幫手,給李中趌制造些麻煩,然后我才好趁虛而入?!遍L貴點(diǎn)頭道。
衛(wèi)小歌沉吟了片刻。
長貴所說的幫手,應(yīng)該不是他收復(fù)的那些大妖們。
他們毫無隱藏行跡的能力,皇宮卻不是一個可以強(qiáng)攻的地方。并且若是帶著大妖們殺人,知情人都曉得是長貴下的手。
“你需要什么樣的幫手?我如今只有通脈期的修為,萬人屠似乎連自己結(jié)發(fā)妻子的長相都不記得,況且你曾參與殺死他師姐與師兄的大戰(zhàn),他如何肯幫你?”
長貴笑了笑,他早就從姐姐的話音中聽出萬人屠此刻在京城。
“我自會去說服萬人屠,他并非迂腐的尋常人,應(yīng)該能明白,竇前輩和閔前輩的死乃是立場所驅(qū),天極勢力早被李中趌忌諱,所以不得不拔除?!?br/>
“一個時辰前他在廢園,這會兒去了何方我卻不曉得,你自己去尋他?!?br/>
“好,姐姐稍作歇息,用些點(diǎn)心,我去去就回?!?br/>
“你若起心算計萬人屠,小心我將你的耳朵擰掉!”
長貴摸了摸耳朵,作出害怕的模樣,“哪里敢,他不好騙,一絲破綻便可瞧出。再說了,他十分擅謀,說不定我會被他反將一軍?!?br/>
這點(diǎn)長貴說得沒錯,衛(wèi)小歌心想,萬人屠是個不拘小節(jié)的人,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但是卻很少意氣用事。
李中趌肯定在萬人屠的必殺名單中,而參與此事的長貴,是否在他的必殺單子中卻不好說。
誅滅罪魁才是重中之重,萬人屠必定應(yīng)該會與長貴合作。
正如他當(dāng)初也與李中趌合作,滅殺嵐郡王。
事后,卻在宮中將李中趌一坑到底
不管怎樣,先弄死李中趌再說,倒時再與萬人屠周旋吧!
“你自己當(dāng)心,回頭與我說說你們的計劃,雖然你更了解李中趌,但是我與他打過交道,極難對他隱藏些什么?!毙l(wèi)小歌叮囑道。
長貴甜甜一笑,仿若幼年時一副假意乖巧的模樣,點(diǎn)點(diǎn)頭道:“姐姐,我曉得?!?br/>
衛(wèi)小歌微怔。
若換了旁人,二十多的男子作出這表情,定然會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然而長貴生得男女莫辯,精致萬分,卻并不讓人厭惡。
這妖孽難怪孟軻著了他的道。
等長貴去了,衛(wèi)小歌這才想起,她見到萬人屠之后,心情激蕩,渾渾噩噩地全然不記得吃夕食,這會兒已餓得頭泛花了。
略略用過一些點(diǎn)心,她便尋地方歇息。
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擺設(shè)不同,但是格局卻知曉得一清二楚。
她繞到后院,隨意進(jìn)了一間廂房,里頭并沒有床榻,里頭除了一張蒲團(tuán),竟空無一物。
是長貴的修煉室!
衛(wèi)小歌愣了愣。
雖比常人聰明得多,但是長貴無疑非常刻苦,能在如此枯燥的修煉室中打坐,即使自詡算得上勤奮,卻也有所不及。
走出這間廂房,她沒奈何去了另外一間,里頭擺著一張琴,不少書籍,書瞧著仿佛都是新購置,簇新。不過以長貴閱讀的速度,還有他那無人能及的記憶力,恐怕這些書很快便翻光了。
四處走了走,卻見只有主臥才有床榻。
臥室與修煉室截然相反,極盡華美,幔帳的色澤極為艷麗,所有的家私均雕著各式圖紋花卉,連桌子腿都沒放過。
屋角擺著不知是幾種不知是什么品種的蘭花,其中有一盆的花瓣,竟是嫩嫩的綠色,讓人嘆為觀止。
滿屋薰著香,帶著淡淡的藥味,長貴身上也帶著這股的香味,盡管好聞,但是她卻不喜聞得太久。
衛(wèi)小歌只看了幾眼,便立刻退了出去。
在這間臥房睡覺,會做噩夢的,實(shí)在太凄艷了。
此刻,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長貴與常人的區(qū)別,睡在一間如此華麗得要命臥房,修煉卻只有一張蒲團(tuán)。
這是正常人嗎?
她轉(zhuǎn)到最后方的小庭院中,見狐姬與孩子們最喜歡的秋千竟沒拆除。正因為這秋千,狐姬蕩得高了,才與隔壁的小文官看對了眼。
嘻嘻一笑,衛(wèi)小歌飛身跳了上去,嗖地一下蕩得老高。
一輪圓圓的明月,將四周照得一片銀白,不知為何這一瞬間她竟覺得心境十分平和。
見到了萬人屠,心中已經(jīng)很滿足了。
盡管他這會兒有些怪怪的,將自己當(dāng)個垃圾給丟出去了,可是哪只能說明他心中惦念著“前妻”,對旁的女子不屑一顧。
長貴雖干了一堆破爛事,可也不是全然沒治。
若知微道長也沒辦法,就只能將他帶在身邊,若有什么苗頭也能及時察覺。實(shí)在不行,那也就隨他去爭霸天下。
反正這天下,他不爭,總有人絡(luò)繹不絕地要占那名頭。
正胡思亂想著,她卻見一道陰影掠過,一名穿著夜行衣的蒙面男子,忽然站在不遠(yuǎn)處的屋頂上。
如此明亮的月光,肯定不適合做賊。
光憑夜行衣的樣式,還有站姿與體型,她立刻瞧出是萬人屠。
而萬人屠似乎也沒打算避人眼目,雙目定定地瞧了她了一陣,隨即跳落屋頂,拉下蒙面布巾,站到秋千前。
“你這小姑娘,為何處處都見到你?”
“這回我卻沒私闖你家宅子吧!”衛(wèi)小歌笑道。
萬人屠默默。
他之前在廢園,稀里糊涂地竟記起,似乎在大魏京城與娘子成親。然后抓著腦袋想了許久,終于起這處地方。
可是,為何沒買下這處小宅子?
前來探看,不料竟又瞧見之前在廢園偷住的小姑娘。
此女肯定認(rèn)識自己,若連這點(diǎn)都猜不到,自己絕對除了記憶混亂,人也蠢了。
“你是誰?”萬人屠沉沉問道。
“我是王河山的孫女。”衛(wèi)小歌硬著頭皮,將原主的身份搬出來。
“王河山”萬人屠念叨了一聲,原來是永熹帝身邊的外竅侍衛(wèi)大統(tǒng)領(lǐng)的親眷,戴遙提起過王河山,他與竇師姐還有閔師兄一同戰(zhàn)死。
“你認(rèn)得我?”萬人屠又問道。
“我認(rèn)得萬前輩你,也曉得你曾在此住過,前輩難道不記得見過我么?”
“哼,先前在另外那座園子里,你為何不提及,由著我將你趕走?”
好吧,想哄萬人屠真的不容易,馬上就露餡了,衛(wèi)小歌腦子急轉(zhuǎn),該怎么圓下去呢?手機(jī)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