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在見識過我的價值后,第二天就派人給民叔辦理的轉院,送至我市的第一醫(yī)院進行治療。
血液科專家已經聯(lián)系好,民叔轉院后,專家會診,并給民叔重新做了一遍檢查。
正如江凡有句話說的很對,你在別人眼里有多少價值,別人就會如何對待你。
我一晚上給他贏了一百二十萬,其中現(xiàn)金就有四十萬,這些錢足以證明我的價值。
所以,大軍也對我的價值,做出了相應的表示。
醫(yī)院的費用全部是大軍承擔,在床位如此緊缺的第一醫(yī)院,大軍還托關系給民叔弄了一間單間。
除此之外,還雇了兩個護工輪班,負責二十四小時照看民叔。
他們的貼心,雖源自于我自身的價值,卻還是溫暖了我的心,關于醫(yī)院的很多事情,我想的都沒有他們到位。
病房內。
民叔坐在輪椅上,面向窗外:“才出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加入賭場了?”
“嗯,在賭場賺的錢多,還有一些便利條件,我感覺比一個人混要強很多?!?br/>
我站在民叔身后,雙手幫他按捏肩膀:“這年頭干啥都要靠人脈,沒有人脈寸步難行啊。”
跟民叔我可以暢所欲言,他像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老師,步入江湖后,我見識到很多,從中我參透了許多民叔曾跟我講過,那時候卻懵董無知的道理。
加入賭場,我只出過一次手,就分到了十四萬現(xiàn)金,等傻強他們從黃胖子那里要回錢,還有四十萬的分紅。
如此一筆巨款,若是靠我一個人賭,不知要猴年馬月才能贏得來。
“你一個人賭,雖然贏錢慢了一些,好在自己能把握,有些人能贏,有些人不能贏。
但你加入賭場后,就都要聽別人的安排,淪為他人的賺錢工具,危險也會隨之更多了幾分?!?br/>
民叔眺望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影,語氣淡然,像在跟我講,也是像在對窗戶反射下的自己說。
民叔的前幾句話我都能懂。
既然走上這條路,選擇賺更多的錢,就要犧牲自己的一些東西,比如時間和自由。
我不在乎淪為他人的賺錢工具,因為我同樣有利可圖。
但民叔最后這一句話,讓我摸不著頭腦。
“叔,賭場能罩著我們,為什么還會有更大的風險?”這點讓我費解。
“賭場養(yǎng)老千這種事情,你覺得會公之于眾,告訴賭場里的每一位員工嗎?”民叔仰起頭,斜著眼睛看我。
“不會?!?br/>
老千的身份要保密,畢竟老千做的是騙人坑人的勾當,當然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既然如此,賭場里的暗燈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情況下,看到你出千,會不抓你嗎?”民叔再次反問。
“不會?!?br/>
抓千是暗燈的職責,除非大軍把我的身份告訴每一位暗燈。
但是,一名老千的身份告訴太多人,就會有泄露的風險,一旦泄露,賭場的名聲就毀了。
賭場養(yǎng)老千贏自家賭客,這種消息一旦傳出,賭場基本就可以宣告關門大吉了。
“那你若是出千被抓,你覺得賭場會保你呢?還是保住賭場的名聲呢?”
民叔即使不問最后一個問題,我也想通了為何他會說風險更大。
確定,再牛逼的老千,在賭場的信譽面前也可以被忽略不計。
老千沒了可以再找,賭場要是沒了,要老千又有何用呢?
“跟賭場混,該承擔的風險你要擔著,不該承擔的風險,同樣也要承擔,在賭場工作,小東,你要處處留心!”
民叔十分認真的對我忠告道。
“不該承擔的風險是什么?”我問。
我剛加入賭場,為金主效力,在我的印象里,就是賭場挑選好目標,我們去賭去贏,就這么簡單。
可聽民叔講了幾句,我感覺整件事情突然復雜了起來。
“你自己賭,贏完錢抬屁股就能走,在賭場里,你要承受的整個賭場的勾心斗角,有金錢的地方,尤其是賭場這種現(xiàn)金流大的.....”
‘咚咚咚....’
民叔的話還未說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
我走向病房門,開口問道。
“是我啊小東,我來看看你叔?!遍T外傳來余老頭的聲音。
“余叔,這么遠還辛苦跑來一趟?!?br/>
我接過余老頭雙手提著的禮品,笑呵呵的道。
我并沒有將醫(yī)院的病房號告訴余老頭,余老頭來之前也并沒有通知我。
想來,是從大軍那里得到的消息。
“能見恩人一面,多遠我都要來,何況這才幾公里?!庇嗬项^的目光,始終看向民叔的背景。
我走到民叔的身邊,將面向窗外的民叔轉了過來,笑著問道:“叔,你還認識他嗎?”
民叔搖了搖頭:“沒印象?!?br/>
“恩人,我是余志賢呀,十幾年前我兒子打傷了領導家的孩子,對方張嘴就要訛我一百萬,走投無路,我去你賭場里玩,還被你抓了老千,后來是您看我可憐,同情我,沒剁掉我的手,完整的將我放了。”
見到民叔時,余老頭激動的熱淚盈眶,他快步走到民叔面前,伸手握住了余民叔的手:“要不是您放我一馬,現(xiàn)在我可能早就是死了?!?br/>
“哦,有印象?!?br/>
民叔握著余老頭的手,臉上越閃現(xiàn)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悅。
“你最近還好的吧?兒子出來了沒?”民叔出于禮貌,關系的問了兩句。
這些年跟民叔的相處,我了解民叔,他根本不想跟余老頭多半點交流。
“托您的福,我兒子出來了,還給我生了一個孫子?!?br/>
余老頭提起孫子時,臉上洋溢著幸福:“您咋樣?我記得咱們認識那一年您兒子剛出生,現(xiàn)在也該上初中了吧?”
聽到余老頭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心里咯噔一聲。
孩子和媳婦兒,一直以來都是民叔心中的一個結!
“上了,今年初一?!泵袷宄歉銐?,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不出半點異色。
不等余老頭再次攀談,我連忙開口,打斷兩個人的談話,對余老頭委婉的下了逐客令:“余叔,我叔馬上要去做化療了,要失陪了?!?br/>
“好好,正好我也該回去了?!?br/>
余老頭會意,起身告辭對民叔告別:“尚老板,我改日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