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誕生的四種形態(tài),一者卵生,二者胎生,三者濕生,四者化生。鑄造,就是第五種誕生的形態(tài),所以,鑄造也叫造物?!?br/>
說著,坊主手中出現(xiàn)一個小小的錘子,這個錘子看上去十分眼熟。秦兵想了想,自己祭祀時有個平民子弟被王室招攬,他召喚出的符鬼就是這個模樣,只不過坊主手中拿的是一柄銅器,而非符鬼。
“如果鑄造的器具品質(zhì)足夠,就會依靠自身力量破殼而出,而如果品質(zhì)不足,就必須依靠外力,以免胎死腹中。像這樣!注意你的力道,不要損傷到其中的銅器,否則很容易留下瑕疵,影響品質(zhì),如果毀傷到其中的符文,就成了廢品?!?br/>
哐!
咔嚓!
坊主一錘敲在泥胎的“臍帶線”上,細(xì)密的裂紋以臍帶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眨眼間,泥胎上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每個泥胎只能使用一次,也正因此,世上不存在兩件完全相同的符文器具。
時間仿佛為止靜止了一秒鐘,然后泥胎撲簌簌剝落,一枚圓形的銅器現(xiàn)了出來。
“今天太倉促,這個符文器具的品質(zhì)只能算是下等,以后有機會再給你鑄造一個更好的。拿去,滴血認(rèn)主吧。”
銅器?符文裝備?加持了符文力量的寶貝?
秦兵激動的伸出手,然后咬破手指,滴在銅器上,鮮血剛一落在上面就浸入其中,隨即,秦兵心中就浮現(xiàn)出這個銅器的資料。直徑一米的儲物空間,在坊主看來這只能是下等,可在秦兵看來,這已經(jīng)是萬金難求的寶貝,因為這對自己很有用,非常有用。
“謝坊主厚賜!”
“比起你給我的,這個小東西根本不值一提。”坊主擺了擺手,“好了,你也該回去了,畢竟你是靈符坊招的人,快去報道吧。走,我送你出去。”
礙于規(guī)矩,坊主不能教給秦兵太多東西。他剛才展現(xiàn)的技藝已經(jīng)超出了“皮毛”的程度,不過坊主并不認(rèn)為秦兵只看一次就能完全掌握,能學(xué)到十分之一就已經(jīng)是天才,能學(xué)到十分之二就是妖孽。而十分之二,恰好在“皮毛”的范圍內(nèi)。
只是,坊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秦兵的符鬼已經(jīng)將方才的一幕幕完完整整的錄了下來,秦兵一時間無法掌握也沒關(guān)系,反正他可以重新觀看兩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一百次一千次……直到完全看懂、徹底掌握為止。而這些知識,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
“對了坊主?有人鑄造出真正的生靈了嗎?”
坊主搖了搖頭,“據(jù)我所知沒有!但,所有的鑄造師都以此為畢生目標(biāo),我相信終有一日會實現(xiàn)這個目標(biāo)?!?br/>
秦兵失望的搖了搖頭,又問道:“那,有人接近過這個目標(biāo)嗎?”
“有一個鑄造師,窮盡畢生之力搜集材料,鑄造一只猴形器具。他很有機會成功,只是不知為什么遭了劫難,孕有器胚的泥胎不知所蹤,也不知是成功還是失敗。不過想來應(yīng)該胎死腹中了吧!”
聽到坊主的話,秦兵倒沒什么感覺,只是道了一聲可惜,蒼老師卻覺得一萬只草泥馬從心頭狂奔而過。
蒼老師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天了嚕,什么鬼?我怎么聽著像是孫悟空呢?”
不過仔細(xì)想想,孫悟空是“金剛不壞體”、“火眼金睛”,都和金屬有關(guān),又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這不正是鑄造的器胚和泥胎么!難道坊主說的不知所蹤的器胚泥胎就是那塊孕育孫悟空的石頭?
……
另一邊,黃牛撅著鮮血淋漓的屁股,一聲慘過一聲的哀嚎著。今天在地上滾了十幾圈,原本就沒有好透的屁股傷口徹底崩裂,傷勢比以前更加嚴(yán)重。汩汩的鮮血從腚子上沁出,很快就染紅了黃牛的褲子和身下的床單。
“牛哥,用靈符療傷吧,再這樣下去,光是失血都要命啊?!?br/>
“可靈符要錢啊?!?br/>
“牛哥,人活著才能花錢掙錢,人要死死了,錢還不是便宜了別人?!?br/>
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黃牛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他幾乎是吼著說道:“靈符,快,給我用靈符療傷。”
幾張回春符下去,黃牛屁股上的傷痕飛速愈合,縱橫交錯的傷口也很快收攏、結(jié)痂、脫落,黃牛的屁股再次變得和八月十五的月亮一樣,圓滾滾,白嫩嫩。
換上一條新褲子,黃牛腳步虛浮的踱來踱去,一邊適應(yīng)走路的感覺,一邊問道:“那個囚徒子怎么樣了?”
“牛哥,囚徒子隨著鑄造坊坊主離去幾個小時,我還以為他被鑄造坊錄用了,可是你猜怎么著……”
“有話快說,賣什么關(guān)子!”
“是是!”壯漢跟班連忙回答道:“天擦黑的時候,囚徒子去靈符坊報道了,還被靈符坊的坊主好一通訓(xùn)斥。”
黃牛聽到這話,頓時停下腳步,小眼一轉(zhuǎn),說道:“你的意思,那囚徒子沒有被鑄造坊錄用?”
“是啊,見面不如聞名啊,那囚徒子一到鑄造坊就原形畢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所以才被踢了回來。不光我一個人這么想,其他人也都這么認(rèn)為啊。要不他回靈符坊干什么,誰都知道工坊里數(shù)鑄造坊實力最強,權(quán)力最大,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br/>
黃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鑄造坊坊主出面的時候,黃牛都徹底認(rèn)慫,暗暗發(fā)誓再也不找秦兵麻煩了??墒锹牭礁嗟脑?,黃牛復(fù)仇的心思立刻又活絡(luò)起來,新仇舊恨并在一起,黃牛對秦兵的仇恨已經(jīng)深入骨髓。
“還以為他傍上靠山了呢。哼,靈符坊,那可是我的一畝三分地,這回我就可以放開手腳整治他了!你聽著……”
壯漢跟班立刻問道:“牛哥,有什么吩咐?”
“跟囚徒子一起被錄用的術(shù)士中有兩個人,好像都有已經(jīng)是三級術(shù)士了,最重要的,他倆和囚徒子不怎么對付。你去給我堂兄說,讓他擢升這兩人為囚徒子的上司,接下來不用我出手,那倆人也不會讓囚徒子好過?!?br/>
“高,實在是高!”跟班立刻豎起大拇指一頓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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