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一個牛仔少年坐在廣場的花臺上,眼圈發(fā)紅,顯然剛剛才哭過,身旁還放著音響設(shè)備。
赫然是張小寧。
他本來就是在抖聲上無意間看到了裴佳寧和林安然,所以才來南門街頭提前等待,唱歌拉人氣也只是為了討好大姐姐而已,可是卻沒想到大姐姐居然比去年還要兇,不僅完全不領(lǐng)情,還罵了他,他自然也沒心思繼續(xù)唱了。
不過,他又有點不甘心,所以干脆躲在這里,想聽一聽這個林安然的唱功有多爛。
然而一首《像我這樣的人》聽下來,張小寧的神情也逐漸變得認真起來了。
不得不說,這首歌真的挺好聽啊,唱得也游刃有余……
“呸呸呸。”
張小寧腦子里才產(chǎn)生這個想法,就立刻清醒了過來,連忙呸了自己幾口,“這首歌又不難,這種業(yè)余的哪有什么唱功?”
他的變聲期比較短,在去年就結(jié)束了,家里也給他請了聲樂老師,他自然覺得自己是專業(yè)的了。
這時,林安然的聲音又透過音箱傳了過來:
“剛剛在那邊,我聽到了一首張杰的《逆戰(zhàn)》,那我再唱一首他的《天下》好了?!?br/>
“天下?”
張小寧哼了一聲,他也喜歡張杰的歌,自然也喜歡《天下》這首歌,而且也唱過不少次。
這首歌讓唱功一般的人來演唱的話,很容易出現(xiàn)顫音,轉(zhuǎn)音時一不小心就會跑調(diào),捏不住音準(zhǔn),而且也唱不出力度。
他也沒有把握穩(wěn)穩(wěn)地唱好這首歌,當(dāng)然更不信這個林安然能唱好。
隨著《天下》的伴奏響起,不一會兒,林安然的歌聲也傳入了他的耳中。
“烽煙起尋愛似浪淘沙
遇見她如春水映梨花
揮劍斷天涯相思輕放下
夢中我癡癡牽掛……”
張小寧聽著林安然的歌聲,不由得微微一怔。
不說別的,單單這幾句,他這個自詡專業(yè)的也挑不出什么刺,氣息很穩(wěn),節(jié)奏和音準(zhǔn)也沒出錯,半點顫音都沒有。
“哼,前幾句又沒什么難度,我也可以,我就不信后面的他也能唱好……”張小寧心中不服氣地想著。
“顧不顧將相王侯
管不管萬世千秋
求只求愛化解
這萬丈紅塵紛亂永無休
愛更愛天長地久
要更要似水溫柔
誰在乎誰主春秋——”
這一段的難度也不高,張小寧認為自己也能唱好這一段,所以他依然沒什么反應(yīng)。
然而,當(dāng)林安然唱到這首歌的高潮部分時——
“一生有愛何懼風(fēng)飛沙
悲白發(fā)留不住芳華
拋去江山如畫換她笑面如花
抵過這一生空牽掛
心若無怨愛恨也隨他
天地大情路永無涯
只為她袖手天下!”
一段鏗鏘有力的高潮歌聲結(jié)束,張小寧忍不住有點出神了,在他心里下意識地閃過了一個形容詞:
氣勢磅礴!
或許和那些真正專業(yè)的歌手相比,唱得沒有那么完美,但唱功明顯是遠超一般人的,而且節(jié)奏感抓得很準(zhǔn),完全唱出了這首歌的華麗大氣!
張小寧不由得沉默了。
雖然他很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林安然的唱功確實比他好,甚至于,可能連教他的聲樂老師,也未必比這家伙的唱功好多少。
“難道那首《像我這樣的人》是他寫的?”張小寧忍不住有點懷疑。
這首歌的音域區(qū)明顯比較低,而且仔細想一想,用詞遣句的男性色彩也頗重,應(yīng)該是男性寫的歌。
只是他下意識地認為這個林安然不會唱歌,所以才認為是裴佳寧寫的歌。
現(xiàn)在看來,很可能是這個林安然的原創(chuàng)歌曲才對。
……
……
林安然唱完一曲《天下》,伴隨著余音,圍觀的聽眾們也不約而同地鼓起了掌,掌聲如雷,片刻才休。
或許是因為這首天下的傳唱度比較高,他發(fā)揮得也很好,圍觀的路人也越來越多,現(xiàn)在這片廣場的臺階下,恐怕已經(jīng)圍了上百號人了。
“謝謝各位捧場?!?br/>
林安然感謝了一句,自然沒有忘了正事:“覺得我唱得不錯的朋友,可以稍微贊助一下生活費哦,不然我就要去搬磚養(yǎng)家了,謝謝?!?br/>
眼看著幾個聽眾過來掏錢包,林安然也一一表示感謝。
“你的唱功怎么這么好?”
坐在他身旁的裴佳寧終于忍不住湊過來,在他耳邊問道。
她雖然沒聽過林安然唱歌,但也偶爾聽過林安然哼歌,算不上五音不全,可聽著也不像是唱功極佳。
她還以為,林安然很少唱歌,是因為唱歌不好聽呢,完全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么一手。
這唱功,簡直甩她十條街了。
“哈哈,坐下,基本操作而已?!?br/>
林安然囂張地大笑起來,完全不要臉地自夸道:“我可是天才,隨便在網(wǎng)上看看歌唱教程什么的,無聊的時候,自學(xué)一下就會了。”
“……”裴佳寧恨得牙癢癢,一聽就知道這家伙在騙人,但也不知道怎么揭穿他。
“要不要爸爸教教你怎么唱歌?保證讓你的唱功大大進步哦?!绷职踩坏靡庋笱蟮卮钪峒褜幍募绨颉?br/>
“好,晚上回去你就教我?!迸峒褜廃c點頭。
“你這孩子,爸爸都不叫一聲,還想讓我教你?”林安然得寸進尺。
“呵呵。”
裴佳寧呵呵一笑,也不說話,只是一把揪住了林安然腰間的軟肉,然后輕輕一扭。
“咳,我開個玩笑而已,我們佳寧這么可愛,明顯是音樂天才,以后肯定是天后級人物,教育你是我的義務(wù)和責(zé)任,我榮幸還來不及呢?!绷职踩涣x正言辭,求生欲可以說是非常強烈了。
“晚上來我房間找我?!迸峒褜幨栈匦∈?,說完又感覺有點歧義,又補充了一句:“穿著衣服來找我。”
“……”林安然翻個白眼,“我是教你唱歌,又不是教你生理課,肯定要穿衣服啊,誒?對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我好像還沒教過你生理課吧?這方面的知識可不能缺失啊?!?br/>
裴佳寧俏臉一紅,“不用了!”
“沒關(guān)系,下次有機會教你,你不要有多余的想法,我只是為了教育你,沒有別的心思,你放心吧?!绷职踩恍Σ[瞇地說道。
“呵呵呵呵……”
兩人拌了一會兒嘴,林安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該掏錢包的也都掏了,便打開話筒,播放伴奏,準(zhǔn)備繼續(xù)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