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宮隕所想,清枯草果真是競價激烈,炎傾除了剛才似是挑釁的喊價便沒有再喊了,此時正端著茶盞表情淡淡的品著茶。
吃完最后一塊桂花糕,炎不離看了看沾有掛花糕渣碎的雙手,正要在炎傾衣上擦拭,收到了他警告的眼神,切了聲,撇了撇嘴,拿過剛丟在案幾上的手帕擦了擦,跳下了炎傾的大腿,“爹啊,我上個廁所,茅房?!?br/>
聽到她的話,炎傾看了看身后的辰讓,“辰讓,你帶……”
炎不離打斷了他的話,拒絕著,“不用了,我自己去?!?br/>
炎傾沖著她挑了挑眉,“你找得到?”
“不就一個茅廁,我還找不著了,行了,我去了,”說著炎不離沖著炎傾揮了揮手,抬腳便走,身后傳來了他的話,“上完就趕緊回來,別到處亂跑?!?br/>
炎不離答應(yīng)了一聲,加快了腳步,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不知道過會兒爹啊看見她在臺上被拍賣的時候是個怎樣的心情?吼吼,她能說她有點(diǎn)小期待么?
后臺的一間房間里,宮瀟墨正躺在睡椅上悠閑的吃著糕點(diǎn),看見炎不離走來的身影,坐起了身,“來了?!?br/>
炎不離嗯了聲,坐在了他的身旁,從窗子望了出去,可以清晰的看見整個拍賣會場,她想應(yīng)該是故意設(shè)計成這樣的。
“清枯草過了就是你,咳,我可以想象待會炎傾的臉色,哈哈,”宮瀟墨心情大好的笑了起來,他從小到大在炎傾手里吃了多少癟,坑了多少次,如今能看見他吃癟被坑的樣子,他能不高興么?簡直就是高興死他了。
“大叔,看來你真的是被我爹啊壓迫得非常凄慘??!不然也不會給點(diǎn)顏料就你開染房了,”炎不離瞥了他一眼,感嘆著。
“切,”宮瀟墨哼哧了一聲,“你個小屁孩懂什么!”
久久也沒看見炎傾出價,就在以一百三十萬敲定第二次的時候,炎傾終于喊價了一百五十萬,炎不離看著他抽了抽嘴角,非得在最后一刻才喊價,還真是能夠忍。
“一百五十萬一次,一百五十萬兩次,一百五十萬三次,成交。”金娘的話音一落敲定了。
“該你了,快去,”宮瀟墨催促著從睡椅上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裳。
炎不離睥睨著他哼哧了一聲,“又不是你去拍賣,整什么衣裳啊!”
“你不懂,我要風(fēng)流倜儻,英姿颯爽的看炎傾吃癟?!?br/>
炎不離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出了房間,大叔難怪你會被虐,全是你自找的。
“下面拍賣的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的絕世聰明小神童,”念著名單上的這串字,金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何時拍賣名單上有這玩意了,莫不是少爺出了錯?
不止金娘在疑惑,拍賣的眾人也是一頭霧水,這是什么玩意啊?就在眾人疑惑的紛紛議論時,炎不離淡定地從容地走上了臺,禮貌的鞠了一個躬,奶聲奶氣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很是好聽,“我就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的絕世聰明小神童,”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炎不離便安靜站在了一旁。
看了炎不離一眼,金娘看向了后面的底價,頓時是嚇了一跳,今晚最高的底價頂多也就五十萬而已,這完全是翻了一倍??!雖然覺得很詫異很驚悚,但金娘還是很快便調(diào)整好了情緒,“底價一百萬,每次加價不少于十萬,請開始競拍?!?br/>
“爺,那不是小爺,”辰讓喃喃道,不明炎不離為何會去拍賣了?難道是爺最近很缺錢?
炎傾的臉早在看見炎不離上臺的那一刻便沉了下來,聽見辰讓的話,臉更加的沉著了起來,看著炎不離眸子微瞇了起來,嘴角勾勒出了一個冰冷的弧度,這是在挑戰(zhàn)他的底線!
臺下一片寂靜,沒一人喊價,一百萬買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名頭小孩,會不會是太坑了點(diǎn)!
拍賣會有史以來發(fā)生了冷門,金娘微微的變了變臉色,尷尬的笑了笑,打起了圓場,“大家都知道我們飄渺城舉行的拍賣會都是童叟無欺,絕對不會隨便開大家玩笑的,”才怪,這名頭一看就是唬人的,少爺你究竟是咋想的???
看著臺上一身藏青色長衫的炎不離,溯源彎了彎腰,湊到了蒼孤煜耳旁道:“公子,那不是炎王的兒子嗎?這什么絕世聰明小神童是唬人的吧!公子,待我拆穿他。”
蒼孤煜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用不著你多管閑事,”說著看向了最右邊的炎傾,他不可能拍賣自己的孩子!這么看來是,蒼孤煜瞥向了炎不離,是他的主意了。
“兩百萬?!?br/>
冷冷的聲音一出震驚了全場,紛紛看向了蒼孤煜,溯源也是一驚,驚呼著,“公子?!?br/>
聽見這個出價炎不離愣了愣,瞥著炎傾在心里冷哼了一聲,居然不是他先喊價,有些不爽的看向了蒼孤煜,皺了皺眉,是木頭!嘖嘖,炎不離感到有點(diǎn)莫名的小憂傷,親爹還沒有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來得爽快,世態(tài)炎涼啊,她趕腳不會再愛了。
炎傾冷冷的看向了蒼孤煜,拿在手中的茶杯瞬間被捏碎,茶水順著手流了下來,看得身后的夜荼和辰讓是心驚膽戰(zhàn),他們知道爺怒了,這次的動怒比以往的更甚,站在他身后都能感覺到他滲人的冷意,小爺你為何這般不怕死的作死?
拿起案幾上的手帕擦著被茶水染濕的手,炎傾表情冷淡的瞥了炎不離一眼,競價了,“三百萬。”
“四百萬,”
“五百萬?!?br/>
“六百萬?!?br/>
蒼孤煜對炎不離似乎是勢在必得,不停的加著價,炎傾也不停的競著價,很快便超過了一千萬,看得在場的眾人一把心酸淚,百萬百萬的加價,有錢銀?。∽屗麄冞@些窮人情何以堪??!
二人競價得很是激烈,讓一些人有了一絲動搖,飄渺城的拍賣會絕對個個都是寶貝,應(yīng)該不會拿什么假貨來坑人,而且那兩人不也是爭得這么激烈,說明這什么絕世聰明小神童還是有一手的。
這么一想,不少的人也加入了競價,那喊出一個個的天價將這場拍賣會推到了最高潮,看得沒競價的人又是一把心酸淚,這就是窮人與有錢人的差別,他娘的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雖然也有很多人加入了競價,但始終是出不過那百萬百萬的加價,很快便噤聲了,向炎傾和蒼孤煜投去了目光,這兩人是根本就沒把錢當(dāng)回事吧!
炎傾冷冷的看著蒼孤煜,“五千萬?!?br/>
蒼孤煜也冷冷的看著他,正要繼續(xù)出價,身后的溯源叫住了他,“公子,你平時話不多,怎么今日就一個勁的喊價,我求你別喊了,萬一炎王一個憤怒下真的就不要他兒子了,我們沒那么多錢???而且從未聽過炎王有兒子,這是不是炎王的兒子真的不確定??!別被坑了?!?br/>
沒聽見她上次叫他爹來著,蒼孤煜掃了溯源一眼,也覺得時候收手了,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臺上的炎不離,沒有再喊價了。
“五千萬,還有人再喊價么?”金娘看了看全場的人等了一會兒,說道:“五千萬一次,五千萬兩次,五千萬三次,成交。”
臺子后的宮瀟墨是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五千萬,坑了炎傾五千萬,哈哈,是真他娘的爽??!看著下臺走來的炎不離猛地沖上去抱起了她,大笑著,“坑了五千萬,我們坑了五千萬,哈哈?!?br/>
金娘一敲定炎傾便起身走向了后臺,正好見到宮瀟墨這得瑟的一幕,走過去抱開了炎不離,猛地一拳就朝他打去的,“宮瀟墨,你膽子不小,我女兒都敢拿去拍賣了,今天我就廢了你。”
冷冷的聲音滿是暴戾,對著宮瀟墨就是一頓狠揍,沒動怒的炎傾他都打不過,更何況是現(xiàn)在暴怒的他,宮瀟墨是毫無還手之力,吃痛的大叫了起來,血腥的一幕看得在場的人是不忍直視。
“啊,炎傾,啊,這不是我,啊,這是炎不離的主意,啊啊啊,是她,是她讓我坑你的,啊啊,炎不離,啊,你快跟你爹,說啊,??!”
聽到宮瀟墨這話,炎傾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瞥著躺在地上已是面目全非的宮瀟墨,看向了炎不離。
被他看過來,炎不離一驚,上前對著宮瀟墨就狠狠的踹了一腳,頓時又是讓宮瀟墨慘叫了一聲,無視他的慘叫炎不離抱住了炎傾的大腿,仰首看著他表情有些委屈,“爹??!不是我,是大叔讓我這么干的,他用了兩串糖葫蘆誘惑我,我一個沒忍住就答應(yīng)他了,大叔,是壞人,讓爹啊生氣了,”說著又狠狠的踹了宮瀟墨一腳,自己一人背黑鍋不就行了,居然還想拉她下水!
聽到炎不離的話,宮瀟墨差點(diǎn)沒氣得背過去,什么他讓她干的,還特么的哪里用糖葫蘆誘惑她了,這不明擺著睜著眼睛說瞎話么?
炎傾抱起了她,冷冷的睨了宮瀟墨一眼,離去了。
“炎不,咳咳咳咳,”見炎不離就這么走了宮瀟墨氣得被口水嗆到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帶起了身上的傷,頓時疼得他淚流滿面,心下是一片悔恨不已,為毛他要相信炎不離?為毛?
俗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誰讓你相信炎不離了?宮瀟墨你節(jié)哀??!
好想每天被各種冒泡給淹死?。?nèi)牛滿面,為毛就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