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1-17
“算了,我去看看吧!”荊城垣走了出來,用問詢的目光看向劉宏。
“也好。”劉宏點頭,從口袋里取出一張三角形的白紙遞給了荊城垣,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到了宿舍那里,將這張紙貼下去,如果顏色變成了灰色或是黑色,趕快下來通知我,知道嗎?”
“知道了。”荊城垣自信滿滿打了個響指,就上了樓。
宿舍里,凌亂一片。報紙和草稿紙掀的滿地都是,在地面上,還殘留著許多燃燒后的蠟痕。白白的,結(jié)成了一條條凝固的條紋,就像是淌不盡的眼淚。荊城垣小心的推開了門,六個床鋪都是空的,死了人的地方,誰還敢在這里呆著呀?就連隔壁的幾間靠的近的宿舍,也都害怕的緊緊閉上了門。
“怎么有些不對勁呀?”進到了屋子里,荊城垣就打起了退堂鼓,因為她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一股冰涼冰涼的東西在自己脖子后面颼颼的吹著,又仿若在某個角落,藏著一雙怨毒的眼睛,在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宿舍靜陰森森的,而且黑的要命。這也真他媽出奇了,明明是大太陽天,這陽光,咋就照不進來呢?就像是排滿了尸體的太平間。在伸手按了好幾下日光燈的開關(guān)都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荊城垣也只好打開了手機,摸著走向了陽臺。
此刻她的手心中已經(jīng)沁滿了汗,視線越來越黑,只有一點點弧狀的屏幕燈在搖曳,說不出的詭異.
不過幸好,她還算是順利的走到了陽臺,掏出那張三角形的小紙片,荊城垣躡手躡腳的將它按在了地上,片刻,那張紙就像燒焦了似地冒出了絲絲灼熱的黑氣,氤氤氳氳,越來越濃,一個呼吸之間,就將整張紙染得漆黑一片。試冤紙,道家基本法器,制作簡易但效果非凡,貼在空間物體上,如紙張無變化,則周遭安全無恙。如紙張變色,則表明周遭必有厲鬼出沒!顏色越深,鬼魅的靈力就越大!
“靠,這么邪門?”荊城垣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就要起身。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耳廓里卻忽然傳來了一陣紛亂的響動,乒乒乓乓的,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有點突兀。
“這又是什么聲音?”本來就緊張的氣氛被這奇怪的音符弄得更加緊張了,荊城垣不禁深深揪起了眉頭。忽然,她感覺有一股視線從背后投來。猛然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身后空無一人。驀地一股寒意又從領口爬上脖子,不由得渾身一抖。環(huán)顧四周,依然什么也沒有。
“究竟是誰躲躲藏藏的掖在那里,滾出來!”手槍全無目標的對著寢室里的每一個可以容身的地方指著,扳機被散發(fā)著體香的手指扣得緊繃繃的,就像是她此刻的心弦。
“我……在……這……里……呀!”一個爛木頭砸樁似地聲音變著調(diào)子傳來,那聲音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就像是京劇才唱到一半,演員的嗓門從花旦轉(zhuǎn)成了老生。
“誰——————誰!”荊城垣失聲叫道。接著那張俏麗的面龐條件反射似地側(cè)向了陽臺隔離欄上的窗戶。
縮成針芒樣的瞳孔里,一只手正在那兒有頗節(jié)奏的敲著,他的主人身子凌空,將自己的臉近距離的貼在玻璃上,畫了眉毛,但沒有眼睛和鼻子,就像是殯儀館里捎給死人的金童玉女。
似乎察覺到了荊城垣在看著自己,那張臉抖了倆抖,接著‘刷’的一下咧開了他那張四方形的血盆大口,以作回應。這里是四樓,沒錯,這里是四樓…………
與此同時,無數(shù)條血杠子暴雨般從潔凈的玻璃上往下肆虐流淌,就像是一條條隨風飛舞的紅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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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幾個大男人還在那翹著腦袋干等著。
“你覺得這件案子如何?”站起身來,劉宏那慵懶的眼神中多了分深邃,但更多的,還是凌厲!
“你都已經(jīng)讓她帶試冤紙上去了,又何必問我?多此一舉?!睔W陽陌撇了撇嘴,將一直插在長褲口袋里的手抽了出來,抬起右胳膊,細致的看起了自己那五根雙纖細卻又蒼白的手指,興趣盎然。
“向你求個證。”劉宏微微一笑。
歐陽陌的視線對上了他的眼神,最終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鬼氣,就在尸體落下的地方,我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鬼氣。但因為雨水沖刷的緣故,不太真切?!?br/>
“同感?!闭f完,劉宏側(cè)過了頭,跟朱勝利打起了招呼:“喂,朱隊長,我想問下,這個宿舍在案發(fā)后有人動過嗎?”
“動過,因為這是必走的流程嘛!隊里的法醫(yī)上去查看過一次,也取證了一些物品?!敝靹倮恢肋@兩個男人在那里鬼啊鬼的打著什么啞語,不過既然問到了自己,他還是如實的說了。
“哦?”劉宏目光一動,趕忙問道:“那么,那些證物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估計還在法醫(yī)那里吧,您需要?”
劉宏沒說話,表示默認了。
“好!”朱勝利點了點豬頭似地腦袋:“我這就去取,您稍候?!痹挳?,他就拖著沉甸甸的身軀叮叮咚咚小跑著去了,半晌,這胖子才氣喘吁吁的將一個證物袋交到了劉宏得手上。唉!長的那么胖,還要做如此劇烈的運動,也難為他了。
“嘶---------”東西一拿到手上,劉宏就敏銳的感受到了潛藏在其中的一根根細若發(fā)絲的怨氣殘骸?;液谏?,一根挨著一根,一條湊著一條,就如同羽毛一般。
透明的聚乙烯袋子里,是許多青花瓷碟的碎片,還有一張被撕成兩半的八卦圖文紙。在常人的眼里,這也不過是一袋子廢物罷了,但在開了陰陽眼的劉宏和歐陽陌的視角里,卻看到了一張由黑色絲帶編織而成的男人面孔,模糊中帶著點清晰,慢慢的匯聚成像!然后對著他們二人,咧著嘴大笑開來,笑的是那么的猙獰,笑的是那么的肆無忌憚!像是挑釁,又好像是赤-裸裸的嘲弄!
“糟糕,是碟仙!”剎那間,歐陽陌和劉宏的臉同時放了下來,嘴里大叫不好,皆是紅著眼朝著女生宿舍的樓梯沖去!是的,荊城垣還留著上面…………希望還來得及吧!
“兩位先生,不能上去呀…………”一個宿舍管理大媽屁顛屁顛要上去阻攔。但剛伸出手,就被歐陽陌一腳提了個跟頭,翻在了地上。
也就在這一恍惚,讓劉宏和歐陽陌不想看到事情發(fā)生了,校廣,照明燈全部戛然而止。烏云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師范大學的天空,太陽在垂死掙扎般地往地面投下了最后一縷慘淡的光輝后,消失在了厚厚的云層中,瞬時間,黑暗籠罩了整個大地!
校長室,戴著金絲眼鏡的校長被忽然的停電打了個措手不及,只得將手電筒打開,沖著秘書問道:“這,這怎么搞的,供電局停電前也不招呼一聲?這么多學生在上課,他這一斷電,叫我們怎么辦!”
“這……校長,我剛剛打過電話了,供電局那邊說沒斷電呀?他們懷疑是我們這里的配電所出事故了?!泵貢畔码娫挘荒樀臒o奈。
“我們這出問題?媽的,這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子就黑了?”校長眼見得自己敲了一半的演講稿因為斷電而嗝屁了,心中無名火起,氣急敗壞的將文件夾摔在了地上:“吳思平呢?他不是主任嗎?叫他過來!給我個交代!”
“吳……吳主任手機沒人接?”
“那你去他辦公室找呀!”校長咆哮道。
“是……是……”秘書唯唯是諾,嚇得不敢抬頭。
“還不快去?!”
“是……是……”秘書一溜煙就跑了。留下校長在黑洞洞的教學樓里干著急。
順著窗口往下——————
“呼…呼…呼…”重重的喘息聲劃過!一名矮胖的男子正在校辦公樓下拼命跑著!
凌亂的腳步聲與黑暗中傳來的噠……噠……噠……噠……的腳步聲極為不協(xié)調(diào)。
“嗬嗬……怎么會……怎么會是這個地方。見鬼……怎么無緣無故又跑回來了?!眳撬计揭贿吜R臟話一邊跑著!停電之后,作為系主任的他,立馬就匆匆的下了樓,準備去找技術(shù)工人問話,但沒想到這不下樓不要緊,一下樓就看到了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鬼在自己后面追,當下他也不顧什么有電沒電了,使足了吃奶的勁頭就往操場上奔。
可是無論吳思平怎么跑,卻都好像在原地踏步似地,怎么也走不出辦公樓的范圍之外。而現(xiàn)在,橫在他面前的是一條大大的鐵絲網(wǎng),寒光粼粼,仿佛把這個地方與世隔絕了。
“啊………”吳思平不死心,發(fā)瘋似的拉扯著鐵絲網(wǎng)!手上已血跡般般!
“啊…啊…我要出去…我不想死…啊……不管你是人是鬼……別…別找我……放了我……”吳思平發(fā)瘋般的吼叫著。手掌已經(jīng)被鐵絲網(wǎng)磨的血淋淋的,可是他仍然繼續(xù)拉扯著。因為這是他逃生的希望!
“噠……噠……噠……噠”黑暗中的腳步聲越來越響了!仿佛一把尖刀重重地刺著男子的心臟。吳思平絕望地癱瘓在地上,口中不停的說著:“別殺我……別殺我…………”
黑暗中的腳步聲突然停止了。四周靜的恐怖。
“咚咚……咚咚……咚咚”吳思平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就像一把大錘!重重地敲擊著自己的身體!
一絲絲頭發(fā)詭異地飄在吳思平眼前,吳思平猛地抬頭一看,當他看到那雙怨毒的眼睛時,心臟在那刻猛地收縮。他嚇得“啊”地一聲大叫!
可惜,當聲音還在喉嚨里準備喊出來時!一條粗大的避雷針從樓頂飛了下來,瞬間從吳思平的喉嚨穿了過去!血噴得四周都是!這時的辦公大樓路面一片腥紅!血液中夾雜的骨頭碎片和內(nèi)臟散落一地!地上那斑斑血跡,讓人觸目驚心!…………………
中文系辦公室里,一個成熟卻又不失嬌媚的女人慢慢的抬起筆,將紙上的兩個花楷名字劃掉。
“吳薇,不是對我喜歡的男人糾纏不放嗎?哼哼,現(xiàn)在你可以解脫了。還有你吳思平,也不看看自己長成什么樣!竟然想用沈波來要挾我,好啊,呵呵,滾到地獄去要挾吧!”
“別怪我,別怪我。是你們自找的,是你們自找的!”
性感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地向上揚起:“那么下一個是,蘇靜,嗯,對,蘇靜!放心,你死了,我就可以和他,長相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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