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為獵人的沈源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竟然可以進展得如此順利?
之所以林安淺如此抗拒,并不是因為不喜歡他,而是因為不敢喜歡。
這兩者之間的區(qū)別,那可是天翻地覆?。?br/>
偏偏暗戀中的男女都是自卑的,明明對方心里都有彼此。
可誰都不肯更不敢走出第一步,總以為自己在對方眼里不夠好。
卻不知對方也是作此想法,卻不曉得好多情侶都這樣在自己的假象中錯過了。
暗戀是最難成真的,不過,雙暗戀除外,并且很容易成為現(xiàn)實。
因為雙向暗戀的情侶,心中都有彼此的存在。
他們往往需要的只是一個適合的契機,便可一拍即合。
這時候就要看對方誰的勇氣更勝一籌了,其次,便是上天的成全。
兩人都沉浸在彼此的心事之中,誰也沒有說話。
都說咫尺天涯,原本是用來形容兩個相看兩厭的戀人因為某些誤會而走得越來越遠。
其實用來形容暗戀也最合適不過,明明兩人心中都有彼此,卻似相隔千里。
雙向暗戀的兩個人是最幸福的,同樣也是最辛苦的。
“沈先生,對不起,你的忙恕我不能相幫。”
“為什么?”沈源失望地問。
“因為,你父母是不會同意的,雖然是假裝的也會引起你家人的不愉快。
因為……我是個連路都走不好的廢物。
向來沒有父母愿意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殘疾人過門,不然,裴言銳就不會離開她與林安雪在一起。
而她卻不知道,真正愛自己的人,會接受自己的一切。
甚至為了得到自己的心而步步為營,一步步引著自己入局。
“沒關(guān)系!這個你不必擔心,我爺爺奶奶人很好的。
只要是我喜歡的女孩子,他們都不會干涉的。
至于我的父母……他們從來不會過問我的事,在他們心里,他們只在乎弟弟?!?br/>
沈源那如黑寶石一般深邃的眼睛,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憂傷。
轉(zhuǎn)瞬間便又浮現(xiàn)出溫暖的笑容,沈源待人接物從來都是清冷不已。
不管是醫(yī)學界還是商界,都稱他為冷面公子。
可正是如此冰冷之人,在林安淺面前總是帶著一抹難以化開的溫柔。
他的嘴角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蘊著一抹微笑,與外界傳說中的那個他判若兩人。
或許,這就是愛的魔力吧?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抱緊了林安淺,懇求道:“可以嗎?淺淺。
這是我第一次……呼……第一次拜托朋友……”
原本,他想說,這是他第一次對女生表白。
可話到嘴邊,突然就變了。
因為,他現(xiàn)在還沒有勇氣向自己心愛的女孩表白。
只好假裝有求于她,慢慢在不知不覺間拉近距離。
這種潛移默化的方式,遠比簡單粗暴的直接表白的方法要文雅得多。
并且,采取這樣步步進攻的方式,對方或許更加容易接受。
想到這里,他便不由自主地又開始自戀。
覺得自己在戀愛方面簡直就是個天才,若此刻白亦然在這里的話,恐怕就要拆自己的臺了。
此時的林安淺正因為自己自身的缺陷默默感傷,根本不知沈源的心中所想。
“淺淺,答應我好嗎?這樣,也可以給裴言銳一個教訓。
讓他知道,就算沒有他你也會過得很好,拋棄你是他沒福氣?!?br/>
“可是我……會影響到你的……”
沈源急忙接口道:“你多慮了,我根本不會在意這些。我只希望可以保護你……
我是說……這樣至少你不會那么孤獨。答應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不知為什么林安淺居然真的有種想要答應他的沖動,可話到嘴邊卻變了樣子。
“我連路都不會走,你要是玩角色扮演的話,還是找其他女孩子吧?!?br/>
沈源在聽到話時,滿含期待的眼睛,一瞬間便變得暗淡無光起來。
“淺淺,這只是假裝,有什么關(guān)系?”
不知怎么當林安淺聽到沈源說出那句只是假裝時,心中居然有一種難以接受的失落。
“只是假裝嗎?不對我在期待什么?”
林安淺輕輕地搖了搖頭,希望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都從腦海中擠出來。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感到失落?而被她拒絕的沈源,此時也正處于萬分失落的狀態(tài)。
“淺淺,竟然如此厭惡于我嗎?連假裝一下的都不肯留給我!我未免也太失敗了吧?”
就這樣,兩人在彼此的胡思亂想中,完美地理解錯了對方真正的心中所想。
許是兩人的心情都處于低落狀態(tài),誰也沒興趣繼續(xù)逛街了。
于是便回了公寓,一進門林安淺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直到月上柳梢,還不見林安淺出來,不覺有些擔心。
沈源還以為是今天太過莽撞惹得林安淺不高興了,便沒有過多在意。
可一連一個小時,林安淺都在房間里待著一動不動,就有點反常了。
他顧不得林安淺是不是還在生氣,上前敲了敲她臥室的門。
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任何動靜,伏在門口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好像聽到有細微的哭聲,他不覺有些懊悔,他以為是自己的魯莽冒犯到了林安淺,導致林安淺發(fā)脾氣。
雖然心如刀割,但還是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
緩緩地來到床邊,強顏歡笑對林安淺道:“淺淺,你還在生悶氣嗎?我今天是和你鬧著玩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呼……那……那就當我沒說……”
他似是下了極大的勇氣才說出這樣的話,然而,并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他還以為林安淺在生悶氣,便走至床前道歉道:“對不起淺淺……今天是我唐突了……”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他輕輕地打開壁燈,柔和的燈光照得室內(nèi)有種壓抑的感覺。
此時,他才看到床上蜷縮著的如受了驚的貓咪一般的林安淺。
小臉白得如一張紙,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抓著身上蓋的被子。
他心下陡然一驚,語氣中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焦急。
“淺淺,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他焦急不已,疾步來到了林安淺面前,抬手便來扯被子。
卻被林安淺緊緊的攥在手里,她臉上帶著淚痕,很明顯剛剛才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