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路引
衛(wèi)樵見她不接話,淡然一笑,道“一個字:孝!”
洛彤一聽便是神情一怔,眼神瞬間恍惚起來。
衛(wèi)樵也不急,端起碗自己喝了起來。他可以看出來,這個洛彤對他沒有惡意。而且根據(jù)她與小辣椒的關系,他猜測著,她應該是未來媳婦的家人,那么她來的目的估計也是與小辣椒一樣,要考校自己一番了。
洛彤很快就收斂臉上的恍惚震驚,抬頭看著衛(wèi)樵,目光極細,似乎要刺透衛(wèi)樵皮膚看到他心臟。
洛彤聲音依舊冷淡,道“我真不相信你只有二十歲?!?br/>
衛(wèi)樵淡淡一笑,放下碗,道:“剛才那個問題已經(jīng)不夠那個酒方了。第三個問題,要付錢了?!?br/>
衛(wèi)樵也要試探,試探這家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
洛彤眉頭輕輕一挑,眼神里露出一絲不滿,臉色更冷了一分。不過她旋即右手伸向懷里,摸出一塊淡黃色的圓形腰牌,手指在上面輕輕滑動,似乎在懷念什么一般。
“這塊路引是我父親以前做生意用的?!甭逋畬A形腰牌推了過來。
衛(wèi)樵一怔,如今大齊沉疴已重,各地稅賦繁雜,很多地方進城出城都要交稅,何況衛(wèi)家這種運來運往的商人。有了這塊路引,不但走官道暢通無阻,而且沒人敢再收任何的費用。
也就是說,只要有了這枚路引,衛(wèi)家的生意,不但免除了很多苛捐雜稅,而且很多無法延伸的地方,有了這個也可以拓展過去。零零碎碎的好處的多的簡直無法敘述,對于四面環(huán)繞,危機重重的衛(wèi)家來說,肯定會是極大鼓舞。更重要的是,路引,代表的是一種隱形實力,是一種官方身份的展示。至少,衛(wèi)樵沒有聽過陳楚兩家有這東西。
衛(wèi)樵心思轉(zhuǎn)動,稍稍猶豫便接了過來,淡然一笑道:“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似乎,這家人對他的態(tài)度還不錯。
洛彤嘴角微翹,道:“第三個問題?!?br/>
衛(wèi)樵淡淡的看著她,俏臉如花,酥胸飽滿,圓潤半露,充滿了熟女的低胸誘惑。
“儲君要學什么?”似乎注意到了衛(wèi)樵眼神看的不是地方,眼神微冷道。
衛(wèi)樵一愣,心里再次翻起了一絲古怪的想法。如果這個洛彤真的是皇帝的相好,身份又敏感,那回答就要謹慎一些了。
見衛(wèi)樵沉吟不語,洛彤嘴角冷笑道:“怎么,回答不出,你可是太子侍讀?”
衛(wèi)樵抬頭看了她一眼,心里一動,她說的也很對,如果她兒子真是未來太子,說不得自己就真的被綁上賊船了。
沉吟一陣,衛(wèi)樵淡淡道:“什么都不用,只學一樣就可以了?!?br/>
“學什么?”洛彤的聲音忽然有點大,有點重。好像剛才衛(wèi)樵的回答很對她心坎,這次也給予厚望。
衛(wèi)樵定定的看著她,慢吞吞道“帝王術?!?br/>
洛彤身軀一顫,眼神微閃,怔了一陣,驀然拿起酒壇咕嚕咕嚕的灌了起來。酒水從她嘴里溢出,沿著她光滑圓潤的下巴緩緩滴落,落在高聳的胸脯,將那大紅的圍胸濕透,緊緊的貼在飽滿的雙峰上,圓潤挺拔,說不出的誘人。
洛彤放下壇子,劇烈的喘氣,高聳的胸脯跟著顫抖起來,蕩漾起道道誘人的弧線。
衛(wèi)樵悄悄低頭,喉嚨輕輕聳動。
洛彤喘息了許久,目光凝肅的看著衛(wèi)樵,道“我是禮王妃,皇上最疼我兒子,準備過繼過去,立為太子?!?br/>
衛(wèi)樵一怔,眼神轉(zhuǎn)動了一下,連忙站起來有些尷尬的抱拳道:“見過娘娘。”
這個坊間倒是有傳言,應該算是個公開的秘密。
洛彤喘息一陣,平靜道“坐下吧,還有幾個問題需要你來回答?!?br/>
“是?!毙l(wèi)樵這次恭敬很多。不說他是未來老板娘,單說剛才的路引,衛(wèi)樵也必須恭敬。
倒也不是衛(wèi)樵對這些高高在上的皇權沒有敬畏之心,而是這些高高在上的貴胄根本就不會與衛(wèi)樵計較。身份與地位擺在那里,不是他們不可以,而是沒有必要。
“端上來?!毙l(wèi)樵剛坐下,洛彤聲音冷漠道。
‘吱呀’西邊的門立即打開,一個侍女丫鬟模樣的清秀女孩端著文房四寶緩緩走了過來。
待放好,洛彤揮了揮手,站起來對著衛(wèi)樵道:“上面有幾道題,你看看,能做幾個?!?br/>
衛(wèi)樵一愣,也跟著站了起來,伸手打開宣紙。
只見第一張宣紙上,字跡清晰工整,條例分明的寫著幾個對子。但是字跡卻不盡相同,不像出自女子之手。
“這是我家?guī)讉€先生所出,還請公子對一下?!惫唬逋谒澈蟮f道。
衛(wèi)樵掃過幾個對子,拿起毛筆。衛(wèi)樵也知道,雖然剛才回答了三個問題,但詩詞歌賦,其實還是評判一個人的才華準繩。
第一個對子:風吹蜂蜂撲地風息蜂飛。
衛(wèi)樵筆力勁健,點畫瘦硬,縱橫寫道:李打鯉鯉沉底李沉鯉浮。
洛彤目光一看,似乎有些詫異,瞥了眼衛(wèi)樵沉浸的側(cè)臉。
第二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蝦吃水,水落石出。
衛(wèi)樵提筆,細細思索。剛要動筆,驀然又是一停。
“不好了,著火了,快跑啊……”忽然間,樓下傳來一陣大喊。一股嗆人的煙霧也蔓延而來,更是有火光在樓梯口閃爍。
沉吟一陣,衛(wèi)樵又驟然落筆。
溪水歸河水,河水歸江,江歸海,海闊天空。
神采飽滿豐潤,筆端含蓄出鋒,有些隸書的味道。
第三個:月朗晴空今夜斷言無雨。
衛(wèi)樵毛筆在硯池了滾動,眼神微瞇。煙霧愈濃,愈發(fā)嗆人。
屏氣凝神,衛(wèi)樵再次提筆。
風寒露冷來晚必定成霜。
字體結(jié)構典雅,舒展大方,體格嚴謹,看似平正,實則險勁。
洛彤手絹捂著嘴鼻,眉宇凝蹙。
衛(wèi)樵打開第二張宣紙,只有三個字:雨中詩。
衛(wèi)樵擰眉,許久,落筆。
夢后樓臺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
字行寬松,清晰有力。
他身邊的洛彤手絹捂著半張臉,待衛(wèi)樵提筆,丹鳳眼驀然一睜,眼神閃動著莫名欣賞色彩。
“快出來啊,失火了,快點跑啊……”樓下的喊叫聲很大,整個小樓都好似在顫抖。
忽然間,樓下也傳來了香菱帶著哭腔的喊叫聲“少爺,快出來啊,失火了……”
從樓梯口噴涌而出的煙霧越來越大,火光也愈發(fā)濃烈。
樓下的喊叫聲越來越急切,香菱的哭喊聲也越來越大,似乎火勢已經(jīng)失控。
衛(wèi)樵瞥了眼始終神色不動的洛彤,掃了眼樓梯口,又揭開第三張紙。
宣紙上,只有一個圈,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字跡細膩,下筆尖細。
衛(wèi)樵臉龐輕輕抽動,眼神微瞇。一看就知道出自女人之手。
洛彤轉(zhuǎn)頭看了眼衛(wèi)樵的側(cè)臉,又低頭看向宣紙。
衛(wèi)樵一手執(zhí)筆,筆力剛勁,縱橫捭闔,柔軟處通潤自然。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zhuǎn)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個圈,他將它化作了一輪圓月。
樓梯口的濃煙滾滾而出,火光沖天,似乎一個瞬間就可以將整個二樓籠罩吞噬。樓下香菱的叫喊聲也越來越急,但似乎被人阻止著,聲音急切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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