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火光眾人這才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一身如同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錦袍,眉頭之中的沉穩(wěn)帶著一絲邪肆,仿佛天地萬物盡在掌握友上傳)明明只有十四五歲的年齡,然而那股由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氣場卻絲毫不在紀(jì)幽寒之下,讓人不由得為之心顫。
“你剛剛那話,什么意思?”抹去心中的不耐,紀(jì)幽寒防備道。
夜染宸也不與他們繞圈子,直接道:“留下九兒,本公子就命人開城門?!?br/>
九兒?誰是九兒?紀(jì)幽寒有些不明白,隨即看向他身后的一群人,卻是個個面面相覷,一臉茫然。待紀(jì)幽寒轉(zhuǎn)頭正準(zhǔn)備詢問清楚時,卻看到他晶亮幽深的目光,順著那道視線,他知道所謂的‘九兒’是指何人。頓時只覺得腦袋轟隆作響,他怎么忘了,凌曦還有一個身份……九公主……
若是留下他人,紀(jì)幽寒或許為了大局,會點頭答應(yīng)。然而他與凌曦相處三年,雖未一起經(jīng)歷過富貴,卻也經(jīng)歷過患難。他們不僅是盟友,更融為了一家人,怎能說舍棄就舍棄?
半天,紀(jì)幽寒才收回視線,冷冷的吐出三個字來:“不可能?!?br/>
“紀(jì)世子,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而是給你這唯一一次出城的機會。你應(yīng)該知道,剛剛這打鬧的場景,肯定會驚動其他城門。不過片刻功夫,那些人就會趕來。到時候,即便我打開城門你也不可能走得掉,等待你的是所有的人全部被逮捕,被斬殺。所以,你還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夜染宸邪魅而蠱惑的聲音闡述著事實,他們的確沒有時間耽擱。
賀師父,小冬瓜等人焦急萬分。而紀(jì)幽寒卻是看向凌曦,堅定道:“我們闖出去,我不會丟下你。哪怕死,也死在一起?!?br/>
凌曦面色有絲怔然,心底卻有微微暖流劃過。來到這里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動聽的話。只是她的眼神卻透出一絲無奈,沒有答應(yīng)紀(jì)幽寒的硬闖,而是不解的看著黑袍少年,輕聲道:“你是誰?留下我做什么?我又憑什么相信你的話?”
“認(rèn)識這個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夜染宸從懷里掏出一塊白色的玉佩遞給一個小兵。小兵從石梯上跑下來,交到凌曦手里。
看清楚了手中之物,凌曦的視線似乎拉回到了很遠……
“母妃,今日我看到了六皇兄的一塊龍形玉佩,還有四皇姐的一塊鳳形玉佩,上面都刻了他們的名字,好漂亮呀,為什么我沒有?!?br/>
“傻丫頭,你怎么會沒有。生為帝王家的公主,在你出生時,你父皇就給你打造了一塊。這不僅是鳳國皇室的標(biāo)志,更是將來為你帶來好姻緣的憑借。”
“什么是憑借?”
“這是皇室的規(guī)定,若是說以后無論是你的那些皇子哥哥,還是公主姐姐只要他們看上能與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就可以將這刻有自己名字的玉佩送給他們,以便求娶,證實他們的身份?!?br/>
“遇到喜歡的人就可以送,那凌曦可以送嗎?”
“當(dāng)然可以,不過現(xiàn)在曦兒太小,由母妃替你保管,等你長大了,母妃就給你……”
……
一段段溫馨的回憶,在眼前閃爍。原來這塊,就是屬于她的玉佩。只是馨嬪收藏的東西,怎么會在這名黑袍少年的身上?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追問的時間了,她會搞清楚這一切。凌曦給賀師父一個眼神,賀師父立即會意。只是驟然給紀(jì)幽寒一點,那帶著希翼的眸子,緩緩閉上。
她不能跟紀(jì)幽寒走,因為她要做的事還沒完,更因為他們沒有時間再耽擱下去?!皩⑦@個交給他,等他醒來后告訴他,以紀(jì)國為重,終有一天,我會和他再見。”