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記恨上你了。”念羽白提醒道。墨風看也不看屈良,淡淡道:“我知道,早就聽聞他氣量狹窄,沒什么好奇怪的。”
“那你準備……”念羽白露出探詢的神色。墨風淡漠道:“我已經(jīng)在他身上刻下一縷魂波,只要他離開書院,我就會找機會滅除后患?!?br/>
念羽白點點頭,不再多說。墨風心思一向縝密,對他有殺意的人他自然會借機解決,吳佑和徐蔚就是很好的例子。
“喂,你們兩個!居然一點都不關(guān)心我?!”就在這時,歸云睜大眼睛,怒氣沖沖地高聲說道,對墨風兩人完全忽視她的行為感到很不滿意。只是她的聲音中氣十足,哪還有剛才那副重傷在身的可憐樣?
“早就知道你是裝的,騙得了別人還騙的了我們?”念羽白撇嘴不屑道,同時將溫年軒給他的丹藥往懷里一揣:“嗯,這丹藥倒是不錯,留給我了!”
“明明是我的!”歸云一把奪來,眼中掠過危險的光芒:“哼哼,小白啊,你最近是不是皮癢啦?”然后不懷好意地揪住了他的頭發(fā)。
“哎呀!看在我這么千辛萬苦給你搬救兵的份上,你怎么還欺負我???”念羽白連忙委屈地求饒。
“哼,看在你還不算笨的份上,饒你一回。”歸云撇撇嘴,這才松開了魔爪。墨風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你這么一鬧,恐怕不會有人記恨你了,以后也可以真正融入書院的環(huán)境?!?br/>
“那是,本姑娘天資聰穎,冰雪聰明,靈心慧質(zhì),這么點小破事難道還擺不定?”歸云得意洋洋地仰起頭,一副尾巴翹上天的模樣。看她這生龍活虎的樣子,剛才的重傷絕對是騙人的。
若是她強勢出手,配合魂力固然可以將孟裕鎮(zhèn)壓,但這樣一來,書院眾人恐怕就不容易接受她了。所以她干脆飾演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把事情徹底鬧大,反而博得了眾人的同情,這就是她小腦袋里轉(zhuǎn)悠出來的計劃。
墨風也不再多留,回了自己院落繼續(xù)修煉。剛突破到通玄初期,他還需要好生穩(wěn)固一下。
六日后,墨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院。因為在他的感知中,屈良終于走出了居住的小院,正往滄瀾城西區(qū)行去,不知道要辦什么事情。
墨風并不關(guān)心這些,既然等到了一個機會,那就不容錯過。早日抹殺變故,也免得夜長夢多。
當然,在表面上看來,墨風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隨著人流不急不緩地向西區(qū)行進著。突然間,他感覺到有人一直在看自己,便不動聲色地偏過頭去,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灰衣男子正在暗暗打量他。
灰衣男子見自己被墨風發(fā)現(xiàn),露出些許詫異的表情,隨即身影一晃,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他微微低著頭,快步穿過一條條街道,最終來到一個身著華服的威嚴男子身前,稟告道:“大人,屬下剛剛無意中看見了念羽白的一位朋友,與畫像中名叫墨風的少年相符,需不需要我把他抓來?”
滄瀾CX區(qū)墨風遙遙看見屈良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拐進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心下不禁浮起幾分疑惑,也暫且將之前那個莫名其妙的灰衣男子放到一邊了。
他不動聲色地用魂力遮掩住自己的氣息,與屈良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也晃進了小巷的另一端,藏在陰影下看著屈良警惕地四處張望。
不過以他的實力還發(fā)現(xiàn)不了墨風的存在,所以見四周無人后,屈良就上前幾步,輕輕叩響了一扇粗糙的木門。
“吱呀!”木門輕輕打開,一個雙眼渾濁的老人茫然地看了屈良一眼,沙啞地道:“你是何人?”
“行了別裝了,我要委托你們的人做一筆生意,”屈良拿出一個黑底紅紋的令牌,在那老人面前晃了晃,壓低聲音道:“聽柴大哥說你們連化尊強者的生意也能做,想必一個區(qū)區(qū)通玄初期的煉氣士更不可能有問題吧?”
“通玄初期……你自己應該就能解決了吧?”老者看過那令牌后,渾濁的眼眸便亮起了凌厲而危險的光芒,和剛剛那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判若兩人。
墨風不禁心中一凜,感覺這個人的修為起碼也在玄尊以上,甚至很可能就是一位化尊強者!
他頓時收回目光不敢再直視這位老者,所有的魂力都用來遮掩氣息,沒有外泄出一絲一毫的波動。幸好謹慎起見他離得比較遠,而且那老者明顯不是圣魂師,否則今天八成要被發(fā)現(xiàn),到時候就麻煩大了。
沒想到屈良還有這樣的門路,自己出來找他麻煩,卻正撞見他想辦法對付自己,就憑這幾句對話,墨風也聽得出來,這老者應該是隸屬某個殺手組織,而且勢力決計不小,否則怎么暗殺得了化尊強者。
“我是書院弟子,這種事終歸不方便,而且那個人也不是普通的通玄初期,具體的我待會跟你解釋?!鼻加行┿氐溃m然心里一萬個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認墨風的實力確實不弱。
說話間,屈良已經(jīng)和那老者進了屋門,小巷再次恢復了剛剛死一般的沉寂。
墨風眉頭微皺,看來這事兒越來越麻煩了,他之前調(diào)查過屈良的背景,貌似也是哪個州的小家族少爺,手頭應該是比較寬裕的,就算請不動玄尊強者,但通玄巔峰高手卻很有可能,而且這種藏在暗處的敵人往往最為棘手。
看樣子唯一的辦法就是守在這附近,等屈良出來后干脆利落地殺掉他。如果雇主都死了,在沒人付錢的情況下,這殺手組織也不可能再找自己麻煩。
墨風沉住氣,不言不動地等在這里,就像是藏在陰影中的毒蛇,一旦遇到最合適的時機,就會立刻向獵物探出致命的毒牙。
忽然間,他微微散開的魂力傳來一絲波動,就像是張開的蜘蛛網(wǎng)被一縷微風輕輕拂過,漾起輕微的震顫。
墨風警兆突生,當即向身后的墻根退去,同時迅速地轉(zhuǎn)過了身體,只見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位灰衣男子,面貌還依稀有些熟悉。
電光火石之間,墨風已經(jīng)想起他剛剛在人潮洶涌的時候碰到過這個人,沒想到對方竟然無聲無息地跟了過來,怎么看都是來者不善。
墨風敏銳地注意到,灰衣男子似乎皺了皺眉,有些小心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巷,眼眸中劃過一絲忌憚,顯然他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免得招惹上那個神秘的殺手組織。
如水銀般的沉重氣勢瞬間彌漫在墨風四周,這已經(jīng)是化尊強者的標志性氣場了,雖然墨風晉入到了通玄境,但在這等強者面前依舊不夠看,就算加上魂力也很難成功脫身。只是這個人到底是何意圖,他什么時候招惹了這樣的強者?
“跟我走一趟吧,你那個叫周盛的朋友早就在另一邊等著你了?!被乙履凶颖淅涞亻_口。
聽到“周盛”的名字,墨風瞬間明白過來,瞳孔一縮道:“你們和念羽白有什么仇怨?”
灰衣男子有些意外地多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少年反應倒是不慢,可惜面對絕對的力量,頭腦再聰明也無濟于事,所以他只是冷漠地警告道:“不該問的就別多問,免得白白遭受皮肉之苦?!?br/>
墨風知道對方算是默認了自己的猜測,看來念羽白的身份果然不簡單,否則怎么可能招惹到這樣強大而神秘莫測的敵人,不過他還是繼續(xù)問了一句:“周盛被你們怎樣了?”
“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被乙履凶右呀?jīng)有些不耐煩,強大的氣息更加兇悍地壓迫在墨風身上,讓他仿佛背負著一座大山,血液都有些凝滯了起來,若不是他身體素質(zhì)達到了強筋巔峰,恐怕這一下就會受到不輕的傷勢。
“別想著耍什么花招,或者給姓念的小子通風報信,除非你不想要命了?!被乙履凶由锨皫撞?,冷冷地威逼道。
墨風不動聲色地壓下魂海中的魂力,一邊思索著脫身之法,一邊一言不發(fā)地跟在灰衣男子后面,體內(nèi)道原訣已經(jīng)開始了一個又一個周天的運轉(zhuǎn)。
對方明顯對自身化尊境的修為極有信心,壓根不怕墨風對他造成任何威脅,甚至連禁制都懶得下,就那么大搖大擺地在前面帶路,后背要害完全裸露在墨風面前。
墨風的確升起過動手的念頭,但修煉魂力讓他的感知無比敏銳,甚至他能察覺到這灰衣男子的注意力始終游離在周圍方寸之間,只要他稍動殺意,對方肯定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而化尊強者的反應速度絕對要超過他好幾倍。
所以這并不是最佳的時機,尤其是既然知道了周盛身陷險境,墨風必須得想想辦法將他也救出來,畢竟再怎么說也是朋友一場。
就這么七拐八拐,最終到了一家冷清的客棧,那老板還趴在柜臺上打瞌睡,都沒有注意到灰衣男子和墨風的經(jīng)過。
到了后院二樓的某個房間,墨風才看到屋中還有一位身著華服的威嚴男子,對方的眸光十分凜冽幽深,仿佛能看穿所有的表象和偽裝,讓人感到由心而生的敬畏,顯然這是一個久經(jīng)風浪的大人物,一身氣息比這灰衣男子還要深不可測。
墨風輕輕瞥了一眼便垂下了眼瞼,但腦海中已經(jīng)記下了對方的容貌、氣質(zhì)等特征,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要給念羽白提個醒。
而那灰衣男子已經(jīng)恭敬行禮道:“見過大人,人都已經(jīng)帶到了?!?br/>
那華服男子淡淡地掃了墨風一眼,眼眸中不禁掠過了一抹精光,忽然說道:“你叫墨風是吧?雖說來自偏遠小境,不過天賦倒是不錯,有沒有興趣到我手下辦事?”
沒想到對方絲毫不避諱念羽白的關(guān)系,直接就伸出了橄欖枝,墨風不禁有些意外,目光微微閃了閃,做出一副遲疑的樣子道:“這……你們是……”
華服男子見他沒有立即表態(tài),倒也不感覺奇怪,畢竟對于這種少年人來說,對于友情這種東西看得還是比較重的。不過他們很快就會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要能獲得更大的利益,所謂的朋友又值幾個靈玉?
“念羽白的身份不簡單,在封域也是排的上號的少年天才,但我們的人未必比他們遜色,你可要好好考慮考慮,畢竟你們好歹朋友一場,他卻始終都未曾向你吐露過真實身份,可見他并不算多么信任你,一個凡事都隱瞞著你的朋友……真的值得你為他賣命嗎?”華服男子淡淡地說著,平靜得根本不像是在挑撥離間。
墨風卻注意到了“封域”兩個字眼,心中不禁微微訝異。這個世界一共十七大域,其中封域可謂是最繁華、高手最多的地帶了,幾乎可以說化尊強者滿地走,相比起來他所在的明域簡直就是窮山溝,原來念羽白是來自那邊,怪不得一身的神秘。
至于男子的挑撥離間則完全被墨風無視掉了,因為對方這話本來就自相矛盾,如果念羽白不信任他也不在意他,那這兩個人把他和周盛抓過來還有什么意義?
雖然心里對這種伎倆很是無語,但表面上墨風還是微微變了神色,喃喃自語道:“他從沒跟我說過他是封域的人……”
華服男子見墨風這么上道,便淡淡笑道:“以你的天賦,若是加入我們,說不定五年之內(nèi)就能成為玄尊,甚至化尊境也不是不可能,而這些事情念羽白是絕對不可能幫到你的。我希望等我待會回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做出了明智的選擇?!?br/>
說到這里,華服男子便轉(zhuǎn)向一旁的灰衣侍從,淡淡吩咐道:“你看好他們?!?br/>
“是,大人?!被乙履凶右恢倍急憩F(xiàn)得無比恭敬,讓人難以想象他也是一位地位無比尊崇的化尊強者。
墨風見華服男子走得這么干脆,心中也不免有些遺憾,本來他還想虛與委蛇多套兩句話來著,但對方顯然也是精明人物,不會輕易泄露身份。
望著華服男子離開的背影,墨風忽然注意到他的衣角上繡著一道微型的金色花紋,像是一條小蛇,但看著卻十分精致漂亮,仿佛某種獨特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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