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無垠的虛空上寂靜無聲,荒涼怪誕,似乎是死靈幽魂的最終歸宿。
祥和靜謐,內(nèi)心安詳,仿佛無憂無慮,沒有了一絲的執(zhí)念。
昏暗,微光蕩漾,顯得極盡的詭異與神秘。
虛空之上,一個明眸皓齒,發(fā)絲晶瑩的俊朗男子盤坐虛空上,像是一尊石像,一個木雕刻,一動也不動,唯有那炯炯有神的雙目凝視前方,這才看起來有些神韻尚存。
看向前方暗淡之地,武延無喜無憂,不想不念,只是端坐在虛空中,沒有多余的動作。
我……這是死去了嗎?
武延自問,吐露的字詞沒有絲毫感情波動,像是一個機(jī)器人般言語。
早先的悠遠(yuǎn)鐘聲,神魔禱告頌唱聲,經(jīng)文聲,稚嫩的孩童之音已經(jīng)落下帷幕,漸行漸遠(yuǎn),最后都消散了,留下了這個寂靜無聲,枯燥冰涼之地。
最后的外界之音也已經(jīng)失去,像是光芒遠(yuǎn)走,希望離去,留下來的都是絕望,孤獨,迷茫,悲涼。
武延凝視前方,眼眸里失去光澤,宛若一雙普通的眼眸,沒有了以往的異彩浮現(xiàn)。
不過就算如此,他的氣質(zhì)依舊超脫凡人,像是一個隱居者,修道者,紅塵氣都沒有沾染上半分。
他的腦海里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事情,但是過往云煙已不在,皆成土成埃,全都逝去了。
盡管如此,他依舊無喜無憂,冷漠地看待這一切,像是一個斬斷七情六欲之者,以旁人般看待自己曾經(jīng)的一切。
命運,真的存在嗎?
此時此刻,武延又重復(fù)了這一句話,這一句之前已經(jīng)說過的話。
命運,真的存在嗎?
命運,真的存在嗎?
…………
他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輪回著這句話,仿佛對這一句話情有獨鐘,異常糾結(jié)。
寂靜無聲的浩瀚虛空上,唯有一人在說話,聲音清脆響亮,且冷漠而無情,像是在拷問自己,在琢磨這片天地,探索自己的命運。
剛開始,一字一句宛若輕如鴻毛,冰冷無情,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得沉重起來,一字一句變得重若千鈞,就連這浩瀚無垠的虛空都開始有壓迫感了,時間越加流逝,這一句話就越具有威力,甚至,已經(jīng)開始聽到虛空轟鳴聲隨著那一句話的出現(xiàn)而響起,震蕩了這個奇異的“空間”。
武延也由之前的冷漠轉(zhuǎn)變?yōu)橐环N疑惑,一種執(zhí)著,心中開始逐漸有情,有心思,有感念,也有了自己的情緒波動。
命運,真的存在嗎?
隨著時間,武延的黑亮雙眸逐漸開始綻放異彩,點點彩色精光乍現(xiàn),像是一雙璀璨的星辰,揮發(fā)光與熱,將這個昏暗之地都照亮了許多。
昏暗的虛空上,一道璀璨無比的雙眸射出,照亮這個寂靜昏暗的詭異之地,令此地不再絕望,而是多了一絲懵懂的希望。
緊接著,虛空上不知為何精光一現(xiàn),劃過了這個時空,像是一顆隕星路過,照亮這個虛空,武延也因此大為轉(zhuǎn)醒,雙眸通明,渾身都綻放異彩神光。
他仿佛想通了什么,最后憤怒大吼道:“若是存在命運,那我便破了這命運!”
“一切都由我主宰,即便是賊老天都不行!”
最后,他騰空而起,不再盤坐,而是緊捏拳印,沒有施展任何功法,但拳頭上卻是光芒璀璨,拳意無敵,恐怖的大道規(guī)則在涌動。
他一拳轟向虛空的天幕上,將這個詭異的大世界都震蕩了。
虛空哀鳴劇震,似乎就要裂開,接緊著一道破裂的白光仿佛是從界外般射向虛空,刺目不已,武延雙眸都在滴血,呲目欲裂。
不過他無懼,腳踏異彩階梯,每一步都有一層綻放七彩光芒的虛無階梯浮現(xiàn),迎著這道恐怖的光逆行而上。
并且,在他前行的過程中,后方的虛空之地都在不斷坍塌,驚人的是,居然化為一面潔白如玉的墻,最后轟然化作塵埃消散,若是用肉身往后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那里什么都沒有了,全是一片茫茫白光,與眼前的這道白光不相上下。
人在走,血在流,每一滴鮮紅的血滴落在七彩虛無階梯上,就會引起這個世界的大震動,加速這個詭異世界的消亡。
不過就算是消亡有多快,那些白光始終跟緊在武延身后,并沒有將武延也化作一片白光,而是隨著武延走一步,那片浩瀚的白光就跟進(jìn)一步,仿佛在是懼怕,亦或是主與仆的關(guān)系。
武延強(qiáng)行逆行而上,忍受著那道白光在侵蝕自身,腐朽自身,甚至是在撕裂自身,他都緊捏著拳頭,踏步而上。
終于,在一個時辰之后,伴隨著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這個世界最終是倒塌了,先是化為一片浩瀚無邊的白墻,最后又變成了一道白光,刺目的光芒耀世,讓人根本開不了眼。
武延意志堅定,迎著璀璨白光,不卑不亢走了出來,最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光彩四溢,宛若霞光附體,一道道光暈橫掛在周身上,像是神靈的身軀,不過卻是橫躺在一個潔白如羊脂般的玉床上。
武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越王,而何莊卻是沒有看到,但經(jīng)過感應(yīng)之后,發(fā)現(xiàn)何莊早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看到小越王的模樣與氣息已經(jīng)大變,并且此刻也感受到對方似乎并沒有惡意,他胸口處的神物在綻放異彩,并非早前的兇光,而是一種安定,愉悅的氣息釋放。
道道從神物中散發(fā)出的異彩照耀著他的身軀,并且武延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肉身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一點傷痕都沒有了,像是有天劫后的神神圣光雨洗禮,讓他肉身恢復(fù)完全。
這太奇異了,一道彩光而已,就可以擁有起死回生之能,這怎能不讓武延驚訝。
神靈的通天之能不可想象,就算是神靈留下來的神物也不會是凡品,一樣的非同尋常。
傳聞中可以超脫六道的存在怎么會普通呢?
這一刻,武延雖然有驚訝,有疑惑,不過他最多的還是一種堅定,一種反抗命運的態(tài)度縈繞在心頭。
就算是有命運在牽涉我,可總有一天,我一定要破了這命運!
武延內(nèi)心吶喊,不屈服于傳說中的命運大道,更不屈服于掌握萬物的天道,他堅信,終有一日他會強(qiáng)大到可以破了這種可悲的命運,自己的一切都可以掌握在手中,而并不是天道的一種束縛,一種限制。
自然的命運大道很奇特,神秘,武延甚至認(rèn)為,正是因為始祖看到了自己一生的命運,對家族有利,才會將自己送往此地,完成他的一個使命。
可是,這根本不是武延想要的,相反來說,他異常反感這種“命運”,認(rèn)為不過是天道中一種無情的道在運轉(zhuǎn),從而引起了各種因果,各種反應(yīng),也致使了他能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大根本原因。
世人皆說命運大道最神秘,也最奇特,縱使是神靈都難逃一劫,被那種大道給束縛著,所以才會有可以算命的存在,甚至是神靈的命運都能被算到,這就很可怕了。
盡管算命有無邊風(fēng)險,荊棘坎坷多如牛毛,但依舊有強(qiáng)大的能人異士可以算出一種大概的命。
比如之前皇者的誕生,就有神靈通過無上術(shù)法算出,在那秘境中確實有皇者要誕生,不過也只能窺探一二,知曉皮毛,畢竟這牽涉太多,后方恐有大恐怖要發(fā)生。
所以,那些神靈才不敢多算,否則的話,自身的命運大道也會受牽連,也許下一刻也會拐彎,會斷掉,導(dǎo)致自己身死道消。
此刻,武延細(xì)想了那么多,雖然他從未看過南天魔神對皇者施展動作,也不知曉南天魔神的出現(xiàn),但隱約間依舊可以猜測到那皇者的不凡,俞荀命運的不凡,所以在三千年后的現(xiàn)在,那個秘境才開始暴露在世間。
仔細(xì)一想,他才發(fā)現(xiàn)命運被人窺探是多么的可怕,雖然是始祖曾經(jīng)推算出他的命運,但他依舊覺得灰暗無光,畢竟他人可以看清自己未來的命運,那該是怎樣一種悲哀。
故此強(qiáng)者都不會讓別人窺探自己的命運,甚至因此對算命者大開殺戒,斬殺那些以算命作為生涯的奇異術(shù)士,斷送了許多生命,手上沾滿鮮血。
今日,武延如醍醐灌頂,從渾噩之中驚醒起來,他發(fā)誓,一定要將那種該死的命運大道給去除掉,化作世間傳聞中的混沌命運,就連天地都不能干涉的一種命運。
武延看向小越王,凝神一視后才發(fā)現(xiàn)他的模樣已經(jīng)大變化,是一種從根本上變化的大變化,與之前那種暴戾殘忍的氣息完全不同,取之而來的是一種善,一種美好,是真善美的集合。
這樣的變化讓武延不禁凝重起來,臉色一沉,直勾勾地看著如今的小越王。
小越王看到武延蘇醒后一臉驚喜,弱聲道:“大哥哥,你終于醒來了,還好你挺過了“虛妄界”,不然真的要死在那里,化作虛無了?!?br/>
他紫色的雙眸上淚光點點,仿佛拯救了一個他親近的人似的,一臉幸福與喜悅的樣子呈現(xiàn)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