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天,初白洗漱好躺到床上,準備定鬧鐘睡覺,卻見手機里竟然有好幾通未接來電,還有幾條未讀信息。
初白驟然變得不安,謹慎點開,果然是陸先生找過她。
“初白,見一面吧?”
“什么時候有時間?”
“我去接你?!?br/>
“你生氣了?”
“想你了……”
初白縮在被子里,眼睛牢牢盯著最后三個字,不敢相信陸先生會跟她說出這樣的話,但心里又莫名酸了一下,有種想哭的沖動。
但她很快想起來,之前也有幾次會錯意,人失誤太多次,就會變得謹慎多疑,初白也不例外。
陸先生不喜歡她,只是習(xí)慣不好。
初白這樣告誡自己,猶猶豫豫刪掉信息,定好鬧鐘,蜷縮在被褥里,繼續(xù)過自己平靜的生活。
……
……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在緊鑼密鼓的排練。
團內(nèi)的氣氛卻有點詭異,基本上分為三派,一派捧初白,把初白吹得能上可九天攬月,下可五洋捉鱉;
還有一派討厭初白,看她喝口水都能暗地里謾罵一句,詛咒她喝水嗆死;
最后一派便是老好人,兩邊勸慰安撫,最后兩邊碰一鼻子灰。
大一課程本來就多,加上胡老師又給她特別添加了些高難度動作,初白每天訓(xùn)練,忙得跟狗一樣,上課都想打盹,根本無暇關(guān)心別人的議論,也便讓討厭她的人更加討厭她。
當然,崇拜她的也更為崇拜她。
胡老師大約很少遇見初白基本功這么扎實的,本來戲份差不多的領(lǐng)舞,換成初白以后,動作加了又加,改了又改。
最后變成獨樹一幟的特別存在,連亮燈時的群亮,也變成聚光燈從初白頭上慢慢擴散開,著實是要將初白當成重點培養(yǎng)對象。
侯初白三個字逐漸在學(xué)校里傳播開,一些并非學(xué)生會和藝術(shù)團的學(xué)生,慢慢聽說有了這樣一號人物。
都道是舞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面容清麗自然,天然去雕飾,性格古韻尤存,美得仙氣飄飄!
初白成了新一代校園風(fēng)云人物!
名氣絲毫不輸給超凡脫俗的校草會長!
……
轉(zhuǎn)眼到了比賽當日,一群人慕名而來,都要一睹初白舞姿。
女生們躲在幕后,偷偷覷一眼大禮堂里就坐的幾千觀眾,以及評委席上的校級領(lǐng)導(dǎo),緊張得原地直蹦。
后勤部在后臺準備了蘋果,賽前團長不讓大家喝水,怕輪流去洗手間耽誤事。
大半日下來,初白等得口干舌燥,想去找個蘋果吃,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卻見一個看著半熟半不熟的別組的女生給初白遞來一顆,笑著說:“你吃吧?!?br/>
初白不好意思的推辭一句,那女孩卻將蘋果塞進初白手里,回眸笑道:“我是你的粉絲,加油哦!”
初白訝異點頭,沒想到粉絲兩個字都蹦出來了。
她將手里的蘋果轉(zhuǎn)著看了一圈,外表完好無損,便捧著蘋果離開后臺,準備找個不那么烏泱泱的地方吃了。
從禮堂里出來,是兩樓相間的巷道。
里面站著不少帶妝的參賽者,初白猶豫了下,順著走廊繞到一個類似橋洞的地方,人跡罕至,這才將手里準備的報紙鋪在石階上,就地坐下。
她張開嘴正要咬下去,卻見眼前驀地遞來一瓶水。
初白茫然抬頭,看見賀雋站在她面前,冷淡地看著她,晃了晃手里的水,示意她接過去。
初白愣了許久,也晃晃手里的蘋果,示意自己有解渴的東西。
豈料賀雋瞥了眼她手里的蘋果,目光凝結(jié),默默以兩根手指將女孩握著的蘋果取走,然后將頭部凹槽朝向初白,冷冷道:“針孔。”
說完,隨手朝旁邊的垃圾桶丟進去。
初白望著小蘋果化為一道拋物線飛出去,嘴角干抽兩下,瞪著賀雋不好發(fā)作。
官大一級壓死人,女孩郁悶地站起來,收了報紙,嘆息著掃一眼賀雋,氣呼呼回到后臺。
初白口渴難耐,半死不活地坐在角落里,等到兩只眼睛冒綠光,才終于過來通知,上臺了。
幾十個女孩排成兩列站在入場的地方,邱妍瞧見初白好端端站在前面,眼睛直了直,轉(zhuǎn)而瞪向遠處給初白遞蘋果的女生,嚇得對方直搖頭,用口型說自己不知道。
初白站在隊首,并未注意這些,卻被拐角處的賀雋一覽無遺。
一群人有序上臺,燈光暗了,臺下座位密密麻麻,無一空缺。
初白明明很緊張,卻有種莫名的興奮。
她總是這樣,容易恐懼,但卻出奇的喜歡舞臺,在萬眾矚目之下,總能爆發(fā)出更強的力量。
高難度的動作,深沉的情感,以及動聽的歌聲。
交相輝映,相得益彰。
一場演出結(jié)束,竟完美到場噤聲,而后場起立,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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