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你孫子多大？”金天問道，“你兒子什么時(shí)候生的你孫子？”

    彩色的光芒落入空氣，朦朧著起了霧氣，似氤氳夢(mèng)幻，其間有無限美好。

    “川，來啦。”

    “是，爺爺?！?br/>
    “我在問你們?cè)挘銈兊故腔鼐湓挵。　?br/>
    “從現(xiàn)在起，你是洛川，洛河之川的洛川。”

    “是！”

    “喂，快把我放下來！”

    沒有人理睬金天，李裕宸亦是如此，臉上帶著笑，似樂意見得這般。

    “你快把我放下來?。　苯鹛鞂?duì)洛川喊道。

    “放吧。”羅沽說道。

    洛川身后走出一道身影，到金天身邊，以極速又緩慢的雙手將屬于異族特有的禁錮解封。

    彩色的雙手劃出彩色的紋路，瞬間便是紛繁，彩紋的落下又是緩慢，似有歲月徐徐沉淀。

    “我金天又復(fù)活啦！”金天仰天長(zhǎng)嘯，之后咧嘴長(zhǎng)笑。

    “他們已經(jīng)消失了，接下來的事情，都落到你的身上?！绷_沽看著洛川，眼眸之中跳動(dòng)光彩，有著太多的感情，“你是洛川，洛河之川?！?br/>
    蒼老的身影爆出一股力量，壓抑在空氣里，不羈而又狂放，壓得虛空龜裂。

    羅沽的身上跳躍出一縷又一縷的彩色光芒，妖異在真實(shí)和虛幻之間，顫動(dòng)、歡愉，帶起更加絢爛與璀璨的光芒落到洛川身上。

    “延續(xù)。”羅沽說道。

    “延續(xù)！”洛川說道。

    延續(xù)，兩個(gè)字。

    長(zhǎng)輩對(duì)于晚輩，先輩對(duì)于后輩。

    是種族的延續(xù)，是夢(mèng)想的延續(xù)。

    一個(gè)說得平靜，一個(gè)說得鄭重。

    延續(xù)，兩個(gè)字，說盡一切。

    不羈又狂放的力量落到洛川身上時(shí)，只剩下柔和，伴著一縷又一縷絢爛璀璨的光，不穩(wěn)定的空間里有更多的朦朧。

    似夢(mèng)似幻。非夢(mèng)非幻。

    “延續(xù)……延續(xù)。”洛川輕念，眼眸漸漸濕潤(rùn)。

    鄭重的聲音變得哽咽，之后又是平靜……臨別的話語，生與死的交替。確定了想要做什么，且有更加強(qiáng)大的力量。

    延續(xù)，從來不是一個(gè)人的事情。

    “結(jié)束了，開始了?！崩钤ｅ份p聲說道，“說一說洛河吧?！?br/>
    洛川很快便拋棄了帶來煩憂的思緒。記憶里流淌著一條清涼的河流。

    “去看看?！甭宕ㄕf道。

    言語或許可行，卻也只能帶來虛幻的感覺，影像或許能看，但那只是影像，不夠真切。

    到真實(shí)地，看真實(shí)景，那才是最好的。

    說去看看，其實(shí)是不想說。

    說不出口。

    一條很寬很清澈的河，看不到初生地，亦是不見終點(diǎn)。

    “這就是洛河?！甭宕ㄕf道?！拔覀兊穆搴??！?br/>
    “也不怎么樣。”金天撇嘴說道。

    洛川沒有說話，將金天的言語無視，盯著眼前的河。

    李裕宸也沒有說話，微笑著向前走動(dòng)，走到洛河邊，俯下身，將右手伸入洛河水中。

    清涼、微冷，熟悉。

    “這條河，有怎樣的過往？”他問道。

    怎樣的過往？

    洛川想了想，沒有說話。因?yàn)椴恢?，不敢亂言。

    “這條河，有她的氣息。”李裕宸說道。

    “誰？是誰？光頭？”金天問。

    洛川亦是向李裕宸投去詢問的目光。

    “她，是她。第一女仙吧？”李裕宸并不確定，連帶著是不是她都不再確定了。

    “第一女仙……”金天和洛川都是呢喃。

    “或許是她，或許不是。”李裕宸輕輕攪動(dòng)平緩流淌的洛河水，右手不自覺地劃出了一些痕跡。

    水、雨。

    苦、嫣。

    曾經(jīng)的常伴身邊的人，白雨、苦兒、林嫣。

    如今只剩下了洛河水，和她有關(guān)系。聯(lián)系到白雨，又想起更多的人。

    還好嗎？

    他想問，但沒問。

    問了也不會(huì)回應(yīng)，而且結(jié)果會(huì)是肯定的……有哥哥在，會(huì)好的。

    他的右手隨意劃著水，思緒有著些飄然，到許多地方，到那只能是由思緒到達(dá)的角落。

    洛河水，洛河里的水，一滴淚。

    一滴淚，化作了河流，流淌在這片天地，流過了亙古。

    “洛河有洛神的傳說?！甭宕ㄗ屑?xì)想了想，“我只知道有洛神的傳說，但沒有聽過。”

    “洛河與洛神都刻在我們的腦海里，像是銘刻在血液里，可究竟是怎樣一個(gè)傳說，估計(jì)沒有誰能說得清楚?！?br/>
    “洛河是我們的根，洛神是我們的信仰?！?br/>
    李裕宸知道洛川想說什么，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洛川口中的洛神，的確有那樣的實(shí)力，也有那樣的資格，更是值得他們信仰。

    “其實(shí)，你們可以信奉我?！苯鹛煺f了一句。

    “呵呵?！甭宕ㄐα诵Α?br/>
    “我注定是要成仙的，你們?nèi)羰切欧钗?，我可以幫你們解決眼下的問題?！苯鹛炷樕蠋е寥弧?br/>
    “時(shí)間。”洛川說道。

    “什么時(shí)間？”

    “需要多長(zhǎng)時(shí)間?！甭宕ǖ膯柌辉偎茊?，“我們?nèi)鄙贂r(shí)間，再?zèng)]有多余的時(shí)間?！?br/>
    只要能解決種族存在的問題，換一個(gè)信仰又何妨？

    對(duì)于生命都可以舍棄的種族，對(duì)于才有生離死別的洛川，為了心中的夢(mèng)，為了種族延續(xù)，這些根本就不算事。

    可是，你能嗎？

    你能夠做到嗎？

    聽出了話語中的深沉的問題，金天還想說些什么的，但終究繞不過“時(shí)間”，只能是閉上了嘴，且有默然。

    “快了?！崩钤ｅ肺⑿?。

    只是這樣一個(gè)簡(jiǎn)單的回應(yīng)，洛川有些相信，金天則是堅(jiān)信。

    李裕宸跳入洛河。

    由俯身直跳，再到身體沒入清涼的河水，緩緩向著河底……其間無絲毫預(yù)兆，更是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聲音。

    就那樣突然的，讓身邊人沒有知覺的，跳入了洛河里。

    一入洛河，似觸碰竹簫的溫潤(rùn)與清涼附上身軀，整個(gè)世界都變得安靜，不會(huì)再有紛擾與憂心。

    還是那么熟悉。

    依舊覺得空靈。

    他就那樣呆在洛河之中，并非主動(dòng)向著河底。

    像是在星湖中，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且不由自主……什么都不做，卻什么都做了。

    順其自然，最為自然。

    “不會(huì)有事吧？”

    “你覺得他會(huì)有事？”

    “我是想說會(huì)不會(huì)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是你我都不能掌控的事？”

    洛川搖了搖頭，很想說不會(huì)，卻又有著些擔(dān)憂……若真的發(fā)生什么不可抗逆的事情，該怎么辦？

    “我保證，肯定會(huì)發(fā)生什么?！苯鹛煜胫加X得不好，“我還是后退一些，免得到時(shí)候來不及作出反應(yīng)?！?br/>
    洛川看著金天后退，沒有阻止。

    等待片刻，他也跟著后退一些。

    在他身邊，還有三道身影后退。

    “看來，真的有大事了?！苯鹛炻柫寺柤纾职T了癟嘴，“河水中央似乎不一樣了?！?br/>
    望著洛河，本就離著些距離的幾道身影再度后退。(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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