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終究還是要踏出這一步,小安做了個深呼吸,定了定心,便推開了閣樓的這扇門。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可眼前讓她看到的卻是——
“啊——!”
實在難以接受這樣的情景,小安一時失控,喊了出來。
“怎么了,安?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聞聲趕來的漢斯,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待他也看到房間內(nèi)的景象之后,也立刻愣住了。
阿姨,竟然悄悄在閣樓上吊了。
可憐的阿姨,就這樣走完了一生。
漢斯哭著把她解了下來,可能已經(jīng)很久了,她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氣息。把她放下之后,兩人才發(fā)現(xiàn),跟前還有一封阿姨的親筆信,信上寫道:
漢斯,孩子,我對不起你,不要為我難過。其實我做下這個決定后,心里還是很輕快的,甚至是開心:我終于比你媽媽早一步先去找你父親了!你不覺得么?最終能夠得以和他團(tuán)圓的還是我,而且,他在天上的這些年應(yīng)該也都看到了,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卻敢說,這世上沒有人能比我對你更好了。當(dāng)然,你以后還會遇到很多對你好的人,這些,我都祝福你,但阿姨可能沒福氣看到那一天了。
安,對我來說,在某些方面,你其實是比漢斯更重要的人。為什么?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活在執(zhí)迷不悟的痛苦中。就因為你的出現(xiàn),才挽救了我的靈魂。我這次,或許能和漢斯的父親團(tuán)聚,但,也有可能會下地獄的。不過,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再責(zé)怪任何人的。如果真的要到地獄里去接受懲罰,那不管是怎樣的酷刑,我都會甘心接受。我只是自己一個人,可卻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所以,讓我死多少次都是值得的,我無怨無悔。
至于,可能會看到這封信的警察先生們、漢斯家族里的人們和我那些冤親債主的親屬們,我也要在此事先聲明,之前所有一切違法的事全是我一人所為。跟漢斯無關(guān)。請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的自殺逃罪就遷怒于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已經(jīng)給你們準(zhǔn)備了充足的證據(jù)。到時,那些證據(jù)會說明一切。
其實,我這樣做并不是逃罪,漢斯知道,我曾經(jīng)是想過要自首的。可是我厭煩這之間冗長的過程。所以就想干脆自行了斷算了。所以,我這樣,各位應(yīng)該是能理解我這個孤老婆子的自私的吧?
好了,我的時間就還有這些,別的也就不多說了。如果這封信讓各位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個人郵箱里還有一些。至于密碼也都附在那些證據(jù)里,你們可以隨時查閱。
最后,我一生是有很多事讓自己很后悔。除了認(rèn)識漢斯的父親,以及照顧漢斯長大成人。漢斯,就在這里跟阿姨說再見吧,反正我們早晚都是要告別的,不如趁我還清醒時。否則。我真的不敢想象,等我老得什么都不知道了。還要你來照顧我這個老麻煩。
孩子,保重。
看完這封信,漢斯早已泣不成聲,而小安也覺得辛苦格外堵得慌,別說是去安慰漢斯,就是此刻的自己好像都需要誰來攙扶一把。
阿姨不愧是個偉大的女人,她真的把一切早就安排和處理好了,就如她信上寫的那樣。漢斯把所有的證據(jù)都呈給了警察,警方在經(jīng)過了幾天的調(diào)查取證,確認(rèn)無誤之后,就讓他們回了家。回了家,漢斯想給阿姨先辦個葬禮,但卻又不想回家,手中捧著阿姨的骨灰盒,人生處在了一個茫然的十字路口。
“要不,就先把阿姨的骨灰先寄存在這里,等以后,有機會了再遷回去!”小安說。
“嗯,也只能這樣了,希望阿姨能理解我。雖然,我巴不得現(xiàn)在就將她和父親并骨!”
聽從了小安的建議,漢斯給阿姨的骨灰先找了個暫時存放處,然后兩人就來到了學(xué)校。
這幾天,阿姨的事已經(jīng)鬧得滿城風(fēng)雨,再想藏著掖著躲著,也是不可能了。
但讓兩人意外的是,學(xué)校的態(tài)度居然根本沒兩人之前想得那么可怕,警察也是因為沒有任何法律依據(jù),所以只對兩人進(jìn)行簡單的盤問之后,就放他們回去了。最搞笑的是,校方的的一個領(lǐng)導(dǎo)還勸慰他們:不用太擔(dān)心,這種事每年學(xué)校都會有幾起的,但基本上過一段時間,那些學(xué)生就都找回了。我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知識掌握得還是很全面的,頂多是失蹤一陣,很少有真正出事故的。
這樣的“安慰”直聽得小安和漢斯兩人目瞪口呆。
可是現(xiàn)在也沒有繼續(xù)上課的心情?。∧銈儾还苷?,那就只好我們自己去找了。兩人經(jīng)過商量,便一致辦理了暫時休學(xué)的手續(xù),等什么時候找到了隊友,再回來踏實上學(xué)。
“可是,咱們該去哪兒呢?小安,你是女孩,第六感更強些,你來推薦一下?”
“嗯——”
還沒等小安回答,手機居然響了,是小洋。
“安!你不是說傷好了就來找我們么?怎么說話不算話呢?我生氣了哦!這次一定要罰你!”
“好好好,你盡管罰就是了!”
“你說的?好!那我就罰你現(xiàn)在就飛到我這邊,如有違令,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正好我們現(xiàn)在也打算要出去呢,那不如就去找你。
“好,你說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呀,現(xiàn)在被公司暫時派到東南亞來了,這里的風(fēng)景很美,工作強度也沒我想象中那么大。所以我才有時間給你打的這個電話!怎么樣?要不要來?”
當(dāng)然了,你剛剛不是還在命令我一定要去么?
于是,只和漢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本來心情沉重的年輕人,整理好行裝,就飛往了東南亞,投奔小洋那家伙。
“小安,這是誰呀,跟我們介紹介紹呀?”
一見到漢斯,好熱鬧的小洋就對小安問道。
“呃,這就是漢斯,希望你們也能成為朋友!”小安很擔(dān)心,一會兒心直口快的小洋會對漢斯說些不敬的話。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差點沒害死小安的漢斯啊!你知不知道我們多討厭你!?。 ?br/>
唉,就知道會這樣,小安見她因此立時情緒激動,忙上前準(zhǔn)備拉著她,卻聽她又繼續(xù)說道,“不過,念在你對小安還算不錯,這事兒就先不跟計較了。不過,懲罰還是有的,那就是你倆得先請我吃飯!”小洋很“囂張”地說道。
“好好,沒問題!您說去哪兒就去哪兒!不過,我們剛到此地,對這兒一切都還不熟,所以還要您來領(lǐng)路?。 睗h斯老實地回答。
“這還差不多!”小洋滿意地說道。
剛下飛機,都很累,再加上阿姨的事剛過去沒多久,兩人其實沒什么胃口。但為了盡快平息小洋或真或假的怒氣,也只好答應(yīng)先答應(yīng)了她。反正四處先看看風(fēng)景,轉(zhuǎn)換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沒想,小洋這家伙居然選了個最貴的地方,兩人立時目瞪口呆:
“喂,小洋,就算整人也不帶這樣的吧!何況漢斯又沒得罪過你!”
“我沒想要整你們呀!我只是覺得反正他也挺有錢的,就想趁機跟著沾沾光啦!怎么,這都不行,你又不是他女友,有什么好心疼的!”這女人,居然還底氣十足,振振有詞。
聽她這樣講,小安立刻拉過她,悄悄在耳邊講,“你不知道,經(jīng)過這些事,漢斯已經(jīng)沒多少掙錢的法寶,今后,他那個跟他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家族,可能也不再會供給他無限額的消費了!”
“?。?!你這樣說,那我豈不是在坑他么?”小洋很善良,臉立刻就紅了。
漢斯可能還是聽到了兩人的談話,笑著說道,“沒事,這程度我還是負(fù)擔(dān)得起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么!再說,我以后只是再也采集不到某些香型而已,并不意味著這世上所有的香型我都不能采集。只要我夠勤奮,我依然還會是這個家族里的頂梁柱,我的地位豈是他人輕易能撼動的!”
話是這樣說,而且漢斯能找回他的雄心壯志也的確很令人振奮。但問題是,他想要重振旗鼓至少也要先經(jīng)過一段時間,不找回隊友又何時才能安心投入研究工作呢?
可能是看出了小安的疑問,漢斯走上前跟她保證道,“放心,你們不用為我的財務(wù)擔(dān)心。首先,我并不是完全依附于我媽媽投靠的那個家族的,在他們的勢力之外,我還有很多自己的產(chǎn)業(yè)。安,你跟我去了那么多地方,難道就都忘記了么?而且,你可能會擔(dān)心尋找隊友的工作會耽誤我自己的工作,這一點你也可以放心,因為我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我可以一邊做著其他事,一邊完成自己的工作!相反,我這樣四處在各地走,沒準(zhǔn)還能誤打誤撞上新的香型呢!這不是一舉多得么?”
“哇,小安,這家伙說的都是真的么?他竟然這么神?你可真是太走運了,前世積了幾輩子的德,能夠遇上他啊!”
不是吧,這才多大功夫啊,您的臉就又變了?
看著剛才還對漢斯頤指氣使的小洋,此刻眼睛里幾乎都寫滿了對他滔滔如江水的崇拜之情。小安仔細(xì)看過去,喲,那兩眼里還都是人民幣符號呢!敢情這丫頭向往的只是漢斯的經(jīng)濟(jì)能力。
好吧好吧,不管怎樣,我就愿意看到我的朋友們都一起相親相愛、相安無事,這就是我當(dāng)下和此生的心愿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