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的目光,顧昆有些不自然。
他從口袋里掏出三包綠色包裝的“餅干”,跟剛剛拿給楊婧的是一樣的。
“M9通用能量棒,軍需補寄你怎么帶出來了!”商斌嚴聲道。
M9通用能量棒是新型高效能量補充食品,具有提高運動能力,延緩疲勞發(fā)生,促進疲勞恢復,持續(xù)均衡為機體提供能量,富含優(yōu)質(zhì)天然谷物提取物、優(yōu)質(zhì)乳清蛋白、水溶性膳食纖維和天然紫薯,脂肪含量低,食用能夠有效保證充足的能量供應(yīng)。
所以在國家運動領(lǐng)域、軍隊特種作戰(zhàn)領(lǐng)域及國家應(yīng)急救援領(lǐng)域廣泛應(yīng)用。
一般來說M9通用能量棒一盒600克12根,一人帶上一盒就可以充當4天的飯菜營養(yǎng),而目前只有三根和給楊婧剩下的一根。
“一人食用半根,按照導航走直線,應(yīng)該能到剛進來墳地的那里。”海川把能量棒接過來分給大家一人一半。
楊婧食用能量棒后氣色明顯好一點了,但身體嚴重脫水,讓她整個人意識開始模糊,海川攙扶她起身,勉勉強強也能站起來了。
丘教授顫顫巍巍站起來,費盡力氣。
聲熱定位球是根據(jù)聲音和熱感來定位的,靠近另外一顆定位球會發(fā)出“叮?!钡穆曇?。
“那我們走吧。”他扶著虛弱的楊婧,示意胖子過來搭把手。
胖子吃了能量棒明顯變得有活力些,伸了一個懶腰。
“大家盡量用衣服裹住面部以及手部等外露的皮膚,這樣的可以減少身體水分蒸發(fā)。”海川說道,從包里掏出騎行的眼鏡走到后面伸過去給方靜玄。
“你的掉了,這個給你?!?br/>
方靜玄看了她一眼,沒有推脫,因為她知道以他的秉性就算自己再怎么反對也沒用。
“謝謝!”
“老師該怎么走?”胖子回過頭過來問。
“你打開你的定位球?!焙4P(guān)掉手腕上的定位球。
海川將自己的騎行面巾圍在方靜玄的臉上。
“現(xiàn)在都要死翹翹了,就別管上面有沒有我的口水了?!?br/>
方靜玄心頭不禁感動,與他對視。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他攤開手掌,里面是一張紙,上面寫著“病理診斷報告”,診斷結(jié)果寫著“重度抑郁癥”、“重度焦慮”。
“這是黃程臨走給我的。”
他一開始不懂黃程為什么要給他這樣病理診斷報告,但后來結(jié)合黃程說的話,可能沒那么簡單,難道他是有什么信息想告訴我?
“還記得黃程走的時候?qū)η鸾淌谡f的話嗎?”
“記得!你是說……丘教授有問題?”方靜玄也覺得奇怪,就算黃程當時情緒不穩(wěn)定,但他為什么偏偏指著丘教授說,為什么不是搶他水的胖子?也不是一直對他態(tài)度不好的顧昆?要知道丘教授不光是他的導師,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院士,院士在國內(nèi)更是屈指可數(shù),平日里他對丘教授都是畢恭畢敬。
“他的病跟丘教授有關(guān)?”方靜玄驚訝的說,這樣的結(jié)論她令驚訝,不要說黃程,連她都對丘教授很尊敬,難不成這個看上和藹可親考古學者私底下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方靜玄看著被攙扶的丘教授背影,忽然一陣寒顫。
“雖然不知道黃程想表達什么,可肯定跟丘教授有關(guān)?!辈还夤馐乔鸾淌诤忘S程,他覺得丘教授和商斌、顧昆他們之間也有什么秘密,而最令他費解的是楊婧和丘教授,看上去楊婧是對自己的尊師很崇拜和愛戴,可是他們的關(guān)系看似又好像超越師生之間關(guān)系。想到師生關(guān)系他看了一眼方靜玄,不自覺的目光躲閃。
方靜玄也不是傻子,女生的內(nèi)心都比較敏感,自己也不禁尷尬,可是這樣的尷尬不就證明心里有鬼了嗎!
“不管他們之間有著什么樣的關(guān)系,唯一讓值得警惕的是他為什么來到死亡谷?”海川語氣低沉了下來,這是他一直都想不通的。
如果說是政府派他們過來的,為什么沒有別的考古學家和工作人員,他們裝備的根本不夠完善,且考古儀器都沒有帶過來,丘教授只是一位考古學者,但實地考察比如要下墓,下隧道,防毒氣等,都需要專業(yè)的工作人員,商斌和顧昆明顯就是軍人,又怎么跟這件事扯上關(guān)系?
那丘教授到底是為什么冒著這樣的風險來死亡谷?
“把這個帶上身上,以防遇到危險。”海川從懷里掏出指紋解鎖手機,“把手指按在上面就會解鎖引爆?!?br/>
見她又要說感謝這樣的話就打斷:“如果我不在,幫我照顧好胖子,你也知道他這人沒什么心機。”
“嗯!”方靜玄點了點頭。
“我媽和方沁媽一起去祈的護身符,我也有一個。”她將符塞到海川手里。
海川愣了會,訕笑道:“這是表姐妹我全都要的節(jié)奏?”
方靜玄白了他一眼,追上了胖子他們。
經(jīng)過長時間的趕路,他們終于來到中間放置定位球的位置,天也快要黑了。
“哥哥我實在走不動了,這一身肥肉真是作孽吶!”胖子敲打發(fā)酸的大腿。
“不行,我們已經(jīng)沒有食物和水,撐不到明天了!”海川說道。
“可是……”胖子說道,看著臉色無比慘白的楊婧,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充滿憐惜。
“夜晚溫度極低,可以減少體內(nèi)的水分蒸發(fā),正是趕路的時刻?!鄙瘫箝_口了,軍人經(jīng)常在野外訓練和作戰(zhàn),這點基本的常識怎么會沒有。
他將楊婧扶起來,示意顧昆一起,顧昆扭頭向一邊哪里搭理他。
海川上去和商斌架起她的胳膊。
“走吧。”丘教授說道,知道海川說的有道理,現(xiàn)在根本不允許他們休息。
其實不管是海川還是其他人心里都清楚,楊婧極度脫水,外加饑餓情況下,誰都不知道她能挨到什么時候。
商斌打開手電筒,光在濃沙中照亮的范圍有限,于是有手機的人都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光打在流著血的墓碑上,看上去很嚇人,但是這幾天來他們經(jīng)歷太多,早就麻木了。
夜晚的風小了很多,一群人穿梭在墳地里,沒人知道結(jié)果會是怎樣,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海川的假設(shè)上,如果是錯的,這里面的任何一塊墓都可能都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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