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什么信息?
殷悅聽到這,不由一震,她反射性的看向了雍恒。周景琛說這一句的時候,臉上帶著一股子的自信,他似乎很有把握?
這個人,不用說,周景琛說的是她,可這個信息說的是什么?周景琛是要用什么信息來換她?
她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了。
這種害怕,連在韓俐兒的婚宴上,她都沒有感受過,她沒有自信,她沒有信心,雍恒會不要這個所謂的信息,保住她。
她知道雍恒這個人,如果這個信息很重要,那么雍恒一定會換的吧?
殷悅不知道,她沒有把握。
雍恒只是沉默著,他沒有開口說話,殷悅拿不準雍恒是不是在猶豫。
殷悅不由得苦笑,原來她在雍恒心里也不是一點都不重要的,至少,她還有猶豫的價值。
她看著雍恒,大概是她的目光太過于急切和擔(dān)心,周景琛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冷笑道:“我的兵馬已經(jīng)到了云安,如果不想云安老百姓死得太慘,我勸你還是將人交出來吧!”
什么?
兵馬?
殷悅臉色不由得也變了。
周叔不是說,不動武嗎?還有兵馬,她確實知道衛(wèi)博衍有招兵買馬的意向,但是,他們能夠湊齊那么多的兵馬和大雍開戰(zhàn)?
這怎么可能?還有,衛(wèi)博衍是準備先拿下云安了嗎?也是,衛(wèi)博衍的人都在云安,他先拿下云安也是對的,這會比較容易,殷悅雖然從未見過衛(wèi)博衍,也不太清楚他們的計劃,但她知道,云安其實差不多算是周景琛的人了,別的不說,至少云安的知府,就是周景琛的,云安城中的將軍雖不是,副將卻是,衛(wèi)博衍要拿下云安,其實很容易。
但是,周叔不是說,如果云安拿下了,衛(wèi)博衍就暴露身份了嗎?
這幾年雍自鴻雖然沒有什么動作,但暗地里其實一直在找衛(wèi)博衍,如果衛(wèi)博衍暴露了他的位置,可就危險了。他的兵馬難道已經(jīng)多得可以和雍自鴻的兵馬對抗了?
否則他怎敢暴露身份?
殷悅不清楚,她想不通,她不知道衛(wèi)博衍到底有什么打算。
她在猶豫,如果她不跟周景琛走,是不是,周景琛就會對云安的人下殺手,殺了云安的百姓出氣?
殷悅好歹,是在云安長大的,云安地處偏僻,相當(dāng)于新世紀的藏族,新疆等偏僻地廣人稀的地方,但也就是因為這樣,云安的百姓很淳樸,很善良。
殷悅到底是個沒有見過殺戮的人,只要一想到云安那樣的地方要被虐殺,她整個人就都受不了了,只要一想想,就覺得很恐怖。
她咬牙切齒,沖周景琛道:“你卑鄙!”
周景琛笑:“不再裝作不認識我了?”
殷悅也是個有底線的人,她可以為了自保而去陷害一些人,但她卻無法看到那些無辜的人因為她而陷入殺戮和痛苦,這樣的罪孽,她承受不起。
她睜大眼睛,看著周景琛,周景琛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殷悅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周景琛聳聳肩,道:“你不已經(jīng)看到了,我要你,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放過云安的百姓,不然,也許會有一場廝殺,他們,會因為你——而死?!?br/>
殷悅沒有想到,他會說的這么清楚露骨。
他變了,變得很可怕。
殷悅不由得想到,周叔曾經(jīng)和她說過的話。
其實,也不是和她說的,而是和前任的她說的。前任陷入了愛情當(dāng)中無法自拔,周叔問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要和他在一起?前任是怎么回答的呢?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然而周叔的話,她卻記得清清楚楚,周叔說,周景琛這個人,性格很暴躁,也很偏激,如果事情的發(fā)生,能讓他滿意,他會心花怒放,會很高興,然后也滿足你所想要的,讓你也高興高興,但一旦他不高興了,估計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了,因為他會很偏激的認為,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對,沒有人愿意聽他的。
殷悅后來仔細的分析了一下,覺得周景琛這人,用現(xiàn)代的詞語來形容,就是那種有報復(fù)社會傾向的人吧?
哎,明明長得那么帥,怎么就這么偏激呢?
她不由得又看向了雍恒,以前不知道的時候,還為周景琛開脫,覺得周景琛脾氣不好,是因為童年過得很不愉快,再加上有個變態(tài)的,迫切想要復(fù)仇的老爸,所以才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這個性子,可現(xiàn)在……
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一個是老爸瘋了,一個老媽變態(tài)了,而且,還都有虐待兒子的傾向。
她看向雍恒。
雖然吧,雍恒現(xiàn)在人看著好好的,也沒周景琛那么偏激,但說實在的,這個人也不正常??!
看吧,人家都威脅到家里來了,他還是這幅死樣子,連個屁都不放一個。
雍恒不說話,殷悅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她很怕雍恒為了云安的百姓,將她送了出去,但她也怕,周景琛真的會為了她,虐殺云安淳樸,無辜的人。
她咬咬牙,只覺得每一刻都是折磨,然而,安婧瑜卻笑了出來,她似乎是找到了對付殷悅的手段一般,道:“周公子開什么玩笑呢,殷悅怎么能跟你離開?她可是我王府的殷夫人,若是和你走了,瑾懷王府的名聲往哪擱?”
周景琛笑道:“那云安的百姓,王爺不管了?”
雍恒依舊沒搭理,安婧瑜臉色不太好,她看著殷悅:“殷夫人就這么重要,需要用那么多人的命去換?”
周景琛笑得一臉陰沉,邪氣得很。
安婧瑜看向她的目光,頓時就變了,她說:“依你這么說,殷夫人身上背負著的,可就是數(shù)萬云安人的命??!”
周景琛明顯愣了一下,很快他似乎是想明白了,安婧瑜和他是同一邊的,他笑了起來:“悅兒心的善良,王妃這么說,會讓她很難過的。”
去你的善良!
去你的難過!
殷悅聽得只想罵人!這不就是*裸的道德綁架嗎?居然用人命來逼她,如果她不答應(yīng),就是她無情無義,心狠歹毒,不將人命放在眼里了?
可真夠狠的!
可惜,殷悅最討厭的就是有人逼她!她不說話了,沉默的想著該怎么辦。
如果說之前有過那么一瞬間的念頭想跟周景琛走,那么現(xiàn)在這個念頭已經(jīng)又一次的被她打消了。
她最恨別人威脅她,越是想讓她怎么做,她越是不肯這么做。
她只是冷冷一笑,沖安婧瑜道:“堂堂大雍,難道還要我一小女子去挽救不成?”
安婧瑜讓殷悅這么一說,頓時語塞,臉色鐵青鐵青的。
一時,大廳又安靜了下來。
也是這時,雍恒突然開口道:“譚宇,送客?!卑叉鸿つ樕D時一片蒼白,周景琛站了起來,瞪大眼睛,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十分的震驚:“王爺這事已經(jīng)打定注意了?”
雍恒下定決心了?
他怎么選擇的?他沒有說,怎么安婧瑜和周景琛都是這幅樣子?好像已經(jīng)知道了雍恒的選擇了一樣。
而且,好像他們認為,雍恒選擇了他,而不是周景琛所謂的信息。
是了,周景琛所說的信息,還不知道是什么呢。
周景琛卻道:“那些信息你也不要了?就為了一個殷悅?”
雍恒看著他,眼睛根本沒有看殷悅,他道:“你給的信息我不相信,周公子請吧?!?br/>
這次殷悅也聽清楚了,雍恒選擇的是她。
不知為什么,殷悅突然覺得眼睛好難受,她想哭。
但是在這里哭,會很丟人的,更何況,人家王爺都說了,他只是不相信周景琛而已……
可是,真的只是這樣嗎?周景琛問他,就為了一個殷悅。
然而,雍恒當(dāng)時并沒有回答,第一次,她竟希望,周景琛再問一次,她很想知道,他選擇了她,是不是也有為了她的原因。
可惜,周景琛卻沒有再問,他只是冷笑:“遲早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殷悅看向雍恒,雍恒面無表情,根本沒理會他的威脅。
周景琛看向她:“為了雍恒,你便要放棄云安的百姓了?你忘了阿葉,忘了地虎,忘了黎姑嬸子了?”
阿葉,地虎,黎姑嬸子,她住在云安里的一個妓院的時候,妓院有個后門,后門邊上有個小洞,那個時候她年紀很小,從小洞鉆出去,就能到一個和北京胡同一樣的地方,那里,是整個云安最窮的地方,阿葉和地虎比她大不了多少,卻會保護她,她有時候不聽話被罰,他們會找東西給她吃,后來她才知道,其實他們從小到大,都不曾吃飽過,有時候給她的東西,是他們一整天的口糧,可他們卻舍不得吃,留給她。
還有黎姑嬸子,算是整個胡同里,最有錢的人了,說是有錢,其實就是家里有點存糧,不至于餓肚子罷了。
有存糧自然就要招人惦記了,阿葉和地虎,有時候餓瘋了,就會到她家去偷,黎姑嬸子護食,見著就追著罵,然后整個胡同就熱鬧了起來。
她有好幾次正好遇上了,第一次見著的時候,都嚇哭了,后來居然也不怕了,見著這情況就在后面為他們加油,但卻從來不曾進去偷過,后來偷著偷著,黎姑嬸子大約也是心疼他們無父無母,居然慢慢的給他們?nèi)┏缘摹?br/>
那個地方,那么的善良,這些人,就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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