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最后的新書榜,最后的一哆嗦,男人哆嗦往往意味著jing疲力盡,嗯,走過,路過,看到了的,該給收藏了。
“嗯?”蘇默一對碩大的復(fù)眼驟然一縮,也迅速的朝江邊樹林的那處幽暗中一掃,果然見得一個人影藏匿在那里,當(dāng)下不敢怠慢,八只腳同時發(fā)力,一連退后了上千步方才止住身形。先前全副心神都在計算著與雷洛的廝殺,竟讓那人摸到了如此近的距離,當(dāng)然,這也從一個側(cè)面表明了那人的實力不同凡響,聽雷洛稱呼那人縣令大人,莫非便是號稱西河縣第一高手的嚴(yán)宗光?果然是非比尋常。
蘇默緊緊盯著嚴(yán)宗光的一舉一動,周身都處于了緊繃狀態(tài),一對前肢更在身前張牙舞爪,鉗口開開合合,仿佛要擇人而噬。雖然妖族本相此刻保持著攻擊的姿態(tài),但其實蘇默心中已是做好了逃跑的準(zhǔn)備。
一來,他保持著妖族本相的實力,約莫也就是與雷洛相當(dāng),雖然仍有殺手锏沒有使用,主角光環(huán)系統(tǒng)也沒有爆發(fā),但相信雷洛的手上,也仍是藏著一些后招,真正要廝殺起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二來,這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蘇默需要好好的消化一番,如今東方已是現(xiàn)出了魚肚白,還有不到兩個時辰,月評大比就要正式開幕了,他卻還是一副妖族本相的駭人模樣,總要找個地方將妖氣收斂,重新化為人身才好。
有那么一瞬間,蘇默是想拋下西河縣的一切,越過云嶺,到幽州去尋找母親的,但他卻立刻就自己否定了這種可能xing。因為這的確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他的妖族本相雖然是遠(yuǎn)古洪荒異種靈絲蜘蛛,得天獨厚,但也正是由于這種特殊xing,可能會使得他在妖族的仇人聯(lián)想到一些什么,他如今的修為還只是妖獸境巔峰,如此弱小的力量,到西河縣或許還有一戰(zhàn)之力,但若想去幽州那般廣袤的天地,顯然還很不夠看。
至于人族的身份,這個時候早已為蘇默所忘卻了,區(qū)區(qū)一個三流高手,還要勉勉強強才能算得上,不能修行,只能靠體術(shù)打熬身體,但他再怎么打熬,能有妖族的體魄強悍嗎?唯一值得稱道的,或許便是主角光環(huán)系統(tǒng)與那【太上歸真道】的筑基篇,可主角光環(huán)系統(tǒng)升級艱難,又受到能量的制約,更兼使用起來有許多不明之處,根本就無法當(dāng)做真正的憑恃,而【太上歸真道】就更可笑了,如此玄奧的功法,卻偏偏受到了天元大陸環(huán)境的約束,吸納來的海量天地元氣卻無法為蘇默的人身所用,只能反過來灌入妖族本相之中,倒也不算全無用處,卻有些暴殄天物。
嚴(yán)宗光見雷洛已是叫破了他的行藏,也就不再隱匿了,落落大方的走了出來,些許江風(fēng)吹過,拂動他的長衫,倒使他看起來仙姿飄飄,再加上他臉上的和煦笑容,就像是來訪友的一般,讓人不自覺生出親近感。
“雖說人妖殊途,但金頂盟約中已是在重新強調(diào)人妖共處的理念,兩位都是彼此族中的佼佼者,何苦要這般打生打死呢?這不是公然違反了金頂盟約的偉大jing神嗎?”
嚴(yán)宗光緩步走出,張嘴便開始了不厭其煩的說教:“大晉王朝立國艱難,當(dāng)年若不是有各路妖王的鼎力相助,又怎會有如今富有九州之地的大晉,潛龍淵的墨龍王熬欽大人,乃是當(dāng)今碩果僅存的開國元勛,便是當(dāng)今圣上見了他老人家,也要恭敬的稱一聲前輩,你們兩個這樣做,不是要所有人的都難堪嗎?”
雷洛與蘇默都是一臉錯愕,顯然他們兩個都沒有想到嚴(yán)宗光竟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人族與妖族之間的確是有過一段時間的蜜月期,在大晉王朝立國之初,兩者之間相處是很和平的,但現(xiàn)在早已不比當(dāng)年了,人族與妖族之間的矛盾雖然還沒有白熱化,公開化,但即便是升斗小民也將妖族視為異類,可想而知人妖殊途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然而嚴(yán)宗光說的話雖然偏頗,卻也并沒有錯,雷洛根本就反駁不得,墨龍王熬欽的確是開國元勛,按輩分來說,當(dāng)今圣上見了他也是要叫一聲前輩,當(dāng)然,會不會叫那又是另一說了,可就因為這些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就放過這妖孽嗎?
雷洛顯然是不甘心的,他有些惱怒的瞪了嚴(yán)宗光一眼,道:“縣令大人,這妖孽殺了一個勒馬莊的莊戶,那可是你轄下的子民,難道就因為妖族與人族之間的那些情分,就要置律法于不顧了嗎?”
嚴(yán)宗光像是十分驚訝的模樣,一驚一乍的道:“哦,是嗎?這妖孽竟如此兇殘狠毒嗎?我看不像啊,他面相看起來挺和善的?!?br/>
噗!蘇默差點沒憋住笑,若是有可能的話,他真想拍拍嚴(yán)宗光的肩頭,贊他一聲果然眼光獨到,他妖族本相這么一出兇神惡煞的模樣,都能用和善來形容,真是不同凡響,官字兩張嘴,想說什么就是什么,這果然是放之四海而皆準(zhǔn)的真理,原來天元大陸也是同樣流行這一套的。
雷洛冷哼一聲,似乎已壓不住脾氣,當(dāng)場就要爆發(fā),但轉(zhuǎn)念之間,又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了下來,道:“他殺那莊戶,乃是屬下親眼所見,莫非還有假不成?!?br/>
“恩,做的不錯?!眹?yán)宗光似是老懷大慰,點了點頭,道:“這妖孽既是殺人兇手,本官就斷然不會讓他逍遙法外,但是我們縣衙辦案,卻與你們蘭臺秘苑不盡相同,我們講究的是一個鐵證如山,不能辦冤假錯案,這位妖族的朋友有殺人的嫌疑,就該受到我西河縣縣衙的約束,本該請他到我西河縣縣衙去小住幾天,但以這位妖族朋友的尊榮,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便將他暫時遣返回云嶺之中,若是案情有了新一步的進(jìn)展,再將他緝拿回來,這也費不了許多功夫。”
雷洛這次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嚴(yán)宗光言語嘲諷他幾句也就罷了,竟還敢辱及蘭臺秘苑,當(dāng)下便厲聲叱道:“縣令大人,你知道你此時此刻在做什么嗎?”
嚴(yán)宗光露著滿臉錯愕的表情,道:“當(dāng)然,本官入主西河縣幾十年,素來都是這么辦案的。雷大人莫非覺得有什么不妥嗎?”
雷洛見嚴(yán)宗光竟然還在裝傻充愣,便道:“你當(dāng)知道,你并不是西河縣之主,這西河縣乃是當(dāng)今圣上所有,你恐怕還做不到一手遮天。”
嚴(yán)宗光道:“你還知道這里是天子國土就好,若按你蘭臺秘苑那一套人妖殊途的話,當(dāng)今圣上也有妖族血統(tǒng),又該怎樣?”
“你……”雷洛無言以對,狠狠的掃了蘇默以及嚴(yán)宗光一眼,道:“此事我會如實上報給天波府蘭臺秘苑,一切后果,縣令大人自己承擔(dān)?!?br/>
說完之后,再不停留,扭身便走。
蘇默卻有些奇怪,不解的看著嚴(yán)宗光,不明白這一縣之主為何要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妖族耽這么大的干系,雷洛既是蘭臺秘苑校檢,又是西河縣縣丞,兩人即便再不合,表面也有著同僚之誼,可比他這個妖族要親近的多。
嚴(yán)宗光看了看蘇默,似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道:“你這妖孽也不必覺得奇怪,我只是想保得西河縣一方安寧而已?!?br/>
蘇默仍是不解,道:“這是何意?”
嚴(yán)宗光道:“以區(qū)區(qū)妖獸巔峰的修為,就能與雷洛那廝斗一個旗鼓相當(dāng),足足上千個回合也不露敗相,顯然你這妖孽所得的妖族傳承十分了得,本官看你方才與雷洛廝殺,還處于全憑本能的階段,恐怕對所得傳承的領(lǐng)悟還很稀少,足見你的潛力之恐怖,妖族的領(lǐng)地是**裸的叢林法則,用拳頭說話,以實力為尊,以你的潛力,恐怕不久幽州的土地上就會有你的一席之地。今ri初來之時,本官原本是打算與雷洛合力將你擒下的,但看了你的身手之后,我便打消了念頭,因為我并沒有十足的把握,一旦你今ri逃了,ri后我西河縣所要面對,恐怕就是無休止的報復(fù),甚至在這邊境上再次引起人妖紛爭也不一定?!?br/>
嚴(yán)宗光頓了頓,又道:“身為西河縣縣令,自然要為更多的子民考慮,不過你別以為本官就是這樣放過了你,那莊戶之死雖然也有雷洛的原因,但卻是親手所殺,這筆賬,本官記下了,一旦有了斬殺你的把握,就絕不會手下留情。”
蘇默放聲大笑,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嚴(yán)大人何時想要為那莊戶主持公道,只管來尋我便是。但是今ri之恩,我便記在心里了,他ri必有厚報?!?br/>
嚴(yán)宗光那一番道理雖然頭頭是道,儼然天經(jīng)地義的模樣,但蘇默還是敏銳的看到了嚴(yán)宗光眼神之中的閃爍,他似乎在極力的克制著什么,那番話雖然真實,但恐怕還并不是他的本意,至于他的本意究竟是什么,蘇默不知道,這個時候也沒什么興趣再多做探查。
說完了這番場面話之后,身形一縱,便扭身朝著云嶺的方向繼續(xù)奔去。一口氣直奔到了百里開外,又仔細(xì)的感知一番,確定嚴(yán)宗光沒有再跟上來,方才在江邊尋了個大山洞鉆了進(jìn)去,此時天sè已是隱隱放明,月評大比眼看就要舉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