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力量觸動鎮(zhèn)妖塔中異動!
這是封仙符的力量觸動了鎮(zhèn)妖塔之力!
封仙符之上,道道的金色流光順著其上的符文流淌,好似要溢出符箓之外,章立手中托著封仙符,能感覺到其上神魂力量的顫動。
他還能感覺到,這神魂似乎要引著封仙符直接落在鎮(zhèn)妖塔之中。
立地為仙?
這就是封仙符!
這一刻,他差點直接激發(fā)封仙符之力,以自身神魂融入其中,化為地仙。
那可是一步登仙啊!
只是手指輕顫,他忍住了。
真要在這里激發(fā)封仙符,會不會讓自己困守鎮(zhèn)妖塔,永世不出?
還有,自己有金手指,有資源,還是想走更遠。
地仙,不該是自己修行的盡頭。
平復心中的欲望,章立深吸一口氣,看向掌心的符箓。
原本需要筑基之境神魂力量才能感應封仙符中訊息,此時,章立竟然就能感應到。
他不知道是因為愿力與功德的加持,還是自己以養(yǎng)神訣寄養(yǎng)神魂的原因。
不過他知道,此時還不是寄放封仙符的時候,也不是以封仙符封地為仙的時候。
現(xiàn)在他要做的是,收回寄養(yǎng)的神魂。
雙目之中透出精光,催動養(yǎng)神訣,絲絲金色的神魂力量從封仙符之中抽離。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反哺自身,穩(wěn)固壯大神魂。
這一刻,章立能看到整個鎮(zhèn)妖塔地下一層之中,飄蕩著的絲絲縷縷灰黑妖氣。
妖氣,能被看見?
這是神魂太過精純,太過澎湃,才會溢出識海,借雙目看透虛空?
這是怎樣的神魂境界?
筑基境?
可惜,不過幾息,這種感覺就消失不見。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頭腦無比輕靈,雙目能見的畫面也更加靈動。
之前那種看透妖氣的感覺,似乎是錯覺。
不急,有養(yǎng)神訣,有封仙符,他終有一日能將神魂力量提升,觸摸到那種境界。
閉目感受,原本渾沌一片的識海,似乎有了一絲縫隙。
識海,貯存神魂之地,需要修為到筑基之境,鑄就大道之基才能開啟。
沒想到這養(yǎng)神訣寄養(yǎng)神魂之法,竟是能提前開啟識海。
別看就這一絲神魂力量,運用在修行之中就能更加精確體悟修行之中的細節(jié)變化。
這一道神魂如果用在術法或者劍法之中,能更加精準,每一擊都能有自己的精妙控制。
便是繪制符箓,操控陣法,也能更加精準玄妙。
抬手,發(fā)間的斷元刀徑直飛出,在半空化了個圓弧,又重新插回。
神魂御器!
這還只是一絲神魂之力。
等真正開啟識海,那時候才是神魂力量的運用。
據(jù)說,修行世界的強者,到元嬰境之后,會將神魂修行放在重點。
傳言,上古時代有元嬰大能以神魂御劍,斬殺仇敵于百里之外。
那才是真正的劍仙!
雙目開合,眼底的金光消失。
封仙符中的靈光淡薄,再無引動鎮(zhèn)妖塔顫動的力量。
章立小心收起符箓,溫養(yǎng)一次神魂需要至少七日,下一次收取神魂,差不多半個月后。
抬手將陣盤收起,章立走出茅亭。
茅亭之外,元和道人小心恭立。
剛才那剎那,當茅亭之中傳遞出的震懾神魂之力出現(xiàn),他差點臣服跪拜。
不只是他,這一層之中的那些妖,也有這種感覺。
自家這位師叔,到底有多強?
那種讓人心悸的力量,來源于何處?
元和低頭,心中有一絲竊喜。
整個景元觀中,只有自己知道師叔的實力吧?
這就是屬于自己的機緣。
“上仙,求你放青月離開鎮(zhèn)妖塔吧?!庇菁t姑看著章立,輕聲哀求。
可惜章立并未答應,只是背著手緩步離去。
不是章立鐵石心腸,是這些事他盡量不去沾染。
青月不是他抓入鎮(zhèn)妖塔,自然也不該是他放。
鎮(zhèn)妖塔,自有其運轉(zhuǎn)規(guī)則。
“姑姑,夢夢說,東方國相會救我,還有姑姑你出去的?!敝鼗劓?zhèn)妖塔地下一層的青月低聲開口。
“他……”虞紅姑面上閃過一絲慌亂,看向慢慢消失的臺階。
“我怕,他會不顧一切……”
……
章立回到小院,小院外站著一位青袍道人。
“喬成見過章道友?!?br/>
喬成,景元觀中仙道供奉中的強者,練氣三層修為。
謫凡鎮(zhèn)守弟子之間大多關系并不親近,甚至疏離,只想過自己的逍遙日子,不愿太多牽絆。
真正抱團的還是少數(shù)。
景元觀中一共二十多位仙道供奉,除去幾位隨祝云山往永州去平叛,其他人在觀中,很少與章立接觸。
喬成也是從章立雷霆仙師名聲大震后方才屈意巴結(jié),之后章立以丹藥祛除妖毒,他方才下定決心投靠。
比如上一次,他就將自己收到的滅妖盟請柬交給章立。
“今日聚會,可有什么消息?”章立看向喬成,開口問道。
今日是月初,就是上次朱云道人所定下的滅妖盟聚會之日。
章立沒興趣再去,讓喬成去錦玉舟上探聽消息。
“他們準備捉的妖,是那位虞夢夢姑娘?!眴坛蓧旱吐曇簦p聲開口。
虞夢夢?
“當初虞夢夢和青月姑娘在洛水之上顯化妖身驅(qū)散妖氣?!?br/>
“后來青月姑娘被送到鎮(zhèn)妖塔,虞夢夢姑娘不知所蹤?!?br/>
喬成見章立面上神色不變,壓低聲音:“如今滅妖盟之人已經(jīng)查探清楚,她,就在洛京書院?!?br/>
洛京書院,有大宗師,國相東方鏡。
如果是尋常的鎮(zhèn)守弟子,根本不敢得罪大宗師境強者。
但朱云道人不同。
他是鎮(zhèn)守執(zhí)事弟子。
雖然他的戰(zhàn)力在黃仙玉這樣的大宗師境強者面前不夠看,但不代表他就一定不是東方鏡對手。
何況,這一次籌劃的收取御靈又不是直接與東方鏡硬拼。
朱云道人的滅妖盟更是已經(jīng)匯聚十多位謫凡修仙者,加上聚會收攏的都是練氣三層強者,還真不是沒有機會。
一旦朱云道人收取御靈成功,手中的半法器玉尺化為法器,戰(zhàn)力提升,那時候或許就能直面大宗師境了。
“朱云道人沒說何日動手?!?br/>
“不過他召集所有人,愿意參加行動,三日后去滅妖盟見他。”
喬成有些猶豫,抬頭道:“章道友,那位朱云道長以一座靈脈之中的碎裂靈石為酬勞,這可是頗為豐厚的獎勵啊?!?br/>
“再說,朱云道長身為鎮(zhèn)守執(zhí)事弟子,手中或許還有其他的好處?!?br/>
本來他沒將這聚會當成回事,不然上次也不至于將機會送給章立。
可這次聽到朱云道人的任務,他心動了。
不管是那些碎裂靈石的獎勵,還是結(jié)交朱云道人的機會,對他來說都極為難得。
當然,這還要看章立的意思。
在他看來,自己面前這位,怕是不比朱云道人差。
甚至,比朱云道人出手更大方。
“喬成道友,這件事你就別摻和了?!闭铝⒖聪騿坛伞?br/>
抬手,他掌心一個小玉瓶出現(xiàn),然后輕輕一拋。
喬成接過玉瓶,手掌握住,真元探入,瞬間瞪大眼睛。
“這是,歸元丹!”
以丹藥之力引導真元匯聚,有可能沖擊下一重修行境界。
對于低階練氣境修仙者來說,歸元丹是極為貴重的寶物。
坊市售價,一顆歸元丹就要二十塊靈石。
練氣初期的修仙者,很難攢下這么多靈石傍身的。
喬成不敢看章立的眼睛。
什么樣的人,才能這般輕易拿出歸元丹?
有這一刻歸元丹,他喬成的修為能沖到練氣三層巔峰!
“我,明白。”喬成微微躬身,輕聲道:“多謝章先生賞賜?!?br/>
這一刻,喬成不敢再以道友相稱。
章立看著喬成小心翼翼退出小院,不由搖頭。
他還沒有適應上位者的孤寡寂寥。
雖然知道仙道修行注定寂寞,可若是同行者眾,也該是一件樂事。
不讓喬成參與捕獵虞夢夢的事情,是因為章立知道東方鏡跟虞夢夢的關系。
滅妖盟那等松散聯(lián)盟,要想直面大宗師,需要付出犧牲,以許多炮灰來陪葬。
喬成要是去了,定然是送死的那個炮灰。
伱又不是滅妖盟自己人,不犧牲你犧牲誰?
緩步走到偏廳,章立將空白符箓攤開,又將祝云山送他的符箓書冊攤開。
靈符。
這書冊之上所記錄的都是靈符繪制手段。
對于章立來說,繪制靈符本是很遙遠的事情,如今他對符道的理解還僅限于幾種簡單的符文。
不過有了神魂力量加持,他準備試試。
凝神靜氣,焚香靜坐,緩緩伸手,符筆落在紙面。
這一刻,他的識海之中神魂力量開始悄然流淌。
章立自己好似局外人,看著面前符筆在神魂力量操控下,緩緩行走。
那一絲一毫的差別,錯漏,都被展現(xiàn)在他眼前。
下一筆,必然更好。
這就是神魂力量提升的好處!
一張符箓繪制一半,符紙轟然崩碎。
放下符筆,章立雙目之中顯露出淡淡的靈光。
神魂力量的作用這般強大,那想在永州以神魂封仙的祝云山,該有多強?
如果祝云山真的封仙成功,該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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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與魏國邊境。
永嘉鎮(zhèn)。
黃沙漫道,殘陽如血。
一隊戰(zhàn)騎在夕陽余暉下奔踏而來。
近百余戰(zhàn)騎馬蹄聲撕碎空寂,車架震蕩的響聲叮當。
鎮(zhèn)子外的幾家茶肆客棧中人都伸出頭來。
伙計掌柜也忙竄出店鋪,準備接待。
如今趙魏兩國聯(lián)姻,趙國大軍更是主動后退,往來兩國的商隊立時多了許多。
商人從來都是如蒼蠅一般的,哪里有商機便往哪里涌。
趙國永州叛亂,東南十六府的鹽糧難以運達,皇都洛京什么都缺。
魏國的鹽鐵馬匹只要進了趙國,價格翻翻的漲。
“諸位軍爺,小店——”迎上前的伙計話音還未落下,戰(zhàn)馬已經(jīng)毫不停留的錯身而過。
這一隊戰(zhàn)騎護著車架,竟是絲毫不停,直入永嘉鎮(zhèn)去。
“拽什么拽,還不是軍漢。”看著大隊的戰(zhàn)馬車架離開,失落的掌柜嘀咕。
“王掌柜,這可不是尋常的軍漢,你沒注意他們的戰(zhàn)甲?”
“這不是邊軍,這是羽林衛(wèi)啊!”
一位白須老者捋著胡須,低聲道:“上次皇族使者去魏國,走的不是這條道,你們沒看見?!?br/>
皇族使者?
這就是去魏國議和的聯(lián)姻使節(jié)?
“哼,據(jù)說是賣了長公主和裕王府的貴女郡主,才換回魏國一個庶出的郡主。”
“要是武王在邊疆,看魏國那些蠻子還敢不敢囂張?!?br/>
對于聯(lián)姻之事,百姓雖然知道是換了和平,可心頭多少是有些不順的。
誰還沒點心氣?
“武王?武王想要登臨大寶,往后怕是不會回邊疆了。”
“二十萬守邊大軍,如今還有多少人心思在與魏國交鋒之上?”
“只要武王登基,這些軍將可都是皇帝近臣?!?br/>
永嘉鎮(zhèn)的城頭上,一位青袍老者輕聲感慨。
他身側(cè),幾位穿著武服的中年神色默然。
從來上位者只關心自己的權勢,有幾人真正在意百姓生死?
永嘉鎮(zhèn)外,荒草野墳,多少他鄉(xiāng)埋骨之魂,有幾位帝王記得?
“轟——”
永嘉鎮(zhèn)中,一聲爆響之聲傳出。
所有人回頭,只見那羽林衛(wèi)車隊之中的車架已經(jīng)掀翻在地,戰(zhàn)馬四蹄輕顫,全都匍匐在地。
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捂著胸口,手中一柄斷刀拄地。
車隊之前,一位身高九尺,金冠束住花白頭發(fā),穿一身皮袍的大漢立在那。
“你配不上辭玉?!贝鬂h背著手,緩步往前走去。
他腳步動,百余羽林衛(wèi)緩緩退后。
手持斷刀的中年面上神色掙扎,卻也沒有阻止身邊將他扯著往后退的人,任他們將他自己拖到戰(zhàn)陣后方去。
他是武道宗師境,戰(zhàn)力強橫,是魏國戰(zhàn)侯,手中執(zhí)掌數(shù)萬大軍,可那又怎樣?
他面前站著的,可是世間武道巔峰,大宗師境,北狄第一人,鎮(zhèn)天王赫連吉舒!
“鎮(zhèn)天王,我趙魏兩國聯(lián)姻,你是代表北狄,還是代表你自己?”羽林衛(wèi)的人堆里,有人高呼出聲。
赫連吉舒抬頭,腳步停住。
那縮在人堆里的青袍文官往后退一步,然后高呼:“你若是代表北狄,北狄王都不管我趙魏聯(lián)姻之事,你憑什么來管?”
赫連吉舒雙目瞇起,背后,一尊淡青色的狼影浮現(xiàn)。
狼影出現(xiàn)的剎那,所有戰(zhàn)馬全都悲鳴,四蹄亂踩,好似醉酒。
很不要臉的求一下月票。
雖然知道,那啥。
反正就是,那啥,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