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禹皇微怒,大拍案桌“混賬,一葉山莊與清言何時成了義兄妹,劫走的清言怎會在你那。”
展涼夜掀起眼眸,流光肆意。
“這些話恐怕只有葉莊主能答復皇上了,微臣的妻子中毒迸發(fā),被人重傷,被逼上凌遲臺,臣沒有棄百萬大軍回來救人就已經(jīng)算是對得住皇上了?!闭箾鲆孤曇舻?,但卻振振氣憤難隱。
“那你待如何?”禹皇看向展涼夜的眼眸充滿了復雜,淡淡的說道“李織臻已死,莫月失蹤,但雪兒不知內(nèi)情,尋個日子,朕認回....”
“皇上!”展涼夜打斷禹皇的話。
“清言封印未解,加之當年的血色慘案,一切一切都是個迷,清言應(yīng)該不會想回來。”
展涼夜鳳眸微瞇,一臉的玩味,想認回鳳清言,癡心妄想。
禹皇唉聲嘆氣,擺擺手,示意展涼夜退下,獨自坐在案前,神色疲憊,撫摸手中的畫軸,眼眶紅光閃爍,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
花景將軍與花景夫人在廳中等候,鎮(zhèn)國公府與王妃不住的安慰。
看到展涼夜進來便哽咽道“涼夜,我兒...我兒找到了嗎。”花景夫人掩面哭泣。
展涼夜皺眉,心口如一拳擊中,疼的難以開口。
看此景,花景夫人更是痛哭“嗚嗚.....我的軒兒.....”
王妃安慰道“慧閑,軒兒不會有事的,再等些日子,皇上與鎮(zhèn)國公府都已派人去尋了。”
花景夫人眼睛紅腫的不像樣子,哽咽的說不出話。
花景將軍更是一臉滄桑,眼眶有些紅潤。
半夜三更
鎮(zhèn)國公府的夜央庭燈火通明。
青三青二守在門口,王妃與展將軍在庭院石凳上正襟危坐,王妃眼睛紅潤的時不時朝房間望去。
整個房間充斥著紫色幽光,不斷交叉在鳳清言與展涼夜周身。
“唔.....”
展涼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雙手不住的顫栗,手腕再次扭轉(zhuǎn),化為更盛的紫幽靈力拍向鳳清言后背。
背對著展涼夜盤腿而坐的鳳清言依舊緊閉雙眸,絕色的小臉滿是死氣沉沉,絢麗的紫幽靈力不斷輸進鳳清言體內(nèi)。
展涼夜的雙眸慢慢變淡、變薄,肌膚晶瑩的臉龐更是蒼白的嚇人,殷紅的唇瓣更是發(fā)顫,不住的從嘴角出溢出鮮血。
王妃坐立不安,雙手不斷地交織著,鎮(zhèn)國公輕輕擁住尹王妃。
房間內(nèi)的紫幽靈光慢慢消失,王妃激動地熱淚盈眶,“快...快....”言語間語無倫次,指著房間消失的光芒泣不成聲。
青三青二反應(yīng)過來立馬沖進房間。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只見鳳清言毫無生氣的躺在床榻上。
展涼夜面色蒼白,鳳眸無神,鮮血浸濕了衣襟,
喉嚨處發(fā)出壓抑的喘氣聲。
青三青二連忙扶起自家主子。
“去....去找...找.....祁老頭........”展涼夜沙啞無力地囈語道,隨后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夜兒?!蓖蹂奶鄣綐O點。
清晨。
一抹陽光的照射穿過窗戶,鋪撒在床頭。
鳳清言的手指微動,接著眼眸緩慢掙開,遲慢的轉(zhuǎn)動眼珠,輕撫心口,腦袋一片混亂。
“小姐?!卑⒃逻B忙扶起小姐。
“小姐,你醒了。”聲音似有些哽咽。
“我昏迷了多久?!甭曇羯硢∷毫?,像干涸的泉水。
“整整十日?!?br/>
鳳清言眸光流斂,起身,走向院中。
一襲白色襯衣,淡泊瘦骨,三千青絲安靜的垂在身后,絕色的容顏慘白無力,纖細柔弱的手掌撫上半邊面具,那雙漂亮的眸子藏有數(shù)不清的復雜。
“涼夜呢?!兵P清言輕聲問道。
阿月面露復雜。
“世子...世子在皇宮,如今.....花景將軍失蹤至今未尋到,世子整日忙的焦頭爛額?!卑⒃螺p抿唇瓣不管抬頭。
鳳清言眨了眨眼睛。
“小姐,假公主一事掀起,李織臻已死,莫月在被押至皇宮是被人劫走,鳳夫人被禁鎖在祠堂,老爺一病不起后,映念小姐多次求見小姐,被王妃攔了下來?!?br/>
鳳清言難耐的閉上干澀的雙眼。
“清言....清言....”
庭院外一團躁亂,鳳映念硬闖進來。
鳳映念氣喘吁吁的站在鳳清言面前,面色苦澀,黑眼圈極重,嘴唇干裂,神色復雜的看向鳳清言。
“為什么....不見我?!兵P映念語氣沙啞。
“娘被禁在祠堂永不得出,爹也病入膏肓,你為何....不見我?!兵P映念雙眸紅腫,語氣哽咽。
鳳清言皺眉,眸光閃動,依舊沉默不語,其實是,不知該說些什么。
“現(xiàn)在,跟我回去,爹想見你。”
自從皇宮一事過后,李貴妃死,莫側(cè)妃失蹤,莫不是爹病入膏肓,娘也難逃一死。
如今爹也一心求死,每天夜里,爹嘴里囈語的都是鳳清言,有時候都有些嫉妒。
這些日子自己煎熬的都快放棄了,鳳映念對鳳清言更是復雜,前日還是自己親愛的妹妹,再見卻已成了陌生人。
“大小姐,小姐身體虛弱,如今出不得門的!”凜火反噬可不是好玩的。
世子未救小姐至今.......
無論如何都得養(yǎng)好身子
鳳清言心中一痛,上前想擦拭鳳映念臉上的淚水,眸子盡是心疼。
“啪!”
鳳映念打掉鳳清言手掌“我再問一遍,跟不跟我回去。”
鳳清言臉色蒼白,臉陽光暖不熱。
從他為圣雪打自己巴掌時,自己跟他再無關(guān)系,如今假公主一事掀起,更是不想見那些人,除了對尹安的愧疚,悲痛,跟她鳳清言有何關(guān)系。
鳳清言嘆口氣“不會,回去了?!?br/>
鳳映念瞪大眼睛,憤怒,傷心...最后回歸平靜。
其實在知道的不是嗎,鳳映念不由得苦笑,畢竟爹傷透了鳳清言的心。
可她來還有一件事,一想到那人失蹤至今心就慌得很。
“鳳清言?!兵P映念面色緊張,忐忑的問道
“花景....”一張口,便有些哽咽的說不出話,發(fā)酸的眼睛點點滲上紅意,隱隱的水液越來越明顯。
鳳清言腳步暮的頓住,眼眸中的清冷轟然倒塌,不知所措。
鳳映念執(zhí)拗的看著鳳清言,唇瓣要的直顫,淚如雨下。
“鳳清言,邊關(guān)戰(zhàn)役,展涼夜與花景打了數(shù)月都不管輕舉妄動,你又懂什么,那片森林數(shù)年來無人踏足。”鳳映念緊緊握住鳳清言衣袖,握的骨節(jié)泛白,聲音哆嗦。
“展涼夜武功蓋世,可花景呢?你有想過花景嗎?鳳清言,你告訴我?!兵P映念眼眶充盈這淚水,一聲聲的質(zhì)問鳳清言。
“他....好不容易....答應(yīng)我..讓我等他?!兵P映念突然情緒崩潰,哭的像個孩子。
“鳳清言,你為什么這么多事,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讓我等他,可,可他為什么沒回來....”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鳳清言手背上,燙的鳳清言手指猛地一縮。
抽噎聲不住的溢出喉嚨,鳳映念大聲呼喊,整個人崩潰的要死。
阿月難掩心痛扶起鳳映念“大小姐?!?br/>
“滾開?!兵P映念推開他跑了出去。
鳳清言看著鳳映念崩潰的哭喊早已淚流滿面,眼眸充滿無助、凄涼......
“小姐,小姐....”阿月驚慌道。
只見鳳清言面色蒼白,雙眸迷離,嘴角溢出大片血跡。
“對不起....對不起....”不斷囈語。
“小姐?小姐?”阿月連忙扶住昏過去的鳳清言,大聲喊道“小姐!”
“怎么了?!北涞恼Z氣不帶一絲情感。
身后的美人淡漠垂頭,一雙暗綠色瞳微閃“京城來信,鳳二小姐已經(jīng)醒了!不過........”
“怎么了?”尹晏問道。
傾城低聲道“鳳映念去了,鳳二小姐昏了過去!”
尹晏蹙眉,眼孔深色昏暗,側(cè)頭看向窗外,氣息忽暗忽明,說不出的寂寥。
“傾城?!陛p聲呢喃,仿佛一碰就碎。
“少主。”傾城輕聲應(yīng)道。
停頓半響
尹晏嘆息,擺手。
“罷了,下去吧?!闭Z氣垂敗苦澀。
傾城緊緊抿唇,深深地看向尹晏背影,無
奈只好退下。
鳳清言昏過去之后,尹晏立即就派了司徒過去,尹王妃更是緊張的一早便在門外守著鳳清言。
鳳清言掙開朦朧的雙眼,機械的轉(zhuǎn)動瞳孔。
“醒了?!?br/>
司徒一襲風骨道袍,眉眼淡然巧笑,嘴唇輕啟“世子妃,我們又見面了。”
瞧著床上那人蒼白的俊俏小臉,不由得嘆息,自那日被展涼夜追殺后再不敢露面,若不是那人.....
“小姐。”破門而入的阿月上前扶起鳳清言。
“小姐,鎮(zhèn)國公與王妃在院中等候多時,還有.....”眼神擔心道。
“還有皇上和圣雪...小姐。”
鳳清言微瞇著漂亮的眼眸,走到司徒身旁。
“多謝?!钡吹妮p語。
司徒眉眼彎彎,溫柔的輕笑。
打開門,鳳清言虛弱的走到院中,眼睛環(huán)顧四周,心里空空的,有些酸澀。
余光最后落在禹皇身上,臉色像有些疲憊,雙眸精湛而有力,五官俊朗。
鳳清言心中微動,她,第一次打量這個‘爹’
“清言。”禹皇面露苦澀的模樣,想親近又不敢上前。
“清言,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知道我們身世調(diào)換.....”圣雪蹙眉,精致的小臉滿是后悔,楚楚可憐的模樣。
“好了。”鳳清言開口道,沙啞冰冷的聲音打斷圣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