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星大法!”
姬湦并未多觀察、感悟,右手化掌按在尸骸心臟處。
嫣紅又綻放金光的血液浮現(xiàn),緩緩被吸扯出來,似乎是有生命的血液,很不情愿。
要知道,換成普通人,心臟被硬生生打出胸膛,早就鮮血如泉,流光了。哪會像現(xiàn)在,大力吸扯還極慢,如重水、鐵水。
時間流逝……
估算四五個時辰,姬湦才基本吸干尸骸之血,血液匯聚起來有等人大小,重達千斤,便是以姬湦的大文修的精神力,也有些扛不住。
此外,血液被抽干,尸骸卻沒干癟而化為干尸,僅僅是肌膚光澤黯淡了些,肌肉依舊爆滿。
透過胸膛處窟窿,沒了血液震蕩,明顯可見那如金所鑄的骨骼……金骨。
“仙級尸骸,渾身是寶!”
姬湦腦際浮現(xiàn)起這念頭。
這具尸骸,若是落在煉器大師手中,輕而易舉便可煉出幾件神兵,不管是肌膚還是骨骼。就是血肉、骨髓等,煉丹大師也能煉出天級丹藥。
當(dāng)然,以姬湦如今的實力境界和身份、身家,不會稀罕這些。
之前當(dāng)眾擊殺和收取廣慈神僧尸骸,姬湦是想借助其“仙血”,繼續(xù)修行。
畢竟如今姬湦最大的依仗,便是輪回金身,而達到輪回金身之境,除了仙級血氣,其余基本無效,便是用大修士之血,效果也微乎其微,估計苦修十年八年才能有點成效。
眾生輪回傘!
以上想法一閃而逝,姬湦并未多感慨,便祭起寶傘,把血液收入傘中,而后慢慢放出……
“噼里啪啦……”
仙級血氣落下,運轉(zhuǎn),姬湦如逢甘露,體內(nèi)更掠起陣炒豆般的連綿骨骼聲響。
姬湦能清晰感覺到,停滯依舊的肉身,正在瘋狂增強、變質(zhì)……
如果把姬湦剝解開,便可見本就綻放金光的骨骼,正在徹底蚋變,化為金骨……
修行無歲月。
不知不覺間,廣慈神僧之血,已經(jīng)消耗殆盡,時間過去了兩天多。
輪回金身初期巔峰,連中期都沒達到。
要知道,廣慈神僧本就擅長煉體,血氣比同境界存在濃溢和強大得多,也才這效果。
姬湦估計,想突破到中期,至少得一位等若廣慈神僧的同量鮮血。
想中期到后期,得八位以上仙級人物的血。
想后期到巔峰,乃至輪回金身突破,三十位以上……
沒指望了!
很多辛秘,特別是仙級辛秘,姬湦還不知道,但也清楚,整個天下,滿打滿算,仙級人物不會超過十位……
“什么人,膽敢闖入武王府?!”
姬湦哀嘆間,一陣回蕩天地的暴喝聲起,十幾道大士氣勢爆發(fā),更有無數(shù)刀劍出鞘聲、強弓繃緊聲傳來。
此處只是姬湦暫時的落腳地,并非真正的武王府。
不過,姬湦所在之地,就是武王府。
“轟……”
如山如海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整座府讓所有人如置萬丈海底,直欲窒息,便是姬湦也感覺壓力不小。
“阿彌陀佛!”
威嚴洪亮的宣佛聲響起,緊隨著便是數(shù)聲巨響,顯然府內(nèi)護衛(wèi)和來者交手了,而且落敗了!
“白馬寺?!”
姬湦皺眉想道,武王府今非昔比,敢硬闖且能硬闖者不多。
就算有實力硬闖,如無必要,也沒人會那么做,不值得。比如皇宮,能闖入者不少,卻極少人會闖,后果不難想。
密室之外。
十四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劃空而至,虛空懸浮著威壓府。
六位落在府邸后部,也就是姬湦所在密室的大殿上方;八位以八卦方位,落在府邸八方,頗有一網(wǎng)打盡的架勢。
這些老和尚,并未匿息潛行,自然第一時間就驚動了府內(nèi)眾人。
文伯、劉公公、張繼業(yè)長老等四位煉神巔峰大修士,立刻出手,卻數(shù)招間被打下半空,部受傷,張繼業(yè)長老更是鮮血狂噴。
此狀頓時嚇住了武王府不少人,畢竟文伯、劉公公等人已經(jīng)代表了武王府最高戰(zhàn)力。
他們都不行,其他人沖上去也是找死,這群和尚明顯來者不善,毫無手下留情的意思。
密集腳步聲,密密麻麻的身形從各處涌出,嚴陣以待。
不過,并未爆發(fā)氣勢,便是鐵血煞氣也沒凝聚出來。否則的話,如今府邸隱藏了一萬銀甲騎和一萬鐵甲姬衛(wèi),很容易凝出鐵血煞氣。
當(dāng)然,金甲騎大半并不在這里,依舊在執(zhí)行降服魔門的任務(wù),這也讓其他人更是投鼠忌器。
“白馬寺?!你們好大的膽子,之前刺殺圣上,如今又硬闖武王府,難道想刺殺武王?”
無數(shù)人猜測來者身份時,劉公公如花嬌顏陰沉,卻又明顯極為忌憚,聲音尖細質(zhì)問道。
劉公公身前的六位老和尚,看不出太大差別,反正都是長眉長須,須眉如雪,帶著明顯的歲月感,還有那么一點點行將就木的錯覺。
但是,之前劉公公就是被那位瘦小白眉的老和尚,一掌拍下半空,若非閃得快,不死也重傷。
只是一掌!
“仙級人物!兩位,這世界瘋了嗎……”
質(zhì)問之際,劉公公有些聲色俱厲,更有些心顫。
兩位仙級和尚,四位煉神巔峰,八位煉神后期……
這就是白馬寺!
“阿彌陀佛!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武王何在?”
為首一位身材高大,雪眉垂面的老和尚,雙手合十嚷道,說到最后,暴喝一聲,如晴天霹靂,炸得無數(shù)人耳際嗡鳴,氣血翻騰……
明顯的興師問罪,表現(xiàn)出穩(wěn)壓武王府的絕對信心,根本沒把諸多虎豹騎、王府護衛(wèi)等看在內(nèi)。
“放肆,安敢在王府喧嘩咆哮?!爾敢到底意欲何為?”
武王府不少人臉色大變,劉公公再次厲聲呵斥,依舊是明顯的聲色俱厲,忌憚非常。
白馬寺的到來,早在武王府預(yù)料之中,所以此處府邸一直留有兩萬虎豹騎及千余王府護衛(wèi)、供奉等,頗有守株待兔之局。但是,白馬寺出動的陣容,太恐怖了些,讓劉公公、文伯等心悸,不敢妄動虎豹騎,連鐵血煞氣也沒凝出。
武王府最強的勢力底蘊,便是姬湦辛苦培養(yǎng)、鑄造的虎豹騎,要是折損在此戰(zhàn),他們就萬死莫辭了!
慶幸的是,白馬寺終究是西方教的佛門中人,即便是前來復(fù)仇,似乎只是想針對姬湦,或者有什么顧忌,并未直接大開殺戒,否則,必是武王府莫大浩劫。
“哼!”
劉公公呵斥聲落,一位老和尚看了眼,頓時讓劉公公悶哼一聲,倒退數(shù)步。
“劉道友,這些人……真的是白馬寺之人?”文伯有些難以置信地遲疑傳音問道。
如果這些人是白馬寺之人,再加上廣慈神僧及戰(zhàn)死揚州城的僧人,白馬寺的實力強大到何等程度?便是號稱天下第一勢力,以正道領(lǐng)袖自居的太清宮,也遠遠不如吧?
以文伯等人所知,太清宮也就道仙紫陽真人一位仙級人物,白馬寺卻有三位,還不知是否部,沒法比??!
劉公公遲疑了下,傳音應(yīng)道:“所料不差,這兩位仙級神僧,便是白馬寺中三廣神僧之二,其余是白馬寺四大續(xù)輩金剛、八大本輩羅漢,最差也是煉神后期!”
并非文伯沒見識,而是身份問題,劉公公畢竟是出自蓮花影衛(wèi),還是蓮花影衛(wèi)中的杰出人物,自然知曉不小辛秘。
文伯本是姬氏死士,后被賜名,成為姬湦管家,也算走南闖北,見識非凡之輩,卻夠不上仙級層次,加上西方教的佛門本就較為神秘,自然不知道、不認識。
“這可如何是好……主公已經(jīng)閉關(guān)多日,不知是否會被影響!”文伯臉色一變,憂心忡忡呢喃道。
劉公公沉默,別說文伯,就是他自己,還有王府眾人,也想知道該怎么辦!
姬湦襲殺廣慈神僧,是真捅了馬蜂窩了!
當(dāng)然,白馬寺或多或少有點顧忌,如果他們瘋狂地大開殺戒、濫殺無辜,邪武王畢竟代表的是朝廷,手握重兵,勢力實力雄厚,此次無法擊殺邪武王的話,白馬寺肯定會遭殃,至少各地據(jù)點和弟子就慘了!
這也是如此恐怖陣容降臨,卻沒立刻大開殺戒的主要原因之一。
“師叔?”
暴喝沒得到回應(yīng),雪眉垂面的老和尚不由請示般看向灰袍枯瘦的廣法神僧,頗為為難。
“他在下面……”
廣法神僧語氣肯定應(yīng)道,頓了下,骨瘦如柴的手掌舉起,簡單一壓……
“轟隆隆……”
悶雷連響,一個數(shù)百米大小,如純金所鑄的實質(zhì)巨掌,凝聚而成,威若毀天滅地拍落,把下方奢華宮殿完籠罩在內(nèi),勢欲一掌夷平。
“爾敢?!”
文伯、劉公公等人臉色大變喝道,卻是面面相覷,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出手肯定是打不過,還可能導(dǎo)致武王府傷亡慘重;不出手,便是置主公于危險境地,自然不行。
諸多虎豹騎、王府護衛(wèi)等,面面相覷,紛紛請示般看向各自領(lǐng)……
可惜,姬湦不在,奧維亞或趙婷也不在,誰也不敢貿(mào)然決定,后果誰都擔(dān)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